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愿》泥雪阳春

37、世子 谁的孩子先

　　崔岫还有了身孕的消息何阅莘得知后特别欢喜，她信誓旦旦告诉崔岫还，只要她生下来的是个男孩儿，世子之位就是燕扶的了。
　　崔岫还未尝不知燕扶的世子之位就差临门一脚了，她现在可得万分小心，每日的饮食都经人检查才能服用。

　　自从燕无期和燕扶走后，丞相府也算是一片祥和，沈羡和崔岫还各养各的胎，一个月后陈懿嘉就从陈碧庭赶来了。
　　沈羡开心道：“你小子，怎么出来了？”
　　陈懿嘉道：“我也算是学有所成母亲和父亲才肯放我出来，再说了，母亲知道你有身孕了不放心，让我来看看你。”

　　沈羡将一盘果子端到他面前，“你赵姐姐怎么样了？”
　　陈懿嘉道：“挺好的，昭华也很好，只是那窦府本来就叫窦明才败光了吗，窦明尘守着家底也不是个事，也在谋个出路呢。”

　　沈羡若有所思，她对这个窦明尘印象还是挺深刻的，“窦明尘，也是个可堪重用之人。”
　　陈懿嘉道：“阿姐什么意思啊？”

　　沈羡道：“你替我写封信给窦明尘和承姑，就说我要招揽窦明尘，问问他来不来？”
　　陈懿嘉道：“招揽他？”
　　沈羡道：“眼下我在锦仓身边也没有几个自己人，若是他们肯来，也必不会亏待他们。”
　　陈懿嘉道：“好，我马上就写。”
　　沈羡看着吃着果子的陈懿嘉道：“大半年不见，你倒是变了很多，我很欣慰。”

　　“阿姐你也变了很多，你马上就要当娘了，而我也马上要当舅舅了。”陈懿嘉沾沾自喜道。
　　沈羡道：“你就没个喜欢的姑娘？”
　　陈懿嘉道：“我？我倒是没有，阿姐你要是有中意的可以介绍给我。”
　　沈羡笑道：“行，得把你的终身大事解决了。”

　　陈懿嘉道：“其实是姐夫写信特意让我来的，他说他马上就要出征了，怕你一个人在丞相府寂寞，让我来陪陪你。”
　　沈羡摸着自己的肚子，心里想着的却是燕无期，没想到燕无期连此事都替她想好了，

　　沈羡道：“你来的这一路定然是非常波折的，你先在这里住下，你在这儿我也安心。”

　　丫鬟此时来报：“丞相刚刚头风发作，郭夫人请您和三夫人都去看看。”
　　沈羡起身道：“好，我这就去，你先带我弟弟去安置。”

　　沈羡来到燕丞相住处的时候，崔岫还和郭夫人都已经到了，只见太医刚刚出去，郭夫人关好房门出来。
　　沈羡问道：“父亲怎么样了？”

　　郭夫人小声道：“刚睡下。”
　　郭夫人走向正厅，沈羡和崔岫还跟在身后。
　　郭夫人道：“如今丞相年纪大了，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你们两个又都有了身孕，扶儿和曌儿又都在外面，你们两个一定要护好自己的身子，可千万不能有差池。”

　　沈羡和崔岫还道：“儿媳谨记。”

　　沈羡和崔岫还从丞相屋里出来，崔岫还道：“如今真是多事之秋。”
　　沈羡道：“你我二人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就是。”
　　崔岫还道：“你说我们二人的孩子谁的会先出生？”
　　沈羡问道：“看缘分吧，只要平平安安就好。”

　　崔岫还道：“你我之间就不用藏着掖着了吧，如今父亲病重，谁的孩子先出生，谁就有可能被立为世子。”
　　沈羡道：“这是丞相该想的，你我想这些有什么用？”
　　崔岫还抓住沈羡的胳膊：“你敢说你没想过？你敢说燕无期没想过？”

　　沈羡当然想过，既然她嫁给了燕无期，就不会忍气吞声过一辈子，夺嫡之争已经开始，沈羡逃不了，崔岫还逃不了，就连她们腹中的孩子也逃不了，这是亘古都在上演的事情。
　　“世子之位是谁的，不是你说的算，也不是我说的算。”沈羡故弄玄虚，并未明言。

　　沈羡又道：“三弟如此疼爱弟妹，若是让他知道你是为了世子之位嫁给他……”
　　崔岫还闻听此言攥紧沈羡的胳膊，眉毛都不自觉聚拢在一块。
　　沈羡用另一只手拂走崔岫还的手，笑道，“所以这话弟妹以后还是少说吧。”

　　燕无期与燕扶行军到东流，李协特为他们二人接风洗尘，与上次不同的是燕姝也在。
　　宴席之上，燕姝寡言少语，一改往日娇俏活泼，性子沉闷了许多。

　　李协言道：“尔等一路辛苦，稍作休息后我们就商量作战计策。”
　　宴席散后，燕无期和燕扶特意找到燕姝。

　　燕扶道：“你在这儿过得还好吗？”
　　燕姝不再像以前梳着轻巧的头发，而是将头发挽起，戴上了沉重的头冠，眼底也多了几分疲惫。
　　燕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回道：“一切都好。”

