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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第140章 灵鹫劫难2 对慕容复这 ...

  •   对慕容复这种骄傲自负之人,赵敏这番做派,才是最狠羞辱。

      他怕是从今日起,要把安瑶当作生死仇人了。

      不过李纾也不怕。

      左右不过一个满脑子复国大梦的伪君子罢了。

      她也看得出,赵敏是当真讨厌慕容复,才会用这等法子羞辱他。

      从赵敏现身,到揍翻包不同等人,再到将慕容复按在地上痛打,前后不过几个眨眼功夫。

      峰上数百人,竟没一个反应过来。

      赵敏揍完慕容复,拍拍手直起身,重新回到李纾身旁,将她揽入怀中。

      全场鸦雀无声。

      过了半晌,才有人如梦初醒般,倒抽一口凉气。

      段誉此刻也怔怔望着赵敏,又望望慕容复那副鼻青脸肿模样,心中又是快意,又是惘然。

      那几个洞主、岛主,此刻也认出了来人。

      有几人见过安瑶道长的,更是惊呼出声:“是…是安瑶道长!”

      安瑶。

      这个名字,如寒风,霎时间吹遍整个峰顶。

      赵敏冷哼一声,“姑苏慕容,当真出息。堂堂南慕容,竟出手偷袭一个女子。

      传出去,你姑苏慕容家脸面,还要不要?”

      慕容复被人扶起,满脸是血,双眼却死死盯着赵敏,眼中几欲喷出火来。

      赵敏也不看他,只扫视全场,

      “在场诸位,谁还想进灵鹫宫?谁还想对童姥不利?尽管站出来,先过我这一关。”

      她这番话,说得豪气干云。

      有几个不知死活江湖汉子,兀自不服,叫道:

      “你是安瑶又如何?咱们这里几百人,还怕了你不成?”

      “不错!这女子多管闲事,大伙儿并肩子上啊!”

      说着,便有三四人各挺兵刃,向赵敏扑来。

      赵敏轻笑,“几位尽管动手,我都接着。”

      她话音刚落,身形已动。

      只听得“砰、砰、砰、砰”数声,那三四人连她影子都未看清,

      便已各自中招,跌了出去,躺在地上呻吟不止。

      人人都是十招不到,便即败下阵来。

      这下,再无人敢上前。

      赵敏这才转向慕容复,淡淡道:“慕容复,你想杀我,回家再好好练上三十年罢。”

      慕容复气得双眼通红,浑身发抖。他张张嘴,却发不出半句声来。

      王语嫣上前扶住他,泪眼盈盈。

      她看看赵敏,又看看赵敏怀中戴着帷帽的李纾,咬咬唇,终究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邓百川低声道:“公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今日先走罢。”

      慕容复胸膛剧烈起伏,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走。”

      一行人便这般灰头土脸,互相搀扶着,往峰下退去。

      段誉望着王语嫣背影,张了张嘴,想要唤她,却终究没有唤出口。

      他眼看着王语嫣扶着慕容复,头也不回地去了,由始至终,连看都未看他一眼。

      他心头一酸,怔怔站在原地,好半晌,才轻轻叹了口气。

      李纾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也不多言。

      她靠在赵敏怀中,心中一片妥帖。

      方才赵敏为她挺身而出,揍慕容复、斗群豪、威慑群邪,那副霸道又护短模样,着实教她又欢喜,又受用。

      「这傻子。她该在汴京好生养着神识,却偏要巴巴追到这万里之外的缥缈峰来。

      她说来就来,连个招呼也不打。可…可她若不这般,那便不是我的敏儿了」

      李纾唇角不自觉弯了弯。

      赵敏似有所觉,低头看她,低声道:“宝儿,你笑什么?”

      李纾道:“没什么。只是觉着,长公主威风八面,好生英武。”

      赵敏得意道:“那是自然。谁敢欺负我家娘子,我打他个满面开花。”

      童姥与李秋水在一旁,将二人亲昵情状看在眼里,不由得对视一眼。

      这两位活了几十近百年的老冤家,此刻竟破天荒地默契了一回,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同样的好奇。

      「这安瑶与李予安,举止这般亲密,眼神这般缠绵,分明…分明是对有情人。

      原来她二人竟是这等关系。倒教姥姥好生意外」

      「这年轻女子好大胆子,当着这许多人面,与蒙面女子耳鬓厮磨,毫不知避讳。

      不过…看蒙面女子通神,又怎会喜欢一个…嗯,这安瑶道长使的,不也是逍遥派武功?看来也是逍遥子弟」

      二人各怀心思,却都未说破。

      这时,那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人马,见半路杀出个安瑶,打断了攻山势头,又是惊惧,又是不甘。

      也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众人又鼓噪起来:

      “灵鹫宫便是再厉害,也得讲理!”

