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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昙花一现元寿辞 值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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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无期道:“可我一想起抱雪,心里还是好痛……”
沈羡轻声道:“我们要允许一切流走,事与愿违本是世间常态,我们要抓住能抓住的,那些我们还不能抓住的就让它暂时离去,有一天我们足够强大了,就能抓住曾经抓不住的东西。”
燕无期问道:“那你会抓住我吗?”
沈羡回道:“我会,我会一直抓住你。”
陆云熙带着糕点去找梁凡,可梁凡一口回绝。
陆云熙道:这糕点你可都没尝过呢”
陆云熙打开食盒,梁凡看着里面秀色可餐的糕点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陆云熙看着梁凡的表情觉得还是有希望的,可接着梁凡就将糕点打翻在地,陆云熙大吃一惊。
梁凡厌恶地看着她:“你就是个坏女人,就是你把我母亲害死的!”
陆云熙听到梁凡所说的立刻浑身颤抖,这样小的孩子竟然口出恶言。
“你听谁说的?你母亲的死与我有何干系?”
梁凡的眼神让陆云熙感到可怕,梁凡道:“要不是为了娶你,我母亲就不会在道观里抑郁而终,你永远别想让我接纳你!”
陆云熙吓得连连后退。
陆云熙也是过了两天才从一位在府里多年的侍女嘴里得知,当年梁弘康的发妻并非主动出家而是梁弘康要与她和离,当时梁弘康发妻的家里已经衰落,梁弘康想再娶一个高门贵女,可这位发妻宁死不和离,梁弘康只能把她放在道观里,就这样在道观里香消玉损,这才又娶了她。
陆云熙听完之后瑟瑟发抖,梁弘康这样绝情的人若是哪天她也没有利用价值还不知道梁弘康怎么对她呢。
在此之前陆云熙从未害怕过,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认清现实。
东流
曾文从李协那里回来,邹冉正在缝衣服,见曾文回来了,她放下手中的针线,“你回来了。”
曾文看着一旁熟睡的曾翠道:“回来了,缝什么呢?”
邹冉道:“你女儿的衣服,又破了,我缝一下。”
曾文自从来到东流,过的日子大不如从前,如今就连女儿的衣服也要补了再补才能穿。
曾文道:“跟着我你们受苦了。”
邹冉继续缝着衣服:“分明是我们母女拖累了你,若不是李协和刘起拿我们二人威胁你,你也不必来到这里效忠你不想效忠的人。”
曾文一想到这里也是长吁短叹,当初邹冉和曾翠被李协抓了去,他为了妻儿的性命只能弃燕无期而去,这是他对不住燕无期的地方。
邹冉道:“今日李协找你何事?”
曾文道:“元青来在襄阳反了。”
邹冉惊道:“可是皇后的弟弟元青来?”
曾文道:“对,你没听错。”
邹冉再次放下手中的针线道:“既然如此,你们作何打算?”
曾文道:“李协的意思是看他们对打,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邹冉温柔问道:“那你的意思呢?”
曾文道:“此次元青来来势凶猛,我却觉得不如与燕丞相联手一起攻打元青来。元青来此人年轻狂妄,若等他打下锦仓,他一定会扶持李祎为帝,到时候李协想以清君侧的名义兵变就难了,可若是先击退元青来,李协依旧可以起兵。”
邹冉笑道:“我看甚好。”
此时的锦仓接到元青来起兵的消息,燕丞相与杨域,燕无期,燕扶齐聚一堂。
燕丞相道:“元青来胆大包天,派他去流放,竟然私自起兵。”
杨域道:“听说他手持诏书,是为陛下讨伐丞相您。”
燕扶道:“不想元青来竟然会走上这一步,我想我们可以先派使者前去谈和,让元青来知难而退,不费一兵一卒即可化解。”
燕无期道:“不费一兵一卒?三弟可真单纯,他去流放之时身边空无一人,短短几日一呼而天下应,你劝他放手他就真的会听你的?”
杨域道:“二公子说的不错,想他也不是轻易会放弃之人。”
燕扶面露难色,他没想到把元青来逼急了竟然会举兵,这次即便他想维护他却也是不能了。
杨域道:“此次我们怕是要打上一仗了。”
燕无期道:“此次远征,最好是能联合东流一起攻打元青来,东流距离襄阳最近,李协的兵力又不在少数,要是能联合他一起便会多一分胜算。”
燕丞相道:“誉之怎么看?”
杨域道:“臣赞同。”
燕丞相道:“那你看派何人商谈呢?”
