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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72章 往昔情缠1 回到公主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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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主府,已是黄昏时分。
李纾洗漱更衣后,靠在软榻上歇息。
赵敏亲自去厨房盯着熬了参汤,端来喂她喝下。
用过晚膳,两人在书房说了会儿话。
赵敏批阅了几份公文,李纾在旁看书。烛光融融,一室静谧温馨。
待到亥时,赵敏放下朱笔,走到李纾身边坐下,将她搂入怀中。
“姐姐,”她将脸埋在李纾颈窝,声音闷闷的,“今日在乔青阁…我是不是…”
李纾轻抚她长发,温声道:“你既无意于她,让她死心,对她也是好事。”
赵敏抬起头,眼中露出忐忑:“姐姐不觉得我冷酷无情?”
李纾笑了,捏捏她脸颊:“我的敏儿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
你若真冷酷无情,当年就不会救下周娘子,更不会让她在乔青阁安身立命。”
赵敏眼中泛起泪光,紧紧抱住她:“姐姐懂我…这世上,只有姐姐懂我。”
两人相拥片刻,赵敏忽然将李纾打横抱起,往内室走去。
李纾轻呼一声,搂住她脖颈,嗔道:“做什么?”
赵敏将她放在榻上,俯身凝视着她,眼中情意汹涌:“姐姐…今日我想好好爱你。”
李纾脸颊微红,但没有躲闪。
她伸手环住赵敏颈项,主动送上樱唇。
这一吻温柔绵长。
……………
赵敏趴在她怀里喘息,半晌才缓过劲来。
“姐姐…你今日怎么…”赵敏抬起头,眼中水光潋滟。
李纾抚着她汗湿的背,柔声道:“敏儿为我做了这么多,我总该好好犒劳你。”
赵敏心中一暖,低头吻住她。两人直到夜深才相拥睡去。
此后三四个月,赵敏推了大部分朝政,只处理些紧要事务,其余时间都陪着李纾。
两人如胶似漆,整日黏在一起,仿佛要将分离的那些年都补回来。
大多时候只是皇帝有事商议时,赵敏才进宫。
如今有了李纾,更是能推则推,一心只陪在爱人身边。
李纾的身子渐渐养好了些,脸上有了血色,背上鞭痕也淡了不少。
她每日练功不辍,内功已初见成效,虽还谈不上修为,但身子骨明显强健了许多。
春去夏至,悠忽过了秋日,便是冬来,汴京城落了第一场雪。
公主府后院红梅绽放,暗香浮动。
赵敏让人在梅树下置了软榻暖炉,常与李纾相拥赏雪,说着绵绵情话。
这一日,两人正在梅树下对弈,陆然来报,说开封府少尹陈志在回乡途中,染病身亡。
李纾执棋的手顿了顿,轻叹一声。
赵敏挥手让陆然退下,握住她的手:“姐姐不必伤感,这都是他咎由自取。”
李纾摇头:“我不是为他伤感,只是想起张娘子…她这一生,当真不值。”
赵敏将她搂入怀中,柔声道: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姐姐,我们有幸能重逢相守,已是天大的福分。
那些旁人的事,就莫要再多想了。”
李纾靠在她肩头,望着漫天飞雪,轻轻“嗯”了一声。
「是啊,能与心爱之人相守,已是世间最难得的福分」
…………………
这日卯时三刻,赵敏奉诏入宫议事。
垂拱殿内,当今官家赵暻屏退左右,独留长姐叙话。
这位年轻官家登基不过三载,朝中大事仍多倚仗赵敏决断。
“阿姐看这西北军饷之事,当如何处置?”
赵暻将奏折推至案前,眉间隐现忧色。
赵敏接过细览,沉吟片刻道:“朝廷拨三十万贯,经手官吏层层克扣,到将士手中不足半数。
此事须得遣心腹之人亲赴西北督查,严办贪墨之徒。”
“我正有此意。”赵暻点头,“只是这督查人选…”
“臣举荐御史中丞沈括。”赵敏抬眸,“此人刚正不阿,精通算学,能察账目之弊。”
姐弟二人商议良久,待诸事议定,已是辰时末刻。
赵暻命内侍传膳,欲留赵敏用膳。
赵敏却起身告退:“我府中尚有事,改日再陪官家用膳。”
赵暻知她性子,也不强留,只笑道:“阿姐这般着急,莫不是府中藏了佳人?”
