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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35章 情深殊归3 与此同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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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大都城东，一家名为“听涛阁”的茶楼雅间内。
这茶楼地处闹市，外头街市喧嚣，人声鼎沸，贩夫走卒吆喝声、车马声、孩童嬉笑声混作一片。
可三楼这间雅间却极清静，临街窗户紧闭，只留后窗开着一线，透进些许天光。
赵敏今日穿着身绯色襦裙，长发绾成流云髻，只簪一支金步摇，这般打扮明艳照人，与平日男装时那股英气截然不同。
她独自坐在雅间内，素手执壶，正自斟茶。
茶是上好的明前龙井，碧绿茶汤在白玉杯中漾开涟漪，清香袅袅。
忽听后窗传来极轻的“嗒”一声，似有什么物事落在窗棂上。
赵敏唇角微弯，头也不回，只淡淡道：
“张教主既来了，何不大大方方从正门入？
青天白日高来高去，倒真是江湖人做派。这茶楼大门，怕是白开了。”
话音未落，一道青影已从后窗掠入，轻飘飘落在雅间内。
张无忌今日穿了身寻常青布长衫，作书生打扮，可眉宇间那股英气，还有周身隐隐透出浑厚气机，却瞒不过明眼人。
张无忌听得赵敏这番讥讽，面上微现尴尬之色。
他确是从后院翻墙而入，又跃上三楼，这番作为在江湖人看来寻常，可落在赵敏这等朝廷贵女眼中，便显得有些鬼祟了。
他轻咳一声，拱手道：“赵姑娘见谅。在下身份特殊，若从正门入，未免太过招摇。
如今江湖上，正有人将六大派失踪之事，扣在明教头上，张某不得不谨慎行事。”
赵敏这才抬眼看他，眸中闪过戏谑：“张教主倒是思虑周全。请坐。”
张无忌在她对面坐下，见桌上已备好茶具，心中微凛。
赵敏这般安排，显然早料到他必来，且连他何时到、从何处入，都算得清清楚楚。
两人尚未开口，忽听街市上传来嘈杂喧哗声。
赵敏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线缝隙向外望去。张无忌也跟了过去。
只见街市上人群骚动，一个男子正发疯似的横冲直撞，边跑边撕扯身上衣物，口中发出癫狂大笑。
不过片刻功夫，那人已赤条条□□，仍在街上乱扔东西，见人就打，状若疯魔。
四周百姓惊叫着躲避，有胆大的上前想制住他，却被那疯子一掌推开，力道奇大。
张无忌凝目细看，脸色忽然一变。
这疯子他认得，正是那日欲对李纾不轨的歹徒之一！
他心头一凛，转头看向赵敏。
只见这绯衣女子倚在窗边，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眸中寒光流转，正看着街上那出闹剧。
“赵姑娘，”张无忌声音沉了下来，“这是你安排的？”
赵敏收回目光，转身坐回桌前，执壶为他斟了杯茶，这才慢悠悠道：“张教主以为呢？”
张无忌看着杯中碧绿茶汤，心中涌起寒意。
早在甘凉道绿柳山庄，他就领教过赵敏手段，这女子智计百出，行事狠辣。
那日李纾险些遭辱，以赵敏对她的紧张，岂会不报复回去？
只是他没想到，赵敏的报复来得这般快，这般…毒辣。
那人在街上出尽洋相，往后在这大都城中，怕是再也抬不起头了。
这般折辱，比杀了他更难受。
赵敏见他神色变幻，轻笑一声：“张教主不必如此看我。
这人满脑子龌龊，对安姐姐不敬，这是他该有的下场。”
她顿了顿，眸中寒光一闪：“我赵敏的人，岂是旁人能碰的？”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其中透出的狠厉，让张无忌心头一凛。
