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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昆仑野趣5 李纾神色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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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纾神色淡然,将杨不悔护在身后,淡淡道:“光天化日,强掳少女,杨天门好大威风。”
老者脸色一沉:“看来姑娘是要插手了?”
他铁杖一顿,地面竟微微震颤,“既如此,便别怪老夫不留情面!”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动,铁杖挟着凄厉风声,直点李纾胸前大穴!
这一杖快如闪电,杖未至,凌厉劲风已扑面生疼!
另两个黑衣人也同时出手,一人使刀,一人使剑,分取李纾左右两肋。三人配合默契,显然惯于合击。
杨不悔惊呼:“姐姐小心!”
李纾却连眼皮都未抬。
待铁杖离胸口只剩三寸,她忽然动了。
只见她右手五指舒展,如拈花般轻轻一拂。
这一拂看似极慢,却后发先至,正好拂在铁杖七寸之处。
“叮”一声轻响。
老者只觉一股柔和巨力传来,铁杖竟不由自主偏开三尺,那一杖顿时落空!
他心中大骇,想要变招,却觉手腕酸麻,内力运转竟滞涩起来!
便在此时,李纾左手衣袖轻扬。
一股无形气劲涌出,如春风拂面,却将那使刀汉子的刀势引偏,“铛”一声,正砍在使剑汉子的剑身上!
两人刀剑相击,火星四溅,各自踉跄后退,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待三人站稳,李纾已退回原处,仿佛从未动过。
她神情依旧淡然。
黑袍老者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李纾:“你…你究竟是何人?!”
这般轻描淡写破去三人合击,便是明教护教法王也未必能做到!
这女子年纪轻轻,武功竟高到这般地步?!
李纾不答,只淡淡道:“回去告诉你们门主,明教的事,还轮不到杨天门插手。若再敢来犯,莫怪我不客气。”
她语气平静,却自有一股凛然威势。
老者眼中闪过挣扎,终是咬牙道:“好!今日之赐,杨天门记下了!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说罢一挥手,三人纵身疾退,转眼消失在密林之中。
杨不悔这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李姐姐,你好厉害!
那老怪物是杨天门的‘铁杖阎罗’罗烈,在江湖上凶名赫赫,竟被你一招逼退!”
李纾摇头:“他未尽全力,只是试探罢了。”
她望向三人消失方向,眼中掠过深思。
杨天门…看来所图不小。
“走吧。”她收回目光,对杨不悔道,“先上光明顶。”
李纾随着杨不悔从小道上山,沿途山势险峻,雪径难行。
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光明顶。
还未进总坛,便听得里头喧哗混乱。
杨不悔脸色一变:“出事了!”
两人加快脚步,穿过重重殿宇,往主厅奔去。
沿途遇到的明教弟子个个神色仓惶。
主厅外已围了数十名弟子,个个刀剑出鞘,严阵以待。
见杨不悔到来,一名中年汉子连忙迎上:“小姐!左使他们…”
“让开!”杨不悔推开他,拉着李纾冲进厅内。
这一进,饶是李纾见多识广,也不由眉头微皱。
厅内横七竖八躺了十余人,皆是明教高层人物。
正中五个蒲团上,杨逍、韦一笑、周颠、说不得、彭和尚五人盘膝而坐,个个面色惨白,嘴角带血,显是受了极重内伤。
另有数人或坐或卧,如殷天正、铁冠道人张中等,亦是伤势不轻。
厅中弥漫着浓烈血腥气,混着真气紊乱波动,气氛压抑得要凝成实质。
「看来成昆已经来过了,那张无忌追成昆,也该碰到小昭,进入密道了」李纾暗叹,剧情按部就班推进着。
“爹爹!”杨不悔扑到杨逍身边,声音发颤,“你怎么了?”
杨逍睁开眼,见是女儿,勉强挤出笑容:“不悔…莫怕…爹爹…没事…”
话未说完,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杨不悔眼泪唰地流下来,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身抓住李纾的手:
“李姐姐!你医术高明,求求你救救我爹爹,救救大家!”
这一声喊,厅中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李纾身上。
杨逍强撑着打量她,眼中闪过惊疑。
这女子气度不凡,可明教正值危难之际,他不敢轻信外人。
李纾迎上他目光,神色平静:“杨左使信得过我么?”
