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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故人(二) 在沈羡,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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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羡,承姑还有曹轩小时候经常玩耍的地方有一棵柿子树,他们常常会去摘柿子树上的柿子吃。
那个时候的陈碧庭,陈家势力最大,生意最广,赵家名誉满门,曹家做酒水生意,酿得好酒。
他们三家算得上是陈碧庭最有头有脸的门户了。
小时候他们的父母常会跟他们说柿子树寓意着“柿柿如意”。
再后来,他们长大些沈羡带他们来到柿子树下,提议每个人在这棵树下埋下最重要的东西。
于是自那以后这棵树下就埋了三个小木匣。
过了这么多年,那三个小木匣依然还在,就像他们三个一样。
可是到最后,沈羡离开了陈碧庭,在战火纷飞中失去了父母,曹轩早逝,承姑命运波折。
现在看来好像三个人都不“柿柿如意。”
这些事在沈羡脑中快速过了一遍,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承姑拿手帕擦了擦眼泪,“想必你也知道,曹轩死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的,现在我在窦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沈羡握住她的手:“别伤心了,你现在怀着孩子,哭伤了身体不好。”
承姑苦笑,摇了摇头:“本来都不伤心了,见了你不知为何忍不住。”
沈羡道:“轩哥哥怎的就……”
承姑叹道:“你也知道,他从小就在我父亲那里读书,他有远大志向,我拦不了他,他非要去锦仓,说什么天下的读书人都想去那里,谁曾想,船翻了,人也没救起来……”
说着说着承姑又哭起来,哭声凄惨。
沈羡安慰道:“轩哥哥也是运气不好。”
承姑继续哭诉道:“何止是他运气不好,我的命也不好,他什么时候去不好,偏偏在我有身孕的时候去……”
沈羡心里也跟着伤心,“人死不能复生,你也要保重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承姑停下哭泣,又换上了一副惆怅的模样:“我这日子过不过都一样。”
沈羡道:“日子还长着呢,你若现在就这样想,以后的日子可怎么熬。”
承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窦明才整日不务正业,光是一群小妾就让我头疼,他对我又不上心,我父母把我嫁给他不过是为了彩礼钱,觉得我是个二嫁妇又有身孕,能嫁给他这样的就不错了,活生生断送了我的一生。”
沈羡:“你若不愿,或可合离。”
承姑:“哪有那么容易,我父母又怎么肯让我合离,等我合离之后他们未必肯容我在家。”承姑看了眼外面:“窦明才不让我出门太久,我该回去了。”
沈羡:“你切莫太伤心,照顾好自己的身子,改日我去看你。”
待承姑走后,沈羡心中百感交集,她从来没想过在她走后承姑的日子竟然会过得如此艰难。
承姑到了窦府之后,之间窦明才早已坐在座位上等她,她心咯噔了两下,她扶着腰迈着缓缓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窦明才老远就看到承姑到了,但他并没有起身相迎,只是坐在那里喝茶,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过来,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他很是适用。
承姑:“今日你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窦明才多数时候都是在外和一群狐朋狗友喝酒,在家也是去小妾那里,很少能想起府里还有一位正头娘子。
窦明才听她说完这句话脸色并不好,他冷哼一声。
窦明才:“听说你去陈府了?”
承姑坐在旁边,摸着肚子,看着前方,“爷这又是从哪个小妾那里听来的话。”
窦明才深呼一口气:“你只需回答是又不是。”
承姑:“如今就连我去哪里都要管了,怕是日后我就出不了这个门了。”
窦明才打翻桌子上的茶杯,承姑吓了一跳,脸色变得恐惧起来,身体本能地倒向另一边。
窦明才脸看起来极其吓人:“你以为你还能指望那沈羡给你做主?你现在是我家的媳妇,谁也管不了别人家的事。”
听了这番话后承姑的脸色又惊惧转为不甘,倔强的眼神直冲冲地看着他。
窦明才看着她那双眼睛厌恶至极:“怎么,你还不服?你怀着别人的孽种,还能嫁进我家,你就知足吧,以后不要再去陈府。”
承姑有手帕捂住嘴,这样的日子哪里是个头呢,怕是只有一死了之,这日子才能结束。
沈羡这一日也是寝食难安,她一直在想怎样才能救承姑于水火,可思来想去,承姑都是他人妇,她若插手怕是招致其他灾祸,到时候无论是她还是承姑都不能独善其身。
她走到一家酒楼旁,一位女子对她说道:“今日我家排练的新曲,姑娘要不要听听?”
沈羡:“这是新开的?”
女子穿着艳丽,正映门上挂的红灯笼:“是呢,酒不好喝不要钱。”
沈羡:“那我就尝一尝。”
女子笑道:“姑娘跟我来。”
沈羡一路跟着这位女子来到了二楼。
那女子道:“给姑娘个好位置,若是戏好看,姑娘下次再来。”
沈羡客气道:“一定。”
沈羡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感觉非常熟悉,但又说不上来,随后一饮而尽。
戏马上就要开场了,沈羡这里的烛光灭了几只,只留下了一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敞亮的台子上。
戏开唱,沈羡安静地听着,忽而身旁不知坐了何人,拿起了一杯酒喝。
沈羡没有扭头看那人,只是说道:“公子没看到这里有人了?”
那人嗓音低沉:“看姑娘孤单,在下也只想找个人一起听个戏。”
沈羡:“我可没说我要找人一起听戏。”
沈羡扭头看去,那人器宇不凡,脸上还带着半面面具,沈羡一时之间回不过神,那位公子也转头,对上了沈羡的目光。
沈羡急忙看向别处:“公子为何戴着面具?”
那位公子看着沈羡说:“在下容貌丑陋,羞于见人。”
沈羡:“公子是哪里人?”
“徐州人。”
听到徐州二字,沈羡的眼睛顿时亮了:“徐州?”
“正是。”
沈羡:“那你为什么来到陈碧庭?”
“因为这里有在下要找的人。”
沈羡再次看向这个男人,他就像是沈羡刚刚喝地那杯酒一样,第一口非常熟悉,但细细品来却又不一样。
一曲唱罢,沈羡心中的疑惑再也忍不住,在男人起身要走的时候,她叫住了他,走上前,想要揭开他的面具。
沈羡的手缓缓靠近,但男人并没有躲闪。
沈羡一边靠近,一边想在这个面具下会是她想的那个人吗?
最终沈羡没有下去手,男人离开了。
怎么会是他呢,明明他都已经死了。
沈羡也知道把他们两个联系在一起是多么的荒唐,可刚刚她就是忍不住。
到如今她想来,她都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是多么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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