他沉默片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才道：
“赵姑娘今日请我过来，不仅是为了让我看这出戏吧？”
赵敏放下茶壶，抬眼看他，眸中神色复杂。
“张教主，”她忽然轻叹一声，“我们相识，也有十年了吧。”
张无忌一怔，没料到她忽然说起这个。
“当年在武当山上，安姐姐带着我和芷若姐姐，你也常来寻我们玩耍。”
赵敏声音有些飘忽，“那时我们年纪尚小，也算得上是两小无猜。没成想如今…竟是这般境遇。”
张无忌心中讶异。赵敏这番话，倒像是叙旧。
可他们之间，自绿柳山庄一别后，便已形同陌路。
赵敏对他敌意极深，他起初不知缘由，后来从小酒馆那夜李纾反应，还有杨逍点拨，才明白。
赵敏对李纾，存着非同一般心思。
那夜杨逍说：“这赵公子对李姑娘，心思怕是不简单，并非普通姐妹情，而是存了别的心思。看李姑娘，似乎更偏袒赵敏。”
这话点破了张无忌心中疑惑。原来赵敏对他的敌意，皆因李纾而起。
想到此处，张无忌心中涌起几分不满。
李纾有交友自由，他与李纾之间清清白白，赵敏这般霸道，未免太过。
“赵姑娘，”他沉声道，“李姑娘有交友自由。张某与李姑娘之间，并无越矩之处。”
赵敏嗤笑一声：“这要你说？姐姐才看不上你。”
这话说得直白，张无忌一时气结，起身欲走。
“张教主且慢。”赵敏却转了话题，声音恢复冷静，
“我知道你们来大都，是想查六大派的下落。
洗刷明教被污蔑杀害六大派、洗劫各派驻地的罪名吧？
你们在大都查了一个多月，可有进展？”
张无忌脚步一顿，转身看她，脸色阴沉下来：
“赵姑娘倒是消息灵通。此事…莫非与你有关？”
他忽然想起什么，一字一顿道：“绍敏公主。”
赵敏被他叫破身份，不惊不怒，反而笑道：
“张教主查六大派行踪没查到，查我倒查得积极。还说对姐姐无意？”
张无忌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道：
“赵姑娘将李姑娘绑在身边，又有何意义？
不如放她离去，还她自由，让她…自由婚配。”
“婚配？”赵敏讥讽地挑眉，“配给你？呵。”
张无忌像是被戳中心事，呐呐无言。
赵敏敛了笑意，正色道：“张教主，姐姐是自由的。
就算没有我，姐姐也看不上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我今日请你来，倒不是专为说这些。
张教主，我可以告诉你六大派关押地点，也可以告诉你幕后主使是谁，更可以告诉你那处布防情况。”
张无忌心头一震，凝目看她：“条件是什么？”
赵敏微微一笑，伸出纤纤玉指，蘸了茶水在桌上写下一个名字。
“杨松。”她轻声道，“杨天门门主。我的条件很简单，杀了他。”
张无忌眉头紧皱：“赵姑娘让我杀人？”
赵敏翻了个白眼：“张教主，你那夜救了姐姐，就没发现院里那几个歹徒，使的功夫是杨天门的？”
张无忌一怔。
那夜他情急之下，抱着李纾飞檐走壁而走，并未与那些歹徒正面交手，自然不曾留意他们武功路数。
赵敏冷笑道：“那三个蠢货，不过是被人利用了。背后主使正是杨松。
杨天门在脱脱不花身边安插了卧底，杨松利用那个卧底挑唆脱脱，又勾连了张琳和月华郡主。
三人一拍即合，那卧底提供了人手，这才有了劫持绑架姐姐戏码。”
她顿了顿，眸中寒光闪烁：“没成想这么巧，被张教主你遇上，坏了他们好事。”
张无忌沉默片刻，忽然道：“既然赵姑娘这般在乎李姑娘，却没能保护好她，让她被人劫走。
而且那三人…脱脱不花、张琳、月华郡主，都是赵姑娘倾慕者吧？说到底，是你给李姑娘带来了灾难。”
赵敏闻言，不怒反笑：“看不出张教主这般伶牙俐齿。不过你说得对，是我疏忽了。”
她承认得干脆，倒让张无忌有些意外。