杨逍沉默片刻,忽地苦笑:“姑娘既是不悔带来的,杨某…信得过。”
他这话说得艰难。
此刻明教高手尽皆重伤,若这女子别有用心,后果不堪设想。
可他已别无选择。方才众人拼内力时,被一个蒙面和尚偷袭,
那和尚武功奇高,更兼阴毒无比,一指之下,
众人经脉皆损,若无高明医者救治,怕是撑不过三日。
杨不悔忙道:“这位是李姐姐,李予安。当年就是她救了我,派人送我来昆仑。今日在山下,又是她救了我一次。”
殷天正嘶声道:“可是…李姑娘?”
“正是。”杨不悔重重点头。
殷天正想起当年海涯阁,助天鹰教铲除鬼楼之事,李霜儿,李夫人后辈,“李予安”。
他喘息着道:“既是故人…便有劳姑娘了…”
李纾不再多言,缓步走到杨逍面前,伸手搭在他腕上。
这一探,她心中微凛。
杨逍体内真气紊乱如沸,数道阴寒指力如附骨之疽,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不断侵蚀着生机。
更棘手的是,他方才强运内力与众人相拼,已伤及丹田。
李纾沉吟片刻,从袖中取出针囊。
针囊摊开,内里七十二根银针长短不一,皆泛着幽蓝光泽,显非凡品。
她转瞬间已在杨逍胸前要穴,连下九针。
每一针落下,都有一缕极细微内力透入,如春风化雨,悄然驱散那些阴寒指力。
杨逍浑身剧震,只觉一股温和力量涌入体内,所过之处,如久旱逢甘霖,剧痛立减。
他震惊地看向李纾,这等医术,已超出了他认知。
九针之后,李纾又取出一枚赤红丹药,喂杨逍服下。
“此丹名‘赤阳’,可护住心脉,驱散寒毒。”
她淡淡道,“杨左使先调息一个时辰,待药力化开,我再为你行针。”
说罢,她转向韦一笑。
韦一笑伤得更重。他本就练寒冰绵掌,体内寒气深重,
那蒙面和尚阴寒指力与他本身寒气相激,几乎要将经脉冻裂。
李纾探脉后,眉头微皱:“韦蝠王这伤…有些麻烦。”
她取出三根金针,分别刺入韦一笑眉心、膻中、丹田三处大穴。
金针入体,韦一笑只觉一股暖流自三处要穴涌入,如阳光融雪,体内寒气竟开始消融。
“这…”韦一笑又惊又喜,“姑娘这针法…”
“先别说话。”李纾打断他,又取出一枚碧绿丹药,
“服下此丹,配合金针导引,三个时辰内当可稳住伤势。”
她如法炮制,一一为周颠、说不得、彭和尚等人医治。
周颠伤在肺腑,说不得伤在肝经,彭和尚伤在肾脉…
那蒙面和尚,显然对明教诸人武功路数了如指掌,每一指都攻其要害,歹毒至极。
李纾医术通神,更有丹药相助,不过一个时辰,便已将众人伤势稳住。
最后轮到殷天正时,这位天鹰教教主苦笑道:
“想不到殷某有生之年,还要劳烦姑娘两次相救。”
李纾摇头:“殷教主言重了。”
她探脉后发现,殷天正伤势虽重,却比杨逍等人好些。
“殷教主内功深厚,伤势虽重却未伤根本。”李纾取出一枚白色丹药,
“此丹名‘玉露’,可修复经脉暗伤。教主服下后,静养三日当可恢复七成。”
殷天正接过丹药,郑重道:“姑娘大恩,殷某铭记在心。”
待所有人都处置妥当,李纾这才直起身,额上已见细汗。
杨不悔连忙扶她坐下,又递上热茶:“李姐姐,你休息会儿。”
李纾接过茶盏,抿了一口,这才问道:“偷袭你们那人,是何模样?”
