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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第116章 妄想之言 她给赵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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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赵敏,也给自己,都细细擦了身子,稍稍收拾一番。
而后,也不急着穿衣,将赵敏重新搂进怀里,在软榻上,半躺着。
她依旧,一口茶、一口吃食,喂着赵敏。
目光,落在赵敏遍布斑斑点点红痕身子上,
那手又忍不住,在白腻肌肤上,揉揉捏捏,爱不释手。
赵敏如一只贪欢餍足小猫,又像一个终于被喂饱了的孩子,哼哼唧唧,摊在李纾怀里,脸上还带着几分未散醉意。
那神情,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写着“舒坦”二字。
她被李纾伺候得,舒舒服服,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弹。
赵敏只想就这么天长地久,与李纾在一处,再也不要分开。
李纾,也素来知道赵敏这点嗜好,回回都满足她。
「这世上,能这般懂我、宠我、纵我的,也就只有姐姐一人。也只有姐姐,能让我这般心甘情愿,把自己整个儿都交出去」
赵敏闭着眼,感受着李纾温柔爱抚,心里头满满当当,尽是餍足与甜蜜。
李纾低头,吻吻她鬓角,又轻轻拨开贴在她脸上几缕乱发,动作轻柔,像是在侍弄一件易碎珍宝。
“我的敏儿。”她低低唤着,声音里,满是缱绻疼惜,
“往后若是有不痛快,不许避我,还一个人喝酒。酒再暖,能暖过我吗。”
赵敏被她说得,鼻子一酸,把脸埋进她怀里,闷闷地“嗯”了声。
二人这般闹,实在算不得什么,自然也用不着休憩来恢复。
歇够了,李纾才问起来。
“敏儿。”她一手轻抚着赵敏背,有一搭没一搭揉着,声音温软,
“你今日,为何独自躲在这里喝闷酒?”
赵敏闻言,轻轻“哼”了声,没有立时开口。
李纾也不催她,又喂她几口茶。她知道,赵敏这是在组织着言语。
赵敏就着她手,咽下半杯茶,又含住李纾塞进她嘴里一颗生津梅子,酸甜滋味化开,她这才,声音娇柔开口。
语气里,还带着浓浓未散媚态,听得李纾心里一荡,手上动作,也不由得加重几分。
「敏儿当真是极品,如珍馐美味便欲罢不能」
李纾不禁暗叹。
若是赵敏知道她这心思,怕是要欢喜得昏过去。
赵敏如今三十多岁,正是如狼似虎年纪。
李纾还没穿过来之前,赵玉儿身体羸弱,赵敏稍克制着些;
待到李纾来了,尤其是李纾恢复修为之后,这四五年间,二人几乎日日笙歌。
大多是赵敏馋李纾。
二人之间,端的是极尽和谐。
赵敏一门心思、全副身心,都扑在李纾身上,旁的人,也入不了她眼。
赵敏开口,说起昨日傍晚,她赴宴时,遇上张霖那些事,还有张霖那些话,与朝堂上种种境况。
昨日席上,张霖提着食盒,凑上前来,明里暗里透出攀附之意。
他一会儿说“殿下清减了”,一会儿又说“庆元公主怎的不在”,话里话外,都在试探。
后来被赵敏引出,到了窄巷小院里,赵敏这才以“生死符”制住他,逼问出实情。
张霖会错意,只当自己升任汴京巡检使,是赵敏在背后照拂,以为赵敏待他,有几分情意。
这才大着胆子,毛遂自荐,想与赵敏来往。
赵敏听了,气得浑身发抖,当场把“生死符的滋味,教他尝了个够。
说到张霖,赵敏那张脸,沉下来。她咬牙冷笑,道:
“姐姐,若不是杀张霖,会惹来不必要麻烦,我早一掌拍死他,把他剁成肉泥,拿去喂狗!”
她这话,说得咬牙切齿,满身酒意,都盖不住她腾腾杀气。
李纾挑挑眉,倒是对张霖此番作为,颇为讶异。
她记得,之前她与赵敏在野外郊游时,也曾遇见过张霖。
那时的张霖,也凑到赵敏跟前,说些旧时的话,可到底,还守着几分规矩,不敢有丝毫越矩。
后来,又在英国公府上,碰见过一回,张霖也只是言语上,不轻不重挑衅几句。可那些,更像是情敌之间憎恶。
「这才过了两三年,一个在边关杀敌破城的铮铮汉子,竟就被这汴京繁华、官场权力,侵蚀成这副嘴脸。当真是可叹也可恨」
李纾摇摇头,叹道:“繁华与安稳,也是把双刃剑。
这世上,能居安思危的人,终究是少。总不免要沉沦进温柔乡、名利场里去。”
赵敏闻言,冷哼一声,
“姐姐性子太好。明明是他自个儿主动堕落,又怪得了谁?