赵敏继续道：“但正因如此，我才更要除掉杨松。
这幕后主使，明摆着要对姐姐不利，而且如今六大派在他手中。
张教主，你明教被污蔑的罪名，总要有人来承担吧？”
张无忌沉吟良久，道：“张某不轻易杀人。但若查实杨松确实囚禁六大派，又嫁祸我教…我必不轻饶。”
赵敏轻笑：“不管以什么理由，张教主接下就行。”
两人对视一眼，算是达成了交易。
赵敏从袖中取出一枚蜡丸，放在桌上：
“具体情报已送到你们据点，就是那家小酒馆。张教主回去自能拿到。”
张无忌收起蜡丸，忽然问：“赵姑娘为何要杀杨松？仅仅因为他绑架李姑娘？”
赵敏眸中闪过冷厉：“杨天门野心勃勃，不仅想吞并江湖势力，更想染指朝堂。
杨松暗中与朝中某些人勾结，图谋不小。我杀他，于公于私，都有理由。”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当今武林局势。
赵敏忽然调侃道：“如今明教义军被江左义军挤到淮北一带，江左江南义军又南下，
已快占领两广，正在往云贵走。你们明教…怕是形势不太妙。”
张无忌却神色平静：“赵姑娘不该担心我们明教，该担心你们蒙古人。
半壁江山已失，我们好歹是汉人，都有同样目的。”
赵敏轻笑：“大元一时半刻还倒不了。倒是你们明教义军，快被吞光了。”
张无忌摇头道：“明教本身是江湖门派，起义的都是下层教众。明教不直接指挥义军。”
两人正说话间，忽听门外传来极轻脚步声。
那脚步声到了门外便停住，紧接着，门被轻轻拉开，又迅速关上。
一道月白身影悄无声息地闪入雅间。
赵敏抬眼望去，先是怔了怔，随即眼中迸发出璀璨光芒，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如乳燕投林般扑向来人。
“姐姐！”
她撞进那月白身影怀中，来人身形稳了稳，伸手搂住她。
张无忌也看清了来人，是李纾。
她今日穿了身月白襦裙，乌发松松绾着，脸上未施脂粉，却肌肤莹润，眸中含光，比之月前更多了几分出尘气度。
赵敏紧紧搂着李纾腰身，脸埋在她颈窝，声音娇嗔中透着惊喜：“姐姐…你出关了？”
李纾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抬眼看向张无忌，微微颔首：“张教主。”
张无忌忙起身还礼：“李姑娘。”
李纾低头问赵敏：“聊完了吗？”
赵敏此刻哪还顾得上别的，连连点头：“完了完了。姐姐，我们回家。”
李纾“嗯”了一声，对张无忌道：“张教主，告辞。”
说罢，她搂着赵敏的腰，竟也不走门，身形一晃，便从后窗掠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街巷尽头。
张无忌怔怔站在窗前，望着两人消失方向，心中涌起难言的怅然。
…………………
李纾搂着赵敏，并未下楼，而是直接施展轻功，从茶楼屋顶一路飞掠，不多时便回到公主府。
她带着赵敏径直回了寝房，房门一关，便将赵敏按在门上，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炽热而缠绵，带着十余日分别的思念。
赵敏先是一怔，随即热烈回应，双手环住李纾脖颈，整个人挂在她身上。
两人唇舌交缠，气息渐乱。
李纾一边吻着，一边将赵敏抱起，走向床榻。
她将赵敏放在床上，自己也压了上去，吻从唇瓣移到颈侧，又向下游移。
赵敏被她吻得浑身发软，口中溢出细碎呻吟：“姐姐…嗯…”
李纾伸手去解她衣带，动作急切却不失温柔。
绯色衣裙层层褪去，露出底下白皙肌肤。
……此处省略若干
赵敏眼神迷离，脑中一片空白，只本能地搂着李纾，将脸埋在她怀中。
李纾爱怜地吻了吻她发顶，将她搂紧，拉过锦被盖住两人。
待赵敏缓过劲来，已是半个时辰后。
李纾搂着赵敏，看她乖巧地偎在自己怀里，心中涌起无限柔情。
