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一个惊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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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希普里安收拾好自己，回到厨房的时候，发现餐桌上已经多出了几个盘子，他的猫此时端正优雅的蹲坐在餐桌台面上，一条触手卷着叉子。
“啊呜”，将一块土豆塞进了嘴里，又“咕嘟”咽了下去。
猫可以吃土豆吗？希普里安下意识想。
哦对，他的猫是小克猫，应该没事。
克莱恩触手还卷着叉子，银质叉子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然后指了指餐桌旁边的座位。
欸！克莱恩让我坐下吃饭！！
希普里安金色的眼睛一下亮了，本来就很是很璀璨的颜色，现在简直像太阳亮起来了一样。
“……用得着吗……”克莱恩感觉自己要被希普里安的浑身亮晶晶亮瞎了，如果有一只嗅嗅在这里，估计会想直接把希普里安偷走。
希普里安注意不到黑猫再次椭圆的无语眼神，他还沉浸在感动之中，在餐桌边坐下，希普里安看了看摆放在桌边的筷子——陶瓷质地的，多半是他的猫从空气中掏出来的。
又在试探。
希普里安毫无异色的拿起筷子，又往克莱恩触手卷着的银叉看了看，他的猫不跟他一起用筷子，情有可原，触手使用筷子应该是不容易的。
在他的猫的注视下，希普里安用正确且标准的姿势当筷子，然后往汤里一伸，夹空了。
这时候，一条触手卷着汤勺，搅动了一下——汤真的是汤，什么都没有，鱼肉全被捞出来了。
在诡异的寂静中，希普里安当机立断，换了一个看得见是固体的菜。
土豆炖牛肉，但是精准夹中八角。
克莱恩面无表情的看着希普里安把八角放进嘴里，故意等到他面目稍显扭曲，才解除了历史投影。
确定了，希普里安有味觉，但是真人机。
他不想管还在疑惑的希普里安，兀自享用完自己那份美食，然后打了个小嗝，整只猫Q弹了一下，跃下餐桌，跑到了猫爬架顶端。
——希普里安订购的超豪华猫爬架到家之后，猫爬架顶端就变成了整个房屋内的最高点。
两个白色圆圈懒洋洋的眯着，俯视全场。
这盘菜好怪，怎么一口夯一口拉的。
希普里安真疑惑，这硬邦邦有点香气但非常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但是这是他的猫做的饭，不管怎样他都觉得好吃，尤其是他的猫现在还趴在那里盯着他看。
他边嚼着，边短暂离线了一会儿，去翻了翻美食相关的资料书。
哦，这是个叫“八角”的香料，不能吃。
很遗憾，希普里安刚才秉持着先苦后甜的原则，给八角先吃光了，每次嘴里的八角嚼得差不多了，香料的气味都快把嘴巴腌入味了，那些八角便会自己消失。
他的猫干的。
先别管他的猫为什么这么做，但是仅仅是被克莱恩关注，希普里安就觉得心情异常愉悦。
…
你将克莱恩做的饭一点不浪费的处理完毕，觉得味道非常好（当然要除去那些香料和姜片），在你品尝过的东西里排前三。
当然，你确实也没吃过什么，“进食”这个行为对你来说都是少数的尝试。
用餐完毕，你端着盘子进到厨房，又离线了一会儿返回书域，从“家庭煮夫的必备书册”中翻到了洗碗的正确流程，才真正开始洗碗。
你曾经见过人洗碗是什么样子的，但是事实证明，“做”跟“看”完全是两回事，你真的想在克莱恩面前表现的好一些，但效果似乎差强人意。
只能一步一步来了。
微凉的水流从指缝里溜走，你刷着锅，从刚才起心底萌生的一些疑虑与忧愁思绪开始生长。
你忽然意识到，你的猫似乎并不需要你。
你的猫，克莱恩会自己做饭，是神秘学界的大人物，完全有能力脱离你生活。
在庆幸于这一点的同时，你开始思考起自己对克莱恩的作用是什么。
你的猫之所以是你的猫，是因为你能够为他提供庇护，提供温暖的巢穴，可口的食物，任何时候都能返回的避风港。
是啊，这样想的话，你完全有能力为你的猫做更多！
你动作一顿，眼眸中纯金霎时间更盛。
【书域】
摆放在一张铁艺掐丝古典圆桌上的书籍，无风自动，厚重而精美的书页翻开，来到第一章，烙印在书页角落的。
蔷薇藤蔓月眼珠的纯金图案开始“生长”，藤曼的枝叶于茎秆蔓延在文字之间，蔷薇花朵朵绽放，一颗颗“咕噜”旋转的眼珠隐藏在叶片之下。
你并没有试图改变“现在”，而是将力量集中在已经确定的“过去”，这样会更加容易，也更好控制。
但是，为了整个世界线与构成的平衡，“入侵”与“更改”也是有严格限制的，你一点都不想让克莱恩的“原生书籍”直接崩溃。
做好最基本的工作，你洗碗的动作都轻快起来。
“就，当成一个惊喜，送给克莱恩吧。”你在心中自语道。
…
希普里安又出门了，他要去哪里？
克莱恩拉高视角，看见希普里安没有叫马车，而是拿着镶金的手杖，沿着路边行走。
他判断了一下方向，发现希普里安的目的地很可能是附近，与黑夜女神教会的“星星教堂”遥遥相对的愚者教会贝克兰德分部。