赵敏轻笑,不作答,只躬身一礼便退出殿外。
她心中确是急切,出门前李纾倚在门边送她,眼中那不舍,让她恨不得即刻飞回府中。
行至宫门处,忽见内侍引着一人迎面而来。
那人身着武将常服,约莫三十五六年纪,身姿挺拔,面容英武,是西北将军张霖。
张霖见赵敏,眼中一亮,快步上前抱拳行礼:“末将张霖,参见长公主。”
赵敏脚步微顿,淡淡道:“张将军不必多礼。”
她目光扫过张霖身后,此乃后宫出入之门,张霖一外臣怎会在此?心下立时明了:这人定是专程在此等候。
「烦人」赵敏心中暗恼,面上不显露,只微微颔首便要离去。
“公主留步!”张霖急道,“末将回京述职,今日特来拜见。
不知公主可否赏脸,容末将做东,请公主往樊楼一叙?”
赵敏皱眉。她眼前浮现李纾晨起时,睡眼惺忪模样,那人搂着她腰身撒娇:
“敏儿早些回来,我等你用午膳。”
念及此,心中温软一片,语气更冷:“本宫已有约,张将军请自便。”
张霖脸上笑容一滞,苦笑道:“公主何必如此疏远?
你我当年在西北并肩作战,也算生死之交。如今不过想叙旧一番…”
赵敏闻言,心中掠过复杂情绪。
她想起那年,在西夏战场初遇张霖。
那时她女扮男装混入军中,与这位年轻将领一同冲锋陷阵,确曾有过惺惺相惜时光。
张霖骁勇善战,若非她心中早有所属,或许真会动心。
可那也只是“或许”。
自从“捡到”十岁的周芷若,回汴京在宫中见到五岁赵玉儿,她便知此生再不会对旁人动情。
什么张霖、李霖,在姐姐面前皆如尘土。
“往事已矣,何必再提。”赵敏语气疏离,“张将军请回吧。”
张霖却上前一步,挡住她去路:“公主当真如此绝情?当年你我也曾…”
“也曾如何?”赵敏眼中寒光一闪,“张将军莫要忘了身份!”
这话说得极重。
张霖脸色一白,怔怔望着她。
他与赵敏相识十余载,从西北战场到京城宫阙,自认是最了解她之人。
即便她始终不肯接受他情意,但两人之间默契与情分,岂是旁人能比?
可今日赵敏眼中那份冷漠,却是他从未见过的。
“公主…”张霖声音发涩,“末将只是想…”
“让开。”赵敏冷声道。
她心中焦急,一颗心早已飞回公主府,只想将李纾搂在怀中。
什么张霖、叙旧,此刻在她眼中皆是妨碍。
她侧身绕过张霖,快步走向宫门外等候的马车。
张霖望着她匆匆离去背影,双手紧握成拳。
他不明白,为何赵敏突然变得如此陌生。
难道这些年,她心中当真从未有过他半分位置?
…………………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初夏。
这日天朗气清,赵敏携李纾往城西郊野踏青。
马车出了城门,沿官道行十余里,转入一条清幽小径。
但见道旁杨柳依依,野花烂漫,远处青山如黛,景色宜人。
李纾倚在车窗边,望着外头风景,唇角含笑。
赵敏搂着她腰身,将脸贴在她颈侧,深深吸了口气:“姐姐身上好香。”
“别闹。”李纾轻推她,眼中却满是纵容。
赵敏哪里肯安分?
这一路她黏在李纾身上,不是喂她吃果子,便是替她揉肩捏背,殷勤备至。
李纾也由着她,时不时指使她取水递帕,赵敏皆甘之如饴。
马车在一处河滩旁停下。
此处水流平缓,岸边长满青草,几株垂柳临水而立,确是郊游佳处。
早有仆从搭好凉棚,铺上锦毡,摆好矮几茶具。
赵敏先一步下车,回身伸手:“姐姐小心。”
李纾扶着她的手下来,脚下一软,险些跌倒。
赵敏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打横抱起,笑道:“姐姐身子弱,还是我抱着稳当。”
李纾嗔她一眼,并未挣扎,只将脸埋在她肩头。
赵敏心中欢喜,抱着她往凉棚走去。
这一切,皆被远处一人看在眼里。
张霖今日亦是来此散心。
他远远望见长公主车驾,心中惊喜,正欲上前拜见,却见赵敏从车上抱下一名少女。
那少女身姿纤弱,眉目如画,依偎在赵敏怀中,两人四目相对时,眼中情意快要溢出来。
张霖脚步顿住,心中震惊莫名。
他认得那少女,是长公主养在身边的庆元县主,赵玉儿。
可这两人是平辈族姐妹,年纪相差十五六岁,赵敏看她眼神,怎会如此温柔?
张霖忽然想起多年前,赵敏拒绝他表白时说的那句话:“我心中早已有人,此生不会改变。”
那时他只当是推托之词,如今看来…
莫非她心中之人,竟是这位县主?
可这怎么可能?赵敏说那话时不过十七岁,赵玉儿才两三岁年纪!
