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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115章 亭中缱绻 李纾醒来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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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纾醒来时,枕边已空。
她睁开眼,望着半卷罗帐,怔了片刻。
昨夜种种,犹在眼前:那人扑进她怀里,又哭又笑,
缠着她直闹到后半夜,才像只倦极猫儿般,蜷在她怀里沉沉睡去。
她以为醒来,先瞧见那人枕在自己肩上,眉眼舒展、呼吸绵长模样。
如今,枕畔空荡荡,只余下浅浅凹痕,只余下几缕温凉余香,与几缕散落青丝。
轻抚过凹痕,指尖仿佛还能触到,那人体温。
那人离去时,还掖好了被角。
「这人,昨夜里还那般缠人,恨不得长在我身上。怎一早,又不见踪影?」
以赵敏性子,二人十几日未见,昨夜痴缠一夜,她今日,是断断舍不得离开她身旁。莫不是…去厨房了?
李纾蹙蹙眉,颇有些意外。
她披衣起身,推开窗。晨光便如流水般,泻进来。
窗外,疏云观院里,几株海棠开得正盛,花瓣上还沾着昨夜未干露水,颤巍巍,煞是可怜。
李纾望着那海棠,一时,竟有些出神。
「海棠无香,却最是娇艳。倒像那人,明艳逼人,偏生又最爱哭鼻子」
她唇角,不觉浮起极浅笑。
「敏儿素来贪睡。昨日又那般,我当她,定是要睡到日上三竿」
李纾凝神,将一缕神识,缓缓放出去。
神识如水波般,自寝房荡开,掠过疏云观几重殿宇、几进院落,角角落落,都探了个遍。
可偌大疏云观里,竟半点寻不着赵敏气息。
「走了。招呼也不打一声,便走了」
李纾也不恼。
赵敏性子,她摸得一清二楚。
她心里有事,不会避着她,凡是有些心绪,拉着她先叨叨一番,才会罢休。
「敏儿一声不响离开,那让她烦心之事,怕是与我有关,又不知如何跟我诉苦」
李纾起身,不紧不慢梳洗一番,换身衣裳,只坐辆寻常马车,慢悠悠地,往汴京城去。
如今,越发爱惜凡尘里烟火气。
车行辘辘,听着市井喧嚷,倒比御风而行,更教人踏实。
车帘半卷,汴京街市,如一幅长卷,徐徐展开。
正是初夏时节,日头暖得恰到好处。
街两旁,卖糖人的、捏面人的、吆喝果子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几个总角小儿,追着一只纸鸢,在人群里钻来钻去,笑声清脆,洒了一路。
道旁一株老榆树下,摆着个茶摊,几个歇脚脚夫,正就着粗茶,掰着烧饼,说些东家长、西家短闲话。
李纾透过半卷车帘,望着这一切,心里头,无端生出几分,岁月静好安宁来。
「红尘,热闹是热闹。教人牵肠挂肚的,还是那人。敏儿,此刻在做什么?」
「不知是谁,惹着她了」
她一路惦念着赵敏,车已进城,停在公主府前。
此时,已是午后。
李纾下车,往主院而去。
主院,是她与赵敏一同居住院子。
今日,她才走到院门不远处,瞧见院门紧闭,门外,还立着人。
陆然亲自把着门。
她见李纾,竟是一怔,神色间,透出几分心虚。
她半低着头,福了一礼:“公主。”
「长公主吩咐,今日谁来,都不许进院子。可眼前是庆元公主,我是万万不敢拦的」
陆然心中叫苦不迭,面上强撑着,把赵敏吩咐,原原本本转述一遍。
李纾点点头,抬脚往院里去。
陆然声音里透着为难:“公主,殿下她…她说,今日不让旁人进院子。命婢子守在这儿。您看…”
李纾脚步一顿,眉头皱起来。
「不让旁人进?我也算在“旁人”里头了?」
这倒当真是头一遭。
她与赵敏这些年,再如何,也从不曾将她拒之门外。
今日“不让旁人进”,落在她耳里,不像恼怒,倒像是…那人正独自憋着什么,不愿教她瞧见。
陆然不敢真拦李纾。
她硬着头皮,声音越来越低,身子也微微侧开。
李纾点点头,温声道:“你且守着,我进去瞧瞧。”
陆然如蒙大赦,忙不迭地退到一旁,让开路。
李纾进院,先去那寝房。
房里窗明几净,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空无一人。
她又去东西厢房,两处也都空着。