杨逍眼中闪过厉色:“是个和尚,蒙着面,看不清容貌。
但他使的武功…似乎是少林金刚指,可指力中又掺杂了极阴寒内劲,诡异得很。”
“金刚指…”李纾沉吟。
她记得,成昆练的是幻阴指,与金刚指似是而非…
“那人可有什么特征?”她问。
韦一笑嘶声道:“他右眼角…似乎有道疤痕。老蝙蝠与他交手时,看到他面巾下隐约露出一点。”
“右眼角疤痕…”殷天正忽然道,“难道是…圆真?”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圆真是少林四大神僧之一空见弟子,在少林地位颇高。若真是他…
“不可能!”周颠叫道,“圆真那秃驴虽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也没理由来偷袭咱们明教!”
说不得叹道:“江湖上的事,谁说得准呢…”
治完众人,李纾又开了几副调理方子,让杨不悔吩咐人去抓药熬制。
杨逍等人服了药,各自运功疗伤。
…………………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李纾刚起身,杨不悔便欢天喜地跑来:
“李姐姐,爹爹他们好多了!说内伤已恢复了五六成!”
两人来到正殿时,杨逍等七人已在殿中等候。
见李纾进来,七人齐齐起身,抱拳行礼。
“姑娘妙手回春,此恩明教上下铭记于心!”杨逍当先开口,神色郑重。
便在此时,殿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一个明教弟子奔进殿中,神色慌张:
“禀左使!六大派…六大派已经攻上山了!此刻已到半山腰的‘一线天’!”
殿中众人脸色大变。
杨逍霍然起身:“这么快?!”
殷天正沉声道:“定是那偷袭之人与六大派里应外合。否则他们岂会如此精准把握时机?”
周颠怒道:“管他娘的!兵来将挡,咱们这就出去,跟他们拼了!”
他说着便要往外冲,却被说不得一把拉住:“你伤势未愈,出去送死么?!”
“那怎么办?!”周颠急得跺脚。
杨逍看向李纾,眼中闪过犹豫:“姑娘,此事与你无关,还请暂避…”
李纾却淡淡道:“无妨。”
…………………
光明圣殿前的广场上,此刻已聚满了人。
明教弟子数百人,列成五行旗阵势,严阵以待。
对面是六大派联军,黑压压一片,刀剑映着秋日寒光,杀气腾腾。
李纾随众人来到殿前廊下。
立在廊柱旁,一袭月白襦裙,帷帽轻纱垂至腰间,遮去了大半身姿。
她双手拢在袖中,气度闲适,倒真像是个纯粹来看热闹的局外人,只可惜手边少了把应景的瓜子。
看似静立观战,其实神识已如无形大网般撒开,笼罩了整个光明顶。
山巅一草一木,广场上每一道呼吸起伏,兵刃上寒光流转,外山道上细微动静,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这种“俯瞰”全局视角,比肉眼所见更为清晰透彻,让她能将这场武林,数十年未有盛会,尽收眼底。
「这般“看”热闹,着实比肉眼所见精彩百倍」
李纾心中暗忖「果然比戏台上好看多了」
人群分作两阵,一边是衣甲各异却同仇敌忾的六大派豪杰,
另一边是明教部众,五行旗严阵以待。
双方剑拔弩张,一场席卷整个武林的滔天风波,在这昆仑绝顶之上,开始上演。
依照武林旧例,这般大规模对峙,并非一拥而上的混战。
而是由双方高手逐一登场,以武论道,既分高下,也决生死,更关乎身后众人荣辱。
初始几场比斗,虽也精彩,却还算克制。
崆峒刚猛对明教沉稳,华山奇险遇锐金雄浑,昆仑夫妇的合击破洪水阵势…
一招一式,劲力吞吐,在她神识的细微洞察下,真气运行轨迹、招式转换关窍、乃至高手临敌时一闪而逝微妙心境,都如掌上观纹。
她看得津津有味,如同在品鉴一幅幅活过来的武学图谱,心下不时点评:
“这崆峒宗维侠的七伤拳,劲力分作七股,确有其独到之处,
可惜过于追求刚猛霸道,已伤及自身肺腑,未伤人先伤己,落了下乘。”
“华山鲜于通…剑招轻灵有余,根基却浮,剑意便难纯,被庄铮以力破巧,也是自然。”
“昆仑何太冲夫妇,‘正两仪剑法’与‘反两仪刀法’合璧,阴阳互补,倒是暗合易理,
唐洋的洪水旗阵法被其克制,非战之罪。”
正当她沉浸于这“现场观摩高手对决”乐趣中时,神识微动,目光转向广场边缘混杂的人群。
一个灰衫青年,带着一个容貌灵秀少女,正悄然挤到前列,那少女身着水绿衣衫,作侍女打扮,
张无忌!