张霖心中乱成一团,想上前问个明白,又怕唐突。
他犹豫片刻,终是隐在树后,悄悄观望。
凉棚内,赵敏将李纾安置在锦毡上,亲自斟了茶递到她唇边:“姐姐尝尝,这是今春的龙井。”
李纾就着她的手饮了一口,赞道:“清香甘醇,好茶。”
赵敏欢喜,又剥了颗葡萄喂她。
两人这般亲密,丝毫不避讳周围侍从。
那些仆从皆低眉垂目,仿若未见。他们早已习惯长公主对县主的宠溺。
用过茶点,赵敏见李纾面有倦色,便柔声道:
“姐姐可要小憩片刻?我让人围了布幔。”
李纾点头。
赵敏立即命人取来素白布幔,将凉棚三面围住,只留一面临水。又铺上软褥,设了玉枕。
待布幔围好,赵敏挥退众人,只留两名心腹侍女在外看守。
她扶着李纾躺下,自己也在她身侧卧倒,手臂环住她腰身。
“敏儿…”李纾轻唤。
“嗯?”赵敏应着,唇已贴上她颈侧。
布幔内光线朦胧,更添几分暧昧。
李纾今日穿着浅碧襦裙,衣带已被赵敏解开,露出里头杏色肚兜。
赵敏指尖轻抚那细滑肌肤,呼吸渐重。
“别…”李纾轻推她,“外头有人…”
“她们不敢看。”赵敏含住她耳垂,声音含糊,“姐姐这般美,我实在忍不住…”
她说着,手已…
李纾身子一颤,咬唇…
赵敏见她这般模样,心中爱极,吻住她唇。
正当情浓时,忽听布幔外传来侍女迟疑的声音:“殿下…张霖张将军求见。”
赵敏动作一顿,眼中怒意陡生。
她此刻正与心上人情热,被人打断,当真恼火至极。
“让他滚!”赵敏声音冰冷,透着不耐。
李纾轻抚她脸颊,柔声道:
“莫要动怒。张将军毕竟是朝廷命官,又与你有旧,给他留些颜面。”
赵敏心中不情愿,可李纾既如此说,她也只得压下怒火。
她低头在李纾唇上重重一吻,闷声道:“姐姐总是这般善解人意。”
两人整理好衣衫,赵敏这才掀开布幔一角,冷声道:“请他过来。”
…………………
张霖远远望见布幔掀起,忙整了整衣冠,快步走来。
至凉棚前,他躬身行礼:“末将张霖,拜见长公主、县主。”
赵敏坐在锦毡上,李纾靠在她怀中,两人姿态亲密。
赵敏淡淡道:“张将军不必多礼。不知将军今日到此,所为何事?”
张霖抬头,目光落在李纾身上。
这位县主他曾在宫宴上见过几面,只觉她沉默寡言,与今日所见判若两人。
此刻她依在赵敏怀中,面色绯红,眼波流转间自有风情,竟让他一时看怔了。
赵敏见他盯着李纾,心中不悦,冷声道:“张将军!”
张霖回过神来,忙道:“末将失礼。今日来此,实是想与公主叙旧。
自汴京一别,已有三载未见,末将心中挂念…”
“张将军有心了。”赵敏打断他,
“只是本宫今日携县主郊游,不便久谈。将军若有事,可递帖子至公主府。”
这话已是逐客。
张霖脸色微白,握紧拳头。
他看向李纾,忽道:“县主可还记得末将?当年在宫中宴饮,末将曾与县主有一面之缘。”
李纾抬眼望他,眼神淡然:“张将军英武过人,自然记得。”
这话说得客气。
张霖心中更疑,这位县主今日说话语气神态,与从前大不相同。
赵敏神色微凝,接过陆然递来的热茶,先试了温度,这才递到李纾手中,“玉儿,仔细烫。”
“公主近来可好?”张霖执起茶盏,声音沉稳。
赵敏搂着李纾腰肢,淡淡应道:“尚可。张将军镇守边关,劳苦功高。”
这话张霖听得眉头微蹙。
他忽道:“前日路过甜水巷,见那家羊肉汤饼铺子还在。
想起当年大雪,你我回京,在那铺子里连吃三大碗,你还说…”
“陈年旧事,提它作甚。”赵敏打断他,将一块桂花糕递到李纾唇边,“玉儿尝尝这个,甜而不腻。”
李纾张口接了,细嚼慢咽间,抬眸扫了张霖一眼。
这男子确有一副好皮囊,剑眉星目,身形挺拔,更难得是眉宇间,
那股历经沙场的英武之气,与汴京那些文士,截然不同。
她心中忽地泛起涩意,西北风雪、并肩作战、生死与共。这些经历,是她不曾与赵敏有过的。
赵敏曾坦言对张霖动过心,两人在沙场之上惺惺相惜,也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