      “不错!童姥折磨我等数十年,今日须得给个了断!”

      “交出童姥!解开我们的生死符!否则,咱们宁可拼了性命,也决不退!”

      一时间,群情汹汹,比方才更甚。

      李纾轻轻拍了拍赵敏的手,示意她放开自己。

      赵敏虽不情愿,还是松了手,只是仍站得极近,护在李纾身侧。

      李纾缓缓走上前,面向众人,“诸位静一静。”

      她声音依旧清雅平和,霎时间压下满场喧哗。

      众人渐渐安静下来,数百道目光,尽数落在她身上。

      李纾道:“有一件事,须得与诸位说个明白。

      这灵鹫宫,本是我逍遥宗一处分支。天山童姥,乃是我逍遥宗长辈。

      如今逍遥宗既已重开山门,灵鹫宫事务,便由我逍遥宗接手。

      诸位有什么苦处,有什么诉求,尽管说与我听。我自会给你们一个公道。”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那些洞主、岛主面面相觑,将信将疑。

      童姥的厉害,他们是亲眼见过的。

      可这女子竟说,童姥是逍遥宗的人?那这女子又是什么来头?

      童姥立在原地,听着李纾这一番话,心中却是百感交集。

      「我纵横一生,素来独断专行。

      这几十年,与那贱人斗得你死我活,早把师父当年叮嘱抛到了九霄云外。

      如今大难临头,却要一个年轻后生,来替我担下这一宫因果」

      她这般想着,心中又是惭愧,又是感佩。

      过了片刻,童姥忽然高声说道:“九天九部诸婢,都听好!”

      那些黄衫、青衫、紫衫女子闻言,齐齐躬身,应道:“属下在!”

      童姥深吸口气,一字一句道:

      “自今日起,我灵鹫宫,以这位…这位李姑娘为尊。我也听她号令。尔等见她,便如见我!”

      此言一出,九天九部诸女都是一惊。

      她们素知童姥为人,最是刚愎自用,从不向任何人低头。

      今日竟当众将灵鹫宫拱手相让,当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赵敏也有些惊讶。

      她侧头看了李纾一眼,见李纾神色依旧平静,似乎早有所料。

      李纾也不客气。

      她转向那些洞主、岛主,温声道:

      “诸位放心。你们身上的生死符,我会替你们一一解除。”

      这话一出,峰上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震天欢呼。

      那些洞主、岛主被生死符,折磨许多年,日夜悬心,生不如死。

      此刻听得有人肯为他们解除这附骨之疽,当真是喜从天降。

      有几人激动得当场跪倒,连连叩首:“多谢姑娘大恩!多谢姑娘大恩!”

      李纾摆摆手,“不必谢我。要谢,便谢这位虚竹小师父,与这位安瑶道长罢。”

      她说着,转头对虚竹道:

      “虚竹,你已得童姥传授,懂得拔除生死符法门。这些人身上生死符,便由你来拔除。”

      虚竹一愕,道:“我…我…”

      他想起童姥说过,生死符千变万化,拔除之时稍有差池,

      不是令人气窒身亡,便是全身瘫痪,须得视生死符如大敌,全力以赴。

      他虽学过法门,可终究初学乍练,手法生疏,哪里敢在数百人身上施为?

      可他见李纾神色平静,目光中满含期许,

      又见那些洞主、岛主一个个眼巴巴望着自己,只得硬着头皮道:

      “是…是。小僧尽力而为。”

      当下,虚竹走上前去,为众人拔除生死符。

      他果然手法生疏。

      每拔除一人,便要凝神思索良久,又是推穴,又是运掌,小心翼翼,生怕出半点差错。

      他虽有五十年内力在身,可这生死符阴阳变化,奥妙无穷,

      他拔得两人,便觉真气耗损,额头见汗,不得不盘膝坐下,运功回复。

      赵敏在一旁看得直皱眉头。

      她生性最不耐烦这等磨磨蹭蹭。

      又见虚竹拔除之处、手法,实在生疏得紧,当下“啧”了声,

      “让开让开,照你这般拔法,这几百人,得拔到猴年马月去?”