李纾一眼便认了出来。二十几天未见,周身气机更加圆融。
“看来腿伤是彻底好了,非但九阳神功大成,连‘乾坤大挪移’也有几分火候。”
李纾心下明了,“身边还跟着小昭…这缘分,果真如书中一般。”
她饶有兴致地继续观战,想看看这位命运之子,今日会如何搅动这场风云。
场中,情势已变。白眉鹰王殷天正须发戟张,大步踏入场心,声若洪钟:
“明教殷天正,领教六大派高招!哪位英雄先来赐教?”
他连番激战,连败数位好手,鹰爪功狠辣凌厉,气势如虹,但也损耗不小,胸脯微微起伏。
崆峒五老中的第三老唐文亮按捺不住,飞身而出,以成名绝技“七伤拳”猛攻。
两人皆是外家硬功好手,这一番拳爪相交,砰砰作响,劲风四溢,看得众人目眩神驰。
斗到分际,殷天正忽施绝招,苍鹰搏兔,身形疾掠,
只听“喀喇喇”数声令人牙酸脆响,竟以雄浑指力,硬生生将唐文亮四肢关节尽数卸脱!
唐文亮惨呼倒地,再也无法起身。
这一下出手极重,崆峒派顿时哗然。
宗维侠目眦欲裂,怒喝一声便要上前报仇。
武当派中,宋远桥与俞莲舟对视一眼,微微颔首。
俞莲舟身形一晃,已拦在宗维侠之前,对殷天正抱拳道:
“殷老前辈连战数场,神威不减当年。武当俞莲舟,请前辈指教。”
李纾神识笼罩下,看得分明。
俞莲舟此举,看似挑战,其实有为殷天正稍作喘息之意,也为免崆峒派再添死伤,用心良苦。
殷天正何等人物,岂会不知?
他深深看了俞莲舟一眼,慨然道:“久闻武当俞二侠深得张真人真传,今日得会,幸何如之!”
两人这一交手,又与方才的刚猛搏杀大不相同。
俞莲舟拳法圆转如意,守得滴水不漏,殷天正鹰爪功虽利,却总似抓在滑不留手圆球之上,劲力被引得歪斜卸开。
斗到七八十招,殷天正毕竟久战疲乏,一个疏神,被俞莲舟一式带得身形微晃。
俞莲舟当即收势后退,拱手道:“前辈承让。”
这一战,殷天正小输半招,但俞莲舟给足了面子,并未让他难堪。
殷天正喘了口气,正要说话,武当派中又走出一人,正是张松溪。
他温言道:“殷前辈武功盖世,松溪不才,也想请教几招。”
紧接着,莫声谷也持剑跃出,朗声道:“武当莫声谷,请殷前辈赐教!”
眼看武当侠客竟似要车轮大战,人群中忽地响起一个清朗声音:“宋大…宋大侠!”
却是张无忌忍不住喊道,“殷老前辈连战数场,贵派诸位侠客再以车轮战法应对,未免…未免有失公允!”
他情急之下,差点喊出“宋大师伯”,总算及时改口。
宋远桥看向发声之处,见是一个陌生少年,微微一怔,尚未答话,崆峒派宗维侠已冷笑插口:
“哪里来的小子,也敢在此大放厥词?对付魔教妖人,讲什么公平不公平!”
华山派鲜于通也阴阳怪气道:“就是!这小子莫非是魔教一党?在此胡言乱语,扰乱视听!”
张无忌被两人抢白,一时语塞。
殷天正却豪迈一笑,对张无忌道:
“小兄弟好意心领!老夫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得!”又转向宋远桥,“宋大侠,请!”
宋远桥见殷天正战意昂扬,知他性如烈火,不受人怜,便不再多言,缓步入场,与殷天正相对而立。
两人互施一礼,随即动起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