杨域道:“既然是二公子的提议,不妨就派二公子前去。”
燕丞相看了燕无期一眼道:“好,此事不急,先随孤进宫。”
夜幕之下,皇宫笼罩着一种阴森可怖,燕丞相携大军进宫,直逼椒房殿。
椒房殿是元寿辞的住处,她见远处逐渐逼近的火把立刻躲进内室。
燕丞相身边是燕无期和燕扶还有杨域,除此之外他们把李祎也抓来了。李祎此刻走起路来颤颤巍巍,面色惨白,可见他被这么大的阵仗吓惨了。
燕丞相看到如此胆小如鼠的皇帝不禁发笑。
椒房殿的大门被撞开,偌大的椒房殿漆黑一片,宫人都被抓出去杀了,顿时鲜血一片。
燕丞相立足房内:“皇后娘娘,您就出来吧。”
燕丞相审视四周,连个人影都没有。
此时李祎跪下求道:“求求丞相放了我们俩吧,皇后她不是故意的。”
燕丞相假装叹气:“陛下,您怎么能跪臣呢,快快起来。”
李祎推开燕丞相伸出来的双手道:“丞相,朕和皇后一定不敢了,朕什么都不知道……”
李祎的声音几近崩溃,在燕无期听来是那么凄惨,他都快听不下去了。
一代君王就这样毫无尊严跪在臣子面前苦苦哀求。
燕丞相道:“陛下何出此言,臣只是想知道元青来手上讨伐燕贼的诏书是哪里来的,臣并没有其它意思啊。”
李祎哭喊道:“朕不知道,朕,不知道。”
燕丞相接着问道:“那皇后娘娘呢?”
李祎道:“皇后更不知了。”
燕丞相道:“既然陛下不肯相告,那臣也没有办法了。”
随后他一挥手,士兵就开始出动搜查各处,李祎见状崩溃道:“丞相!”
燕丞相看向李祎,李祎还是只一句话:“朕和皇后真的不知。”
李祎浑身颤抖,用尽全身力气去说这句话,可是喊出来的还是小小的一声,这声音听起来极其压抑,就像他这辈子也直不起来身一样。
很快元寿辞就被拖了出来,此时的元寿辞披头散发,身着素衣,赤着脚,就这样被丢在了众人面前。
元寿辞看着李祎,眼神里满是求求他救救自己。
燕丞相问道:“诏书可是皇后娘娘给元青来的?”
元寿辞摆手:“不是我,不是我……”
燕丞相道:“那就奇怪了,那诏书从何而来?臣尽心尽力都是为了这个天下,可是竟然有人想让元青来讨伐臣,臣实在是太寒心了。”
元寿辞眼角划过恐惧的泪痕,燕扶躲在燕丞相身后不忍直视。而燕无期也惨不忍睹,可他现在只能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而杨域在一旁神情冷淡,对这一切早已司空见惯。
燕无期纵观这大殿之上,只有两个人在哭泣,而这两个人是天下最尊贵之人。可笑之中夹杂着的是可悲,他早已知道这一刻迟早都会到来,可真的到来的时候他好像还没有做好准备。他紧紧握住手中的剑柄,心头涌上一种无力感,他的父亲为了王图霸业只能这样做,可是这两个名义上最尊贵的人又做错了什么?
元寿辞前不久还在自己面前头戴凤冠,身着华服,如今在生死面前却什么都顾不得了,就连体面都没了。
元寿辞看向燕无期道:“燕无期,你替我求求情,你替我向你父亲求求情,我真的不知……”
燕无期看着破碎的元寿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燕扶刚刚还不忍心直视元寿辞,此刻他却站了出来,脸上就连同情的影子都找不到了。
燕扶道:“皇后娘娘,您现在求谁都没有用。”
燕无期这一刻才恍然大悟,恍然大悟为什么父亲会带他们来,难道他就不怕自己的儿子无法理解他,会心生不忍?
燕无期在心中笑了笑,就算会心生不忍去同情只要见了这一幕就会理解他,理解他为了天下霸业从不心慈手软,这是他们父亲给他们亲身教给他们的,而燕扶就在刚刚已经完成了华丽的蜕变。
元寿辞哭道:“本宫是皇后,你不能杀本宫!”
燕丞相不屑一笑,一挥手,之见两个人拿着白绫缠在了元寿辞的脖子上,元寿辞立刻挣扎:“陛下,陛下救救我……”
李祎在一旁哭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元寿辞的脖子被缠了两圈,她的手指扣着白绫,喉咙却越来越紧,嘴里却还不停地喊着,“陛下,真的……不能再救救我了吗?”
李祎小声说道:“我连自己都救不了。”
元寿辞听到这句话后眼里顿时没有光了,她缓缓将胳膊放下来,任凭白绫勒紧她的喉咙,她脑海里迅速闪过她的前半生,她与李祎成婚,也曾有过恩爱时光,再到后来他们携手走入这深宫,她辅佐李祎,陪伴在他身边,告诉他别怕,但在这一刻她也想问自己一句话,这句话她从来没有问过自己,现在她很想问上一问。
值吗?
嫁入皇室失去自由值吗?
为了这样一个救不了自己的丈夫搭上性命值吗?
死前还在苦苦哀求,明知他怯懦,却还是对他抱有一丝希望值吗?
就这样元寿辞带着这些问题闭上了眼睛,她这轰轰烈烈的一生就此结束。没有所谓的传奇,也没有什么救世主出现拯救她,她就像是昙花一现。
元寿辞曾熬过无数个孤独又漆黑的夜,但这个夜晚她终究没有挺过去,就连最后也是衣衫不整,披头散发死在了自己的大殿之上。
或许她也曾期待过有谁可以来救救她,可那个人永远都不可能是李祎,可笑的是,她最后才明白过来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