她轻抚赵敏光滑背脊，忽然问：“今日街市上，张琳和月华郡主出丑，是你做的？”
赵敏还在余韵中，脑子昏昏沉沉的，闻言含糊应道：“嗯…”
李纾失笑，亲了亲她下巴：“你这丫头，手段倒是狠辣。”
赵敏这才清醒些，往她怀里钻了钻，小声道：“谁让她们对姐姐不敬…活该。”
李纾心中温暖，又想起一事，问起她功法进展。
赵敏这才想起正事，忙问：“姐姐闭关可还顺利？修为可提升了？”
李纾点头，柔声道：“很顺利。多亏了敏儿，我才能有此番顿悟，修为大进。”
她细细说了此番闭关收获，又夸赵敏是她福星，直将赵敏夸得面红耳赤，羞得直往她怀里钻。
李纾爱极了她这般娇羞模样，心中情意翻涌，忍不住又低头吻她。
两直到天色渐晚，才起身梳洗。
…………………
第二日，赵敏在府中处理公务，非要缠着李纾在书房陪她。
两人挤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椅上，赵敏批阅奏折，李纾拿了本杂记话本看着。
阳光从窗棂透入，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赵敏处理完一批奏折，放下朱笔，伸了个懒腰，忽然道：
“姐姐猜猜，我昨日为何要约张无忌那小子？”
李纾头也不抬，淡淡道：“我怎么知道？莫非公主看上张教主了？”
赵敏“噗嗤”一笑，转过身搂住她脖颈，撒娇道：
“胡说！谁看得上他？姐姐就会欺负我。”
李纾也笑了，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赵敏这才正经些，从案上拿起一本文书递给李纾：“姐姐看看这个。”
李纾接过，扫了几眼，眉头微挑。
文书中写的，正是杨天门囚禁六大派之事。
原来六大派离开光明顶后，杨天门用软筋散将六派之人，先后迷晕，带到大都附近一处山谷中，囚禁起来。
又冒充明教张无忌等人，洗劫了少林、武当等各派驻地。
李纾其实早知道这事儿，海涯阁第一时间告知了她。
但在原本剧情中，是赵敏，将六大派囚禁在大都万安寺里。
如今却变成了杨天门，这个原本没有的门派，做了赵敏的事。
她合上文书，看向赵敏：“软筋散是你提供的？你跟杨松有合作？或者…你们做了交易？
怎么现在又找张无忌？你想让他们狗咬狗？”
赵敏听到李纾用“狗”来形容张无忌，忍不住“噗”一声笑出来，整个人靠在李纾肩上，笑得花枝乱颤。
李纾无语：“哪里有笑点，能让你笑成这样？”
“姐姐说他是狗…”赵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张无忌若知道，怕是气得要跳脚。”
笑够了，她才拭了拭眼角，叹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姐姐。
姐姐幸好不是我敌人，不然我完全不是你对手。”
李纾挑眉：“那可难说。敏儿若是认真起来，我未必招架得住。”
话未说完，赵敏就凑上来堵住了她唇。
一个绵长的吻后，赵敏才退开些许，眸中情意流转，轻声道：
“姐姐不会是我的俘虏。姐姐，做我娘子吧。”
李纾挑眉看她，眸中笑意深深：“哦？”
赵敏脸颊微红，却执拗地看着她：“我说真的。姐姐，嫁给我吧。”
窗外春光正好，庭中桃花初绽，粉白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
李纾看着赵敏认真眼神，心中柔软。
她伸手抚上赵敏脸颊，轻声道：“好。”
一个字，轻如羽毛，却重若千钧。
赵敏怔了怔，随即眼中迸发出璀璨光芒，整个人扑进李纾怀中，紧紧搂住她。
“姐姐…姐姐…”她一遍遍唤着，声音哽咽。
李纾搂着她，拍着她背，眼中满是温柔笑意。
窗外桃花纷飞，春色正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