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双喜临门 燕扶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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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燕无期和沈羡离开了东流，他们达成共识一起抵抗元青来，临走之前翠翠对沈羡恋恋不舍，沈羡答应她以后一定还会来看她。
此次去往东流，燕无期带来了盟约，只要燕丞相在上面签字，一切都顺利进行，可签约盟书时上面却提到求娶丞相幺女。
燕丞相连眼都没眨一下就同意了。
燕姝得知此事后，好几日水米不进，拿着自己的身体威胁燕丞相和郭夫人，郭夫人自然也是心疼自己女儿的，她多番去劝燕姝都不吃不喝。
沈羡前去探望，只见燕姝脸色苍白，可见这几日没少折腾，可不管她闹出多大的动静燕丞相都没有来看过她。燕姝更是将送来的婚服剪了一地，可那也无济于事。
燕姝拉住沈羡的手声泪俱下，“嫂嫂，好嫂嫂，你给我想想办法吧，我不能嫁到那里去，我连李协长什么样子，是好是坏都不知道。”
沈羡抬起衣袖擦了擦她的眼泪，“你是知道父亲的脾气秉性的，说一不二，就算我去求他也不会改变主意的。”
燕姝哭诉道：“那我怎么办？难道真的让我只身一人嫁到东流去？嫂嫂，我不想，我不想……”
沈羡道：“你好歹吃点东西，就算你想抗争也要有力气抗争，就算你把自己的身体糟蹋坏了，父亲也未必会改变主意。”
燕姝道：“对，我要吃东西，我不要听父亲的。”
燕姝也算是吃了点东西，可她心如死灰，吃也吃不下几口。
燕扶也来看燕姝了，沈羡退居到一旁。
在燕家，燕扶和燕姝的感情最为要好，可出了这样的事燕扶也没有立刻来看燕姝，想必他也是没法子了。
燕姝见到燕扶就像是紧紧抓住最后一棵救命稻草，“三哥哥，三哥哥救救我，我不想嫁到东流，三哥哥，父亲最疼的就是你了，你去替我说说情好不好？”
看着燕姝祈求的眼神燕扶也是于心不忍，可他终究拂去了在他胳膊上的那双手，燕姝就这样看着自己最后那点希望破灭了。
沈羡在一旁感慨万千，即便他们兄妹曾经有过种种美好，如今都已破灭。
燕姝眼神冷了下来，“三哥哥你也不管我了是吗？”
燕扶痛心道：“我也不想你嫁到东流去。”
燕姝疯狂大喊：“那你为什么不去和父亲说！为什么！”
燕扶不忍直视燕姝的眼睛，只是垂着头，“我也没办法，不管是你，还是我，都不能违逆父亲的意思，这是生在燕家的宿命。”
燕姝是他们兄妹中年纪最小的，也是最晚知道这个事实的，这个事实对她来说或许残忍，但却迟早都要知道，她不能永远只活在兄长的庇佑下。
燕姝问道：“连你也不要我是不是，连你也要舍弃我是不是？”
燕扶道：“我最不想舍弃的就是你……”
燕姝道：“可还是舍弃了不是吗？”
燕姝缓缓起身，“父亲把我嫁到东流，就是把我当做一枚质子，作为他们联盟的工具，一旦东流和父亲打起来，谁还会在乎我的死活。”
燕扶道：“我……我……”
燕扶的无言，更像是一把匕首正在凌迟着燕姝。
燕姝来到燕丞相面前，燕丞相肯见她是知道她已经想通了。
燕姝面容憔悴跪在他面前，燕丞相道，“你能想通，孤很高兴，我们燕家的儿女就是就应当是如此的。”
燕姝道，“姝儿知道，最终都是会如此的。”
燕丞相扶她起身，“只要你好好在东流做孤的眼睛，你永远都是孤的女儿。”
燕姝此刻感到无比荒谬，哪怕是到了现在父亲也依旧是在利用她，燕家儿女不过如此。
燕姝出嫁那日，身着华服，沈羡和崔岫还为她梳妆，沈羡给她簪上最后一支发簪，燕姝与此同时流下了一颗泪珠。
沈羡道：“在那边无论如何都要保重自己，把日子过好才是最重要的。”
可燕姝还是不甘心，她从未想过自己的结局竟然会是如此。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今我出嫁，自此都是李家妇，不再是燕家女。”燕姝含泪说完。
崔岫还也无奈叹息，递上了团扇。
燕姝看着这把华丽的团扇，潸然泪下。她接过来，走出了房门，燕扶在门外等候许久，他要以兄长的身份再送燕姝最后一程。
燕姝手举团扇，目不斜视，“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三哥哥就送到这里吧。”
燕扶心如刀割，他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沈羡搀扶着燕姝走向前方，燕扶注视着燕姝远去的背影，崔岫还问道，“不过去吗？”
