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整整齐齐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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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恩不明白希普里安到底在想什么。
他为什么要拉窗帘？
他是不是脑子有病？！
克莱恩揣着手蹲在餐桌上，半眯着眼睛，整只猫浑身的毛发炸了一下，变得更加蓬松了。
灵性直觉告诉他不要再深入思考了，否则可能会得到震碎三观的结论，于是克莱恩从心的放弃动脑。
他眼睁睁看着希普里安细致仔细的将全屋的窗帘都拉上，然后似乎很满意似的点了点头，回到卧室换了一身衣服出来。
那你拉窗帘不是多此一举吗？
等等，我在想什么……
克莱恩看见希普里安换了一件棉质的花边衬衫搭配黑色直筒裤，衬衫扎进了裤腰里，领口扣到了第三个扣子，依旧是不规矩的穿着，但好歹没有先前那么“暴露”了。
那头银色的长发，被一根金色的发带松散系在了脑后。
他走进了厨房里。
克莱恩又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机械钟表，时针正缓缓指向五跟六的中间。
……虽然这么早起工作的人也不少，但希普里安显然不在其中，对此克莱恩的评价只能是——呵，连装人都装不像。
希普里安对“人”的了解可能包括天亮了会起床，天黑了会睡觉，而不是根据时间而定。
他能会做饭？
想了想，克莱恩拉长身体，伸了个懒腰，从揣手蹲着的姿势端坐起来，注意力转移到了厨房空气中密偶化的细菌上。
在厨房中的画面呈现出来，纹理细腻的实木碗橱与柜子，大理石制作的煤气灶台，看起来温馨而有秩序。
希普里安站在水池边，将两三颗土豆倒进陶瓷水池里，而那些土豆干瘪而蔫吧，上面紫色的芽，已经长得有手掌那么长了。
克莱恩：“……”
如果不管的话……这人有概率把自己吃死吗？
……那真的可喜可贺了……
希普里安不知道这些，他盯着那些静心挑选出的土豆，打开水龙头洗了洗，将上面的泥巴洗掉。
然后他将一颗土豆左手倒右手，又仔细观察了下那颗紫色的芽，得出一个结论——这干瘪的块状物，看起来有点不能吃的样子，所以应该是吃这个芽。
于是希普里安用刀把芽全都切了下来，整齐的摆放在砧板上，剩下的全都丢进了垃圾桶。
然后……
…
你正在厨房仔细钻研呢，突然看见你的猫，一颗猫头从厨房拐角冒了出来，两个圆圈呈现从未有过的竖直椭圆，气愤、不解、无语、戒备混合的复杂样子。
你的猫又愿意接近你了，这说明你的对克莱恩生气原因的推测完全正确！
绅士猫猫呢，你的猫真可爱。
你装作没发现的样子，继续手上的工作。
刚才你发现你的猫根本没动一口碗里的猫粮，也没喝水，猫砂盆更是没有用过，当然啦，你的猫不是普通猫，是小克猫。
先前你还想着他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口味的猫粮，现在，已经知道克莱恩身份的你自然不会再这样想了。
你打算亲自做一顿饭给你的猫。
虽然也许已经成为了“神秘世界大人物”的克莱恩不太需要吃饭了。
但是，热爱美食的他肯定不会拒绝一顿美味的饭菜。
…
事情往诡异的方向发展了。
希普里安把土豆芽都切下来，整整齐齐躺板板，是想用土豆芽炒一盘菜吗？
克莱恩终于忍不住，从侧面一跃上了洗碗池边缘，白色眼圈一会儿看看希普里安，一会儿看看砧板。
“还不能吃。”
希普里安并未阻止克莱恩跃上摆放食材的平台，只是多看了眼他的猫短短粗粗的四条腿与略显圆润的身形，惊异于他的猫真是圆润精悍，顺便提醒克莱恩不要吃还未处理的食材。
“你也知道不能吃……”克莱恩无声吐槽。
“真的，就算我没有恰好掉在你院子里，你也用不了一周就会被举报，然后被值夜者抓走带进查尼斯门。”
希普里安手里拿着菜刀，对一条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死鱼比比划划，那鱼眼睛睁得很大，很浑浊，鱼身冻得梆硬，而希普里安握着刀，竖直一刀下去，把鱼从中间劈开成了两节。
从鱼冰冻的侧面还可以看见未处理的暗红内脏。
哦对了，鱼鳞也没有处理。
“真的想象不出来，放任他这样下去，他能在厨房里捣鼓出什么黑暗的东西……”
克莱恩看不下去了。
作为一个热爱美食的人，他无法忍受食材被这样对待！！
“吧唧——”
希普里安拿着菜刀的手顿住，与此同时，砧板上的土豆芽飞了出去，被一条半透明的触手拍飞了出去，恰巧掉进了洗碗池了。
努力成果惨遭否定，希普里安眨眨眼睛，似乎对克莱恩的行为有些不解，有点懵。