守住本心,固然难,可也并非全无是处。
况且,这朝堂之上,为人清正的大有人在。”
她这话,说得义正词严,倒把李纾,说得一怔。
李纾细细一品,便听出赵敏话中深意。她唇角微弯,道:
“敏儿,你今日赶早入宫,是去问赵璟和亲之事?”
赵敏心思,李纾如何不知?她分明满肚子火,却只字不提自己被人弹劾之事,偏生,只揪着赵玉儿和亲之事,放心不下。
「这傻子。都到这时候了,满心满眼,还只惦记着我。
她被参、被骂,她都不当回事,只把那些个冲着我来的,当成了天大的事」
李纾这般想着,心头一热,不由得俯下身去,在赵敏光洁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
赵敏被她这一吻,吻得心里软乎,双手不由得,将李纾腰肢,搂得更紧些,还下意识摩挲了几下。
只这几下,惹得李纾,浑身轻颤。
李纾握住她缠在自己腰间的手,与她十指交缠,话中透出几分笑意:
“你真跑了去,当面问他了?”
赵敏听出她话里调侃,有些别扭地动动腰身,把脸埋进她颈窝更深处,声音闷闷地道:
“早上一睁眼,见姐姐睡颜,又想起昨日张霖那番话,怒意上涌,便进了宫。
可真到了他面前,又问不出口,寻了由头,说昨日边关事务尚未议完,今日再续。”
“姐姐,可对我失望。”赵敏问得小心翼翼。
李纾轻笑,亲亲她额头,“我为何要失望,敏儿又犯傻。”
她顿了顿,续道:“没当面问才对。他首先是帝王,其次再论其余。
如今年轻,他与你情分深厚,对你倚仗颇多。待得年岁渐长,能剩多少,全看还有多少牵扯。”
这话听着残忍,赵敏却知这是实情。
「我与赵璟,该说赵沁这具身子与赵璟是同胞兄妹,我终究是赵敏。
与赵璟再亲近,也抵不过与姐姐生死相依情分,更何况,他已然拿姐姐婚事,试探于我。哼」
听了李纾所言,赵敏嗤笑出声:“好歹我得了姐姐真传,才没中他的计。”
赵敏冷哼一声:“那几个提和亲的人,都是惯会看脸色的阿谀之辈,分明是赵璟暗示,借他们试探我。
今日,他瞧我脸色不豫,待我殷勤得紧,又邀我同进朝食。
后来议及朝事,他忽然把那几本奏折,推到我面前,里头不仅有和亲的,还有参我的。
他说‘怕姐姐见了生气,便没敢跟你说’。
哼,这帝王心术,原是我一字一句教给他的。
如今他倒把这心思,舞到我面前来了!”
李纾闻言,轻笑道:
“他有自己盘算,也是常理。只是…他比谁都清楚,他如今功绩,皆源于你。
你与他捆绑在一处,这辈子,怕是都挣脱不得。”
她顿了顿,又缓缓道:
“依我看,他倒不是想要推开你。恰恰相反,他是想更抓紧你。
想把你注意力,从我身上,再移回到他身上去,好教你如从前那般,尽心尽力辅助于他。
他啊,是想建千秋不世之功呢。”
赵敏听她这般分析,柳眉一挑,似有所悟。
李纾接着道:“可有我在,你心中第一位,永远是我。
这几年,你对朝政越发疏淡,对他辅助也少了许多。
他心下,自然是不满的。不免对我生出迁怒。可这些,还远不足以让他,真个对我动手。
依我看,那几个上折子的,不过是些惯会揣摩圣意小人罢了。
赵璟,多半是想借着这几道折子,来试探试探你态度。末了,自个儿先怂了。因而未提。”
说到此处,李纾忍不住,又笑出声,
“敏儿,你身为长姐,对弟弟天然威慑,还是在的。你瞧,他最后关头,还是不敢真惹你。”
赵敏被她说得,心头那口恶气,倒是消了大半。
她又冷哼一声,脸上已不自觉,露出几分得意来。
她看向李纾,眼里尽是佩服,
“姐姐当真料事如神。确实如你所料。赵璟那小子,今早跟我坦诚。他查了,也查明白了。”
李纾点点头,心中了然。
「赵璟,也不是个糊涂的。他被敏儿从小培养的很是精明。心里头,也敬畏这个姐姐」
赵敏话锋一转,说起她与赵璟,跟张霖渊源。
赵敏与赵璟生母,不是旁人,而是那曹太后身边一位婢子。
这桩旧事,赵敏偶尔提起过。
郑蔻儿,生得极是出挑。一日,被先帝无意间瞧见,宠幸了一回,便有了身孕。