      她说着,也不等虚竹答话,走了过去。

      赵敏随手抓起一人,掌心在他背上一贴,闭目略一感应,已寻着他体内生死符所在。

      跟着双掌翻飞,阴阳二气吞吐盘旋,不过片刻,

      那人只觉体内,纠缠多年的窒滞与寒毒,竟如春冰遇阳,霍然而解。

      赵敏松开手,道:“下一个。”

      她动作娴熟,行云流水,一个接一个拔除过去,快得惊人。

      她神识凝练,远胜常人,生死符的阴阳变化、位置深浅,在她眼中,如掌上观纹,一目了然。

      童姥与李秋水在一旁看着,渐渐变了脸色。

      这生死符是童姥独门绝技,她最是清楚其中凶险。

      拔除之时,万万不可有半分差错。

      可眼前这安瑶道长,拔除起来竟如探囊取物,手法之纯熟,速度之快,便是童姥自己,也做不到如此。

      再看虚竹,拔除一处、两处,便要打坐回复内力,还小心翼翼,战战兢兢。

      两相对照,高下立判。

      童姥喃喃道:“这安瑶,到底是什么来头?她这拔除生死符手法,竟似比我还要精熟几分…”

      李秋水也低声道:“她使的,分明是我逍遥派上乘内劲。这人…也是我逍遥一脉的。”

      虚竹在旁听了,心中更是惭愧,低下了头。

      这一日,赵敏硬是凭着一己之力,将峰上数百名洞主、岛主身上的生死符,尽数拔除干净。

      那些洞主、岛主感恩戴德,一个个跪倒在地,向着赵敏与李纾磕头不止。

      有几人更是老泪纵横,哭得像个孩子。

      赵敏却嫌烦,摆摆手道:

      “行了行了,都散了罢。日后好好做人,莫要再作恶,便算是对得起今日了。”

      众人千恩万谢,这才各自下山去。

      ………………

      灵鹫宫之乱,就此平定。

      李纾与赵敏,在灵鹫宫中暂且住下,一来安顿九天九部诸女,二来也为童姥、李秋水伤势作些调养。

      却说这剧情之力,当真是无孔不入。

      这一日,灵鹫宫中摆下酒宴,款待段誉。

      原来段誉自王语嫣离去后,心中郁郁,无颜离去,便在灵鹫宫中盘桓了几日。

      虚竹与他同病相怜,两人日间一处练功,夜里一处说些痴话,竟越说越是投机。

      这日晚间,宫人捧上美酒。

      虚竹与段誉二人,一个为“梦姑”所困,一个为“王姑娘”所苦,心中各有各痴缠。

      酒入愁肠,两人越喝越多,越喝越是敞开心扉,说到动情处,竟抱头痛哭起来。

      段誉拍着虚竹肩膀,

      “仁兄,你我一见如故,又同病相怜。不如…不如咱们结为异姓兄弟,可好?”

      虚竹醉眼朦胧,“甚好!甚好!”

      段誉道:“只是…只是我还有个大哥…

      咱们今日结拜,把萧大哥也结拜在内!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两人说拜便拜,就在酒席之前,燃起三炷香,

      向着西方拜了八拜,又向东方拜了八拜,算是将远方的萧峰也一并结拜在内了。

      赵敏与李纾在一旁看着,都觉好笑。

      赵敏低声道:“宝儿,你瞧这二人,一个呆,一个痴,倒真是一对活宝。”

      李纾微笑道:

      “这剧情之力,到底还是把他二人推到了一处。可见有些缘分,躲也躲不掉。”

      再说段誉醉眼朦胧之际,无意间转头,瞧见李纾已摘了帷帽,未带面纱,在灯下与赵敏低声说笑。

      他一看之下,竟是一怔。

      李纾生得清丽绝俗,眉目如画,竟与王语嫣有几分相似。

      只是她气度出尘,比王语嫣更多了几分超然物外的仙气。

      段誉看呆了眼,脱口道:

      “这位…这位姑娘,你…你与王姑娘,莫不是姐妹?抑或是亲戚?”

      此言一出,赵敏脸色登时沉下来。

      她霍地站起,柳眉倒竖,“姓段的,你说什么?”

      段誉吓了一跳,酒也醒了几分,

      “我…我只是见这位姑娘,与王姑娘生得有几分相像,故而…”

      赵敏冷哼一声,打断他,

      “你可知道我宝儿是什么身份?岂是王语嫣能高攀的!