……我可不需要伪信徒。
克莱恩想到昨天希普里安跟阿尔杰碰上发生的事情，希普里安光速加入愚者教会，信奉与赞美起了“愚者先生”。
他突然觉得浑身有阿蒙再爬，头皮一紧。
另一边，希普里安分辨了一下方向，觉得前往愚者教堂的路途不算远，于是决定步行前往。
他来到了这座高大的教堂前，高高的穹顶升入云层，彩色的玻璃花窗在清晨的光辉下折射光泽，异常高大的大门厚重而磅礴，就像来到了巨人的居所。
——愚者教会的教堂建筑难以用一种固定的风格描述，准确的来说，非常混合且复杂，然而这样的融合反而表现出了独特的美感，仿佛历史迷雾的厚重，被一起编织在其中了。
希普里安进入了教堂，坐在长条的石椅上，聆听有着金色头发的半巨人主教，做清晨祷告。
“……因不见光明，就叹息哀求，他们的哀声达于神，”
“愚者晓谕惩戒天使，”
“凡渴望光明者，当以我之名为歌，我必予之以未来……”
教堂内信众，皆以手按胸，微微低头，聆听主教进行礼拜。
等礼拜结束，希普里安才抬起头，仰望挂在教堂顶部，代表愚者先生象征的愚者圣徽，无瞳之眼与扭曲之线。
他发现，在前往告解室的那条走廊口，一个深蓝发色，面庞粗狂，穿亚麻低V领上衣的男人站在那里，视线中心虽然并不在希普里安身上，但显然已经注意到他。
——那位自称是愚者教会的高级执事的男人。
祷告完成过后，并不算多的信众陆续一些请求进入告解室，一些离开，希普里安站起来向那位发色深蓝的高级执事走过去。
“赞美愚者。”
双方以手按胸，微弯腰，这是愚者教会的通用手势。
“执事阁下，昨天那些孩子，现在都还好吧？”希普里安开口问道。
阿尔杰边仔细观察着希普里安，边不动声色的开口，“他们会被送到教会的福利院，妥善抚养。”
“感谢愚者先生的仁慈。”
希普里安对愚者教会的映象又因此上升了一个层次，他从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递给面容粗犷的高级执事，
“这是我给愚者教会的捐赠，感谢愚者先生的庇佑。”
张口闭口都是愚者先生……阿尔杰在心里扯了扯嘴角，要不是亲眼见你昨天才入教，我都要以为你是我主虔诚的信徒了……
但是阿尔杰表面没有表现出半分不屑。
“愚者教会感谢您的慷慨。”他不甚在意的接过支票，然后被上面的数字弄愣了两秒。
整整两万磅！
阿尔杰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在风中凌乱，两万磅巨款，除了愚者教会的高层“正义小姐”，从来没有人对愚者教会捐赠过如此巨大的金额。
这几乎相当于一个边缘小贵族的全部身家了！
阿尔杰不由怀疑，希普里安是不是多写了一个零？
“我将我身家的95％捐赠给教会，以表现我对愚者先生的虔诚。”希普里安嘴角含着笑意，仿佛刚才只是给出了两苏勒，而不是两万磅，“希望得到愚者先生的庇佑。”
庇佑？……
阿尔杰表现出了适当的震惊，滴水不漏道：“愚者先生会庇佑每一只迷途的羔羊，你会得到庇佑。请来登记一下姓名和住址吧，愚者教会有大型的弥撒或者别的活动，会对虔诚的信徒进行通知。”
他适时的往主教“太阳”戴里克的方向看了眼，后者会意，装作刚发现的样子缓步走过来。
两万磅！
戴里克眼睛都瞪大了一下，但已经有了充足阅历的他并未表现出任何异常，如果被信徒发现两万磅就能让主教震惊一下，那愚者先生教会的格调有可能会在信徒眼中降低。
将捐款给出去，确定到了愚者教会的人员手中后，希普里安并未过多停留，登记完信息过后，他再次弯腰行礼，然后离开了愚者教堂。
教堂内部，彩色的花窗下，外界不算太明亮的太阳被未知的力量放大，穿透组合成花纹的彩色玻璃，投射在教堂内部的地面，形成一朵朵花瓣，安静而神圣。
“‘倒吊人’先生，你认识他？”“太阳”戴里克问道。
“倒吊人”阿尔杰沉默片刻，一些思路开始成形。
“他希望得到愚者教会的庇护，我已经提供了。”
某种程度上，监视怎么不能算庇护呢？都是找一群人看着。
而这两万磅表示“虔诚”的捐款，很可能是希普里安给的“酬金”，以捐赠的名义。
但现在的问题是，那个可能存在的“敌人”，是谁？又在哪里？
至少到现在为止，阿尔杰没有发现任何可能会对希普里安造成威胁的人或物。
如果昨天他没有遇见希普里安，那么处于谨慎考虑，阿尔杰并不会收取这巨额捐款，但是既然现在已经与希普里安产生了交集，那么“避祸”的行为自然也没有了意义。
这钱，不收白不收。
两万金磅，换一位半神更加重视的注视，双方都不亏，阿尔杰是这样认为的。
…
两万金磅！！
克莱恩秘偶化的细菌落在自家信徒阿尔杰·威尔逊的肩膀上，变成肉眼不可见的微型黑猫，瞪大眼圈，与小太阳一起观察那张支票。
是真的。
克莱恩现在产生了某种冲动，想要给希普里安倒过来，看看还能不能再抖点金币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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