「不在前院,也不在厢房。便是在后头了」
她展开神识延伸向后院,果不其然,在后院亭子里,寻着了赵敏。
说起后院,几年前改造过。
当年李纾穿到赵玉儿身体里,随赵敏搬进主院。
赵敏嫌主院局促,怕李纾住着不舒坦,着人依着前世公主府模样,将后院好生扩建一番。
如今这后院,廊回亭立,水榭临波,还有一方极大水塘,碧水澄澄。
天热时,二人常宿在水榭之中,听风赏月,好不惬意。
水塘里,种满了荷。
此时虽还未到荷花盛放时节,那田田荷叶,却已铺满大半个水面,绿得能滴出水来。
几尾红鲤,在叶下游弋,偶或“啪”一声,甩起一尾水花,惊得叶上蜻蜓,扑棱棱飞起。
李纾缓步走在曲径上,裙裾拂过两侧沾露花木,凉丝丝的。
午后阳光,被浓密枝叶一筛,碎成了满地金斑,落在她身上,明明灭灭。
李纾自寝房旁耳房,过月亮门,进了后院。
一路小径,曲曲折折,两侧花木扶疏,清幽雅致。
她顺着水岸,远远地,望见亭中景象。
亭子四面敞着,此刻并未放下竹帘,是以亭中情形,一目了然。
水亭之中,一张软榻,斜斜躺着一人。
那人只穿一件薄薄轻纱,内里水红肚兜,下头一条短短亵裤,白腻修长大腿,就这么大喇喇露着,在午后日光下,白得晃眼。
轻纱本就极透,此刻又歪斜着,滑下半边,露出圆润肩头;
肚兜带子也半挂着,松松散散,底下一片丰盈,隐隐约约,引人遐想。
是赵敏。
她侧躺着,一只手肘支着脑袋,眼睛半眯,另一只手,提着酒壶,正有一口没一口,往嘴里倒酒。
酒液顺着她唇角,溢出来几滴,沿着修长颈子,一路滑进深深沟壑里。
她脸上泛着潮红,满身酒气,分明故意让自己喝醉。不然以她如今修为千杯万杯也醉不了。
「这傻子。竟把自己,喝成这副模样」
李纾看她这般,心里又疼,又气。
她知道,赵敏此刻,定是极不痛快,才这般糟践自己。
她身形一晃,只一瞬,便已进了亭中,悄无声息地坐到软榻旁。
她望着榻上那人,没忍住伸出手,轻抚上赵敏白腻大腿。
入手处,滑腻温凉,如上好羊脂玉。
赵敏正醉眼朦胧地,往嘴里灌酒,忽觉腿上一热,登时一惊,拿着酒壶的手,便是一顿。
她睁开朦胧眼睛,往身侧一瞧—
瞧见的,是李纾那张清冷绝俗的脸。
赵敏先是一怔,随即,“啪嗒”一声,酒壶从她手中,滑落下去。
李纾眼疾手快,一探手,将半坠的酒壶,稳稳接在掌中。
她没把酒壶还给赵敏,也没放回桌上,就着方才赵敏喝过的壶口,仰起头来,给自己也灌了一大口。
那酒,是她酿的梨花白,入口清冽,后劲绵长。
李纾放下酒壶,不急着说话。
只轻轻推了赵敏一把,让她仰面躺平在软榻之上。
而后,她弯下腰,一手撑在赵敏身侧,吻住她的唇。
嘴里,还含着那一口酒。
温热酒液,自李纾唇齿间,缓缓渡入赵敏口中。
赵敏尚来不及咽下,李纾灵巧的舌,已趁势攻进去,与她的舌,激烈纠缠在一处。
赵敏素来受不住李纾撩拨。
只这一下,她那点残存酒意,已化作满腔火,烧得她浑身发软。
她立时伸出双臂,环住李纾颈项,仰起头来,激烈回应着她。
二人唇舌交缠,酒液混着津液,在齿间流转,酿出一室暧昧。
没一会儿,赵敏身上那件歪斜轻纱,已被李纾扯下来。
赵敏哪里还忍得住?
李纾微撑起身子,居高临下,望着榻上这具丰韵有致身子。
这身子,每一处,都生得恰到好处。
腰肢纤细,不堪一握;一双丰盈,白腻饱满,竟叫她一只手都握不过来;
肌肤胜雪,双腿修长,。
之后,赵敏酒意,倒是醒了几分。
李纾半撑起身子,将赵敏搂进怀里,
另一手,从榻旁小几上,取过温着的茶水,凑到赵敏唇边,一口一口地,喂她喝下。
又拈起一块软糯的糕,掰成小口,喂进她嘴里。
赵敏伏在她怀里,乖顺地就着她手,一口茶、一口糕吃着,眼睛始终,黏在李纾脸上,舍不得移开半分。
二人这般,静静相依。
黏腻缱绻情愫,在二人之间,无声流转。
李纾眼中,哪里还有半分清冷?
此刻,她那双淡漠眸子里,盛满浓烈情意,柔柔落在赵敏身上,快要将人溺毙。
赵敏眼眸里,也透着深深情意。
她望着李纾,忽地,“咯咯”笑出声,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偷着腥猫儿。
李纾被她笑得莫名,嗔道:“笑什么?”
赵敏不答,伸出指尖,去勾李纾垂在颊边一缕发,一下一下缠着,缠得极是缠绵。
「我笑,我这辈子,能得姐姐这般待我,便是立时死了,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