      你休要在这里胡说八道,若再让我听到这等混账话,仔细我撕烂你的嘴!”

      段誉被她这一番喝斥,吓得连退了三四步,脸色发白,

      “是,是,是在下失言,姑娘息怒…”

      他万没料到,这安瑶道长生得明艳动人,发起怒来竟这般可怖。

      李纾在一旁看得好笑。

      她知道赵敏对段誉,素来印象不佳,更不喜他拿自己与王语嫣相提并论,此刻发作起来,倒也不足为奇。

      她也不拦,只抿唇轻笑,由着赵敏教训那呆子。

      虚竹见兄弟受窘,忙上前打圆场:

      “三弟,你醉糊涂了,莫要乱说话。来来来,咱们喝酒,喝酒。”

      段誉连连点头,再不敢多看李纾一眼,只闷头饮酒。

      这一场结拜,在赵敏怒目与虚竹劝解之中,草草收了场。

      ………………

      灵鹫宫的事,不几日便料理得差不多了。

      童姥虽当众将灵鹫宫交给李纾,可李纾从未想过要长留此地。

      她自有她盘算:这灵鹫宫上上下下,全是女子,虚竹留在此地,虽有些别扭,

      但他生性忠厚,又得童姥真传,是最合适主持人选。

      这日,李纾将虚竹唤到跟前,“虚竹,这灵鹫宫,日后便由你来主持。”

      虚竹大惊,“宗主,小僧…小僧何德何能…”

      李纾道:“你已得童姥传授,又激发我逍遥宗道种,这灵鹫宫,由你来管也是合适。”

      虚竹还要推辞,李纾却不再多言。

      当夜,李纾将童姥与李秋水二人点晕过去,对赵敏道:

      “敏儿,我要带她二人进洞天去医治。你与我同去,替我打个下手。”

      赵敏笑道:“好。”

      李纾便带着赵敏,将童姥、李秋水二人,带入洞天福地。

      洞天之中,灵气充沛,又有灵泉汩汩,正是疗伤续命绝佳所在。

      李纾寻了一处清幽小院,将二人安置其中。

      赵敏跟在李纾身旁,递针送药,打打下手。

      她看着李纾运起灵力,以修者手段为二人续脉、化瘀、生肌、复容,动作精微,心中又是敬佩,又是爱慕。

      「姐姐这双妙手,既能杀人于无形,又能活死人、肉白骨。

      这般神仙手段,天下又有谁能及得上她?」

      她望着李纾侧脸的目光,愈发痴了。

      洞天之中,光阴流转。

      外界不过半日,洞天之中,已过了三个月。

      这三月里,李纾以灵水、丹药,佐以修者灵力,为童姥去除当年走火入魔,留下的暗伤。

      又为李秋水,祛除脸上剑痕,使她恢复昔日“秋水为神玉为骨”的绝色姿容。

      李纾和赵敏这才出洞天,离开灵鹫宫,回汴京。

      李纾将二人,安置在疏云观后院厢房中。

      直到此刻,她才解开二人禁制。

      童姥与李秋水,先后醒来。

      她们望着彼此,又望着自己,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童姥颤巍巍举起双手,又摸了摸自己身子,只觉纠缠了她一辈子的膻中隐痛,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量,竟似比从前长高了几分,虽仍是矮小,却已不再是孩童模样。

      李秋水更是抖着手,取过一面铜镜。

      镜中映出的,是一张光洁如玉的脸,那纵横交错剑痕,已荡然无存,一点疤痕都不曾留下。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这才几日功夫,竟真的…真的好了?”童姥喃喃道。

      李纾道:“我为你们医治,自然恢复得快些。”

      童姥与李秋水,听得如在梦中。

      李纾又道:“我这里有两段口诀,你们务必牢记,时时修炼。

      待真正吃透,后面内容自会显现。若有什么疑问,尽管来问我。”

      她说着,将两段功法口诀,分别传给二人。

      童姥与李秋水听得口诀,心中更是震惊。

      她们都见闻广博,一听便知,李纾所传,竟是比逍遥派旧传功夫,高明得多的修炼法门。

      「这女子,当真是我逍遥宗正统传人。

      她所传的,只怕是逍遥子祖师爷当年真正道法」

      二人对李纾,至此方才真正心悦诚服。

      李纾也不多留,嘱咐二人好生在疏云观中调养,便与赵敏,一同回了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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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第140章 灵鹫劫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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