燕扶道：“她这是对我失望了。”
崔岫还道：“看着她若小的年纪却要只身嫁到东流，我也不放心。”
燕扶道：“她对我失望也好，她不能总是想着依赖他人。”
燕扶知道在燕姝的心里他永远都是什么事都能办成的三哥，他曾是燕姝内心最深沉的寄托，如今只是一道坎儿就把他们拆散了。
燕姝上马车之前回头望向自己的故乡，那里站着燕丞相，郭夫人，燕无期，沈羡，燕扶，崔岫还。
燕无期虽与燕姝不那么亲近，可到底说来还是自己的妹妹，让她远嫁他岂会不心疼，只是时局所迫，他在父亲面前又人微言轻。
燕姝勉强笑了笑，并不是强颜欢笑，也不是嘲笑，而是似乎懂得了在这浩瀚的历史长河中她的走向。在这一刻，她全都释怀了，只是她还不能这么快就放下心中的怨恨。
看着马车越走越远，燕家人都回去了。
当天晚上，燕无期牵着沈羡的手在庭中漫步，二人的影子互相依偎在一起。
沈羡笑道：“今天晚上的月亮可真亮。”
燕无期道：“嗯。”
沈羡问道：“你有话要同我说？”
燕无期道：“很快我就要去东流攻打元青来了。”
沈羡道：“那你可要多多保重，不要让自己受伤。”
燕无期握紧她的手，“此次父亲不去亲征，只是让我和三弟前去。”
沈羡道：“你们兄弟在前线，父亲坐镇后方，应该的。”
燕无期看着沈羡停下了脚步，“我走后若有什么事情你只管写信给我。”
沈羡道：“你放心吧，我能有什么事情。”
燕无期看着沈羡那双明亮的眼睛，缓缓开口，“你能叫一声我的名字吗？”
沈羡笑容满面，看着燕无期的样子，她竟有些无奈。
“燕曌。”
沈羡轻轻唤道。
燕无期道：“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叫我了。”
沈羡道：“那我以后就这么叫你。”
燕无期道：“自从父亲为我取了字之后，大家都叫我无期，可是从一开始我就不喜欢这个名字。无期，无期，遥遥无期，父亲对我从没有过期望。”
沈羡道：“燕曌和燕无期是同一个人，燕曌你也可以试着接纳一下燕无期。”
燕无期笑着点点头，“好，我会试着接纳他的。”
崔岫还第二日就被查出有身孕三个月了，燕丞相和郭夫人大喜，本来吃穿用度上沈羡和燕无期就比不得他们，如今崔岫还一有喜，全家上宠着，什么好吃的都先送到崔岫还跟前去，沈羡原不在这些小事上计较，燕无期这些年也从不跟燕扶争抢这些，只是燕无期难免替沈羡打抱不平。沈羡却说，这些都是小事，不用放在心上，她原也没有放在心上。
燕无期道：“你这是宽宏大量，别人却觉得你好欺负，待我走后你受委屈怎么办？”
沈羡道：“小事上让一让也无妨，再说了，我这么聪明谁能我受委屈？”
燕无期见沈羡不放在心上他倒也无所谓了。
沈羡一早去给郭夫人请安，就看到崔岫还也在。
沈羡道：“弟妹好几日没来了，今日身子可好些了？”
崔岫还像是肚子里揣了个宝，语气也有几分高傲，“多谢嫂嫂关心，来到这儿见了母亲身子也好了大半了。”
郭夫人笑道：“你若是能为我们燕家诞下一子可是立了大功了，这可是我们燕家的长孙。”
正是因为是长孙所以崔岫还谱才摆的大了些。
沈羡道：“昨儿个大夫来把脉，儿媳也有了身孕。”
郭夫人大喜，“好，好啊，双喜临门。”
崔岫还瞬间拉下了脸，“恭喜嫂嫂了。”
沈羡从郭夫人那里回来，燕无期就拉着她坐下。
沈羡笑道：“这么紧张做什么。”
燕无期道：“你这才刚刚有身孕，可不得小心点吗，我马上又要走了。”
沈羡倒在他肩膀上：“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你孩子的。”
燕无期道：“你要先照顾好你自己。”
沈羡笑道：“知道了。”
出征那日，沈羡前来送行，燕无期抱着她，许久才分开。
沈羡眼中充满担忧，“你可一定要平安归来，我和孩子都在家里等着你。”
燕无期轻声道：“知道了，回去吧。”
燕无期一步三回头，沈羡在原地看着他。
沈羡也是在此刻才发觉，燕无期已经成为了她的牵挂，哪怕天涯海角也会想着念着，或许这就是爱吧，虽然她从一开始就没期许过她会爱上燕无期，但她不得不承认，爱产生了就是产生了。
她第一次与燕无期离别，还有了身孕，她难免要难受上几天。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双喜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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