　　燕无期道：“你若是有什么事尽管和我们说，不管怎么说你还是我们的妹妹，不会不管你的。”
　　燕姝道：“他待我相敬如宾，不过都是暂时的，谁知道以后会是怎么样的呢。”
　　燕无期道：“你想太多了，夫妻之间过日子久了都是一样的。”
　　燕姝强笑道：“我只是太思念故土了。”
　　燕姝是燕扶看着长大的妹妹，只是此刻燕扶并不能做什么说什么，因为无论说什么都是在欺骗燕姝，等他足够强大他才能向燕姝保证什么。
　　燕无期安慰道：“放心，以后你一定还能回家看看的。”

　　燕无期和燕扶和李协等人商量计策时，燕扶道：“舍妹从小娇生惯养，以后还要多包涵。”
　　李协笑道：“这都是我的本分，我们是一家人，都是应该的。”

　　李协这人表面功夫总是做得很好，当然燕扶希望就算只是表面功夫希望以后也能做得这么好。

　　燕无期道：“元青来我交过手，他打起仗来就是个疯子，不要命，这是最可怕的，但好在他身边都是勇武之人，并没有善谋者。”
　　曾文道：“那最好是能找到他的弱电，一击即中。”
　　李协道：“襄阳易守难攻，此战艰辛。”

　　沈羡本来在燕无期走后心情不是很好，不过有陈懿嘉作陪，她的心情一扫阴霾，承姑回信说已经动身前往锦仓，她更是高兴，给承姑和窦明尘要住的宅子都找好了。

　　承姑风尘仆仆赶到那天，一把拉住她的手坐下合不拢嘴，窦明尘在一旁一如既往不说话，满心满眼都是承姑。
　　沈羡道：“能看到你们来真好。”
　　承姑道：“幸亏你叫我们来，明尘也好在这里有个发挥本领的地方。”

　　沈羡看向窦明尘，“当日我在陈碧庭看他是有才之人，放着也可惜。宅子我都给你们找好了，下人也置办好了，若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你和我说，我再去办。”
　　承姑道：“你办的都好。”
　　沈羡道：“先让窦公子去宅子安置吧，我和你还有体己话要说。”
　　窦明尘起身：“那就先行告退。”

　　等窦明尘走后沈羡才开口，“你们之间……”
　　承姑轻轻一笑，也有几分不好意思开口，但她和沈羡倒也没什么说不得的。
　　“我和他就是你想的那样。”
　　沈羡不知是喜还是惊，窦明尘心思深沉，承姑和他在一起确实也安全。
　　“你开心就好。”
　　承姑道：“可不就是图个开心嘛，他对我好，对昭华好，够了。”
　　沈羡道：“说得对。”
　　承姑摸了摸沈羡的肚子，“如今你也有身孕了，我们也算是苦尽甘来了，以后承欢膝下，儿孙满堂，安安稳稳的就是好的一辈子。”

　　沈羡道：“如今战事吃紧，听说襄阳强攻不下，你说这打仗啊，两败俱伤，战事不完我还是不能安心。”
　　承姑劝道：“那你也得顾着孩子，孕中忧思可不好。”
　　沈羡道：“这丞相府上下节约开支，就想着能多省点送到前线去，战士们浴血沙场，我们也应该尽绵薄之力。”
　　承姑道：“你说得对，这战事尚且不知要打多久，人心惶惶。”

　　燕丞相前几日躺在床上，如今身体好点了终于能坐起来了，杨域道，“丞相也该考虑考虑立世子的事了，那可是未来的根基。”
　　燕丞相翻开最近的奏章，大多都在上奏立世子。
　　燕丞相道：“誉之有什么看法？”

　　杨域道：“自古都是立嫡立长。”
　　“立长？”燕丞相若有所思，“看来支持他的世家大族不少，他招揽人心倒是做得很好。”
　　杨域道：“自古因宠爱幼子引起了多少祸事，丞相不可重蹈覆辙。”
　　燕丞相道：“怀瑾一身学识，孤也想过立贤，再看看吧。”

　　如今的燕扶已经被养出野心了，杨域如何不知，世子之争向来惨烈。
　　杨域又道：“因战乱，百姓流离失所，大量流民涌入锦仓，丞相作何打算？”
　　燕丞相道：“流民好好安置，设粥场。”

　　沈羡正在缝衣服，忽而丫鬟走进来。
　　丫鬟轻声道：“粥场死人了。”

　　沈羡双眼瞪大，被这五个字震惊到了，“什么？”
　　丫鬟一五一十说来：“今天粥场的人喝了粥之后都毒发身亡了，大家都在丞相府门口抗议，丞相头痛暂不得空应付此事。”
　　沈羡道：“赈灾银是丞相府拨出去的，粥场的人也都是丞相府的，出了事可不找丞相府吗？”
　　丫鬟道：“如今丞相缠绵病榻，郭夫人服侍，没有人能出来主持大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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