就在克莱恩想要再给希普里安的手背来一下，把菜刀也拍飞出去，然后将希普里安这个厨房炸弹彻底赶出去的时候，后者迟疑着，用无辜且困惑的声音小声询问，
“克莱恩，我……做错了什么吗？”
克莱恩：“……”
你在无辜些什么……浪费食物的，尤其是你这样浪费食物的，全都应该永久剥夺进入厨房的权利！！
然而，希普里安不掺假的困惑，瞳色纯金的眼眸小心注视着克莱恩，银色长发顺着面颊下垂，仿佛害怕自己又做了什么惹得他不高兴，让克莱恩产生了一些诡异的负罪感。
看脸毁一生啊……
希普里安生理性别是男的没错，跟魔女应该没什么关系。
希普里安恋恋不舍的瞅了眼水池子里的“劳动成果”，又看了看克莱恩伸在半空中的一条滑腻触手。
老老实实将菜刀上交了。
黑猫身下的腿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触手，延伸出来几条，分工明确。
一条拿着砧板，去水龙头下冲洗；一条到摆放在台面上的各种食材中挑挑拣拣；一条打开了碗橱，从里面拿出各种调味料；一条伸进了虚空之中，凭空拿出来了香料、写着“蚝油”的瓶子等各种小玩意儿。
厨房变成了克莱恩的主场。
希普里安用“美食”征服他的猫的计划，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了。
他的猫在厨房靠近中间的台面上，微微昂着下巴，看起来高傲而自信，仿佛来到了属于他的绝对领域一样。
“那是当然。”克莱恩暗自想。
他边开煤气灶，边抽空看了看把自己放在角落，老实待着不捣乱的希普里安。
“虽然我的厨艺也算不上顶尖，但是跟希普里安比起来……算了，跟他比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希普里安敏锐的从他的猫眼中看出了些微的，名为“鄙夷”的情绪。
滋啦……
热好的油锅中，被处理完毕的鱼块下锅，简单过油定型，然后加入葱姜蒜料酒跟适量的水，盖盖焖煮。
希普里安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一切，“原来是这样处理的……那为什么……”
…
你回忆着之前不知道在哪本书里看见的，那个龙傲天把河里捞出来的鱼直接丢进了锅里，连洗都没洗。
你当时扮演的似乎是类似“师弟”的角色，于是尽职尽责的问了一嘴，“鱼……是这样做的？”
“这是‘灵鱼’，不需要太多复杂的步骤。高端的食材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式！”龙傲天边说着，边压低声线，试图营造出“高盛莫测”的感觉。
虽然听起来还有点道理，但是你看着锅里还在蹦跶的鱼，依旧陷入了诡异的沉思。
打破你怀疑的还是龙傲天给你的那碗鱼汤。
说实话，味道确实还挺好的。
看来，龙傲天口中的“灵鱼”跟塔索克河里捞出来的，还是不太一样。
你在厨房里左看看，右看看，几次想要帮忙，都开了个头，就被你的猫“严厉”制止了。
等终于被赶出了厨房，你只能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温暖的水汽氤氲，闻见各种调料与食材的香气弥漫，却不能参与其中。
“为什么不能把生鸡蛋放到搅拌机里……为什么面包上不能抹蚝油……”
想不明白，这个世界上令人迷惑的事情也太多了，你从未如此迷茫过。
而且，这种细枝末节的东西，你在更高的维度也找不到解答，它们似乎过于普通，以至于更高的维度根本没有记录它们。
你悻悻转身，远离了厨房这个伤心之地，看了看时钟，决定先去梳洗一下，等会儿出一趟门。
今天是周日，是一般家庭会出门，前往教堂进行礼拜的日子。
…
“谁家大早上的煮鱼汤！”
克莱恩边抱怨，边将灶台上的锅具摆正，升腾的蒸汽弥漫在厨房天花板上，简直像来到了灰雾之上。
奈何希普里安已经把鱼给切了，克莱恩实在忍不了将未处理的鱼再冻回冰箱，塔索克河里捞出来的鱼不能用来做煎鱼排这种早餐，因为它们太小了。
黑猫蹲在灶台边上，瞪着两个圆圆的眼珠，低头往锅里的鱼汤看。
“虽然很久没做饭了，但是厨艺没有退步。”他不无得意的想。
随后，克莱恩看向了台面角落里堆着的食材——乱七八糟，似乎是逛遍了市场，每个都买了一点。
即便每一样分量都不多，但是想全吃了，如果只有两个人的话，也需要一段时间。
“算了，再炒俩菜吧。绝对不是我想吃，只是不能浪费。”
克莱恩挥舞触手，卷起了锅铲。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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