曹太后那时还是皇后,也是个厉害角色,索性借这婢子,来固先帝宠。
打那以后,先帝往曹太后宫里,去得愈发勤。
郑蔻儿。先是生下赵沁,几年之后,又生下赵璟。赵敏与赵璟,相差着七八岁。
也正因如此,赵敏与郑蔻儿,倒是实实在在相处了七八年。
可郑蔻儿,生下赵璟之后不过一年光景,便撒手人寰。
郑蔻儿的死,怕是不简单。
这一点,赵敏与赵璟,心中都清清楚楚。
只是那时,赵敏还小,纵然看破,也是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看着郑蔻儿,不明不白去了。
「这就是皇家。前世在汝阳王府,在皇宫内。这世,赵宋皇家,也没啥区别」
赵敏说到此处,声音里透出几分感叹。
李纾没有说话,愈发温柔抚着她背。
赵敏定定神,又接着说下去。
郑蔻儿,并非孤女。
她原是汴京本地人氏,家中父母兄弟姐妹,俱全。郑蔻儿,在家中排行第二。
说来也巧。
王正良妻子,正是郑蔻儿表姐。
而张霖正妻王婉,又是王正良嫡女。如此算来,郑蔻儿,竟是与王家,沾亲带故。
王正良想:自己妻子,与官家和长公主亲娘,是表姐妹。
这般算起来,自己岂不也算得上,是皇亲国戚?
按着辈分,官家和长公主,还得喊他一声“姨丈”!
这般想着,王正良,飘飘然起来,也生出些不该有的念头。
赵敏说到这里,恨恨“呸”了声,怒道:
“那王正良,当真是心思不纯!他也不照照自己那副嘴脸!”
李纾听着,眼中已渐渐聚起寒意。
赵敏又接着道:“他想出个主意。让张霖一双儿女,借着王婉母亲那边亲戚关系,拜在我门下,认我做干亲。”
她顿了顿,冷声道:
“我未曾成婚,也无子嗣,身旁,只有姐姐一人。说到底玉儿也只是族妹,还是‘弱质女流’。
王正良盘算着,待张霖儿子长大成人,说不定,能名正言顺继承我些许东西。”
李纾听到这里,“嗤”一声冷笑出来。
她眼神冷若如冰,一字一句,
“这是想吃绝户。他倒是想得美。”
李纾声音,愈发冷,
“这公主府,是我说了算。什么劳什子干亲,我通通都打杀出去!
姓王的,姓张的,想在府里兴风作浪,做春秋大梦也得先给他打醒了!”
她这话,说得杀气腾腾。
赵敏说完昨晚张霖交代出的话,也是怒气丛生。
可此刻,看李纾阴沉着脸、怒声呵斥话语,满心怒火,竟不知怎的,都化作欢喜。
尤其是,她听到李纾说“这公主府,是我说了算”这一句霸道之言时,心里更是激荡得难以自已。
她听明白了,李纾这是把她赵敏,也一并维护在里头。
李纾把她当成自己私有之物,才这般管着她、护着她,说这公主府是她李纾说了算。
「姐姐…姐姐这是把我,当成她的人。她管着我,护着我,谁也不许觊觎。这世上,只许姐姐,这般待我」
赵敏甘之如饴。
她只想让李纾,这般管着她、惯着她、包容她、娇宠她,爱重于她。眼里,只能看到她一人。
“姐姐…”赵敏软软唤了声,将身子又往李纾怀里,缩了缩,
像只撒娇猫儿,把脸又埋进她颈窝,闷声道,“你可要说话算话。”
李纾见她这副模样,又好笑又怜爱,将她搂得更紧些,柔声道:
“自然算话。我的敏儿,与这公主府,都由我来护着。
谁若敢打你主意,我先剁了他手,再拆了他家。”
赵敏听了这话,心里头,甜得像是灌了蜜。
她仰起脸来,在李纾下巴上,亲了又亲,像只啄食的小雀儿,啄得李纾心泛软。
“姐姐,王正良、张霖,还有那些个上折子的,咱们都不用理。”
赵敏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
“我就想守着你。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
李纾笑着,刮刮她鼻尖:“你呀,堂堂长公主,像个没出息的跟屁虫。”
“跟屁虫便跟屁虫。”赵敏理直气壮地道,“反正姐姐甩脱不了我。”
夜风,穿过那水亭,送来满塘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