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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工作运 UpUp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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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煦睁眼,房间里光线昏暗,但调皮的阳光从窗帘连接处跃进家里,证明外面是阳光明媚的白天。
“几点了?”他问,声音发哑。
“五点二十。”余共秋正穿戴好衣服准备出门,“我去上节目,你再睡会儿。等我回来。”
“嗯。”秦煦答应。他想支起身子送一送余共秋,却发现自己根本起不来。
……这后劲儿比想象中大,换一天班可能不太行。
余共秋走过来吻秦煦的额头,他把温水倒在保温杯里放在床头,秦煦一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又把被角掖好,确保空调调成合适的温度才出门。
秦煦发了几个微信调了班,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余共秋已经上完节目回来,而且看上去回来有一阵子了。
“醒了。”余共秋像是在秦煦身上装了雷达,秦煦眼皮刚刚睁开,就原地弹射到了他面前,“饿不饿?”
秦煦诚实道:“饿。”
天地良心,昨天他们本来就没有好好吃饭,还进行了超负荷的运动,秦煦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什么是饥肠辘辘。
“马上就好,你再躺会儿。”余共秋说着,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浅浅吻了他一下,就又去厨房忙碌。
其实秦煦已经闻到空气里的饭香,勾得他好像更饿了。
他躺在原地缓了好半天,记忆缓慢地浮现。昨天晚上实在是疯狂,沙发、床、浴室、飘窗……虽然秦煦的契约精神很好,但到后来,他是真的有点怕了。
好在余共秋还有分寸,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刮刮他的鼻子宠溺地说:“剩下的先欠着。”
也还好当时租了个一居室。恍惚间,秦煦胡思乱想,不然这债得还多久啊。
不能再想了。秦煦坐起来,只觉得浑身乏力,腰肢酸软,他原地坐着适应了一会儿,转身下了床。
行动是折磨了点,但也不能干躺着不动。秦煦去到卫生间,站在镜子前刷牙。
脖子上痕迹有点明显。但现在是夏天,穿高领和围围巾都像神经病,也没有别的办法遮挡。
算了,不管它了,随便同事怎么议论吧。
秦煦心如止水地上下动着牙刷,身后门口突然冒出一颗脑袋。
余共秋拉着门框斜着身体把头探进来:“饭好了。”
秦煦笑:“马上来。”
那颗脑袋又消失在门口,估计是先去盛饭了。
果然,秦煦走到餐桌旁,冒着热气的米饭放在他一贯坐的位置上,椅子上还贴心放置了柔软的坐垫。
桌上是秦煦爱吃的几道家常菜,狼吞虎咽吃了有一会儿,俩人才顾上说话。
“数据怎么样?”秦煦问。
余共秋把自己的手机递过来:“还不错。”
秦煦拿起来细看。账号粉丝数已经飙升至30万,视频播放、点赞、评论、转发也随之水涨船高。
“还会再涨。”余共秋笃定,“昨天的数据能看出来基本都是粉丝为主,今天开始明显覆盖到别的群体了。”
评论不再是一水的禾大复出和无意义的激动尖叫,多了些正能量的发言、触动人心的文字。
视频本身的内容开始发力。
秦煦点开评论区扫了几眼,手机在手里震起来,来电显示的名字叫杜贺。秦煦递过去:“电话。”
余共秋没拿,就着秦煦的手直接在屏幕上点了接听加免提:“说。”
“亲爱的禾火大大。我这边筛出来三十三个项目,全都是当下爆火的IP。请问您什么时候可以来试音?”
余共秋:……多少个?
“给他挂了。”余共秋对秦煦说。
秦煦没理,把手机沿着桌面推过去,自己专心吃饭。
“别别别,开玩笑的。”杜贺连声音都能听出来眉开眼笑,“说真的,你粉丝这个战力太恐怖了,工作室的号都跟着涨了一波,哈哈哈哈哈哈……”
“有事说事,没事滚蛋。”余共秋威胁。
“有事有事。”杜贺瞬间狗腿,“我计划这周六统一拍摄见面会的宣传照和宣传视频,你能来吗?”
“这周……?”余共秋把目光投向秦煦,秦煦摇了摇头,几乎不出声地对他比了个采访的口型。
“不行,我有采访。”余共秋果断回绝。
“那你哪天能来?我看看能不能换时间。”
其实杜贺已经约好了拍摄场地、化妆师、专业的摄影师,但余共秋不能一起拍的话,他宁愿改期。
余共秋问:“你是不是都约好了?所有参加见面会的配音演员都拍吗?”
“也不是。宣传照得都拍,宣传视频除了日常进棚的工作场景拍摄外,还有个小剧本,计划是部分配音演员出镜。”拍摄宣传视频,杜贺选的都是工作室人气高的、形象好的、表现力一流的……这几个要求,余共秋当然都符合。
“那你按原计划拍呗。”余共秋一听,觉得没必要因为自己一个人大费周章,“照片好说,我空了去试音的时候顺便补上?或者你啥要求,我在迎城找家店拍了发你。”
听到这话,杜贺心在滴血。他哪怕大改剧本,也想把余共秋塞进去宣传视频,但是那家摄像团队档期又很满,改期真不一定能成功。
“你那边采访重要吗?”杜贺心存侥幸,“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我这边改不了,你那边采访能不去吗?”
“废话,当然不能。”余共秋觉得问出这句话的杜贺脑壳有问题,不重要我能为了数据主动复出?还让我鸽了采访,做什么大梦呢。
两人又掰扯了几句,杜贺说他先联系一下摄影那边,之后再定,余共秋挂断电话。
“贺声的老板,杜贺,我研究生同学,不对,校友。”余共秋给秦煦介绍,脑中回忆了一下杜贺魔性的笑声和亢奋的语调,补充,“脑子不太好使。”
秦煦点了点头。
“不然你去拍吧。”秦煦说,“我自己去采。”
他看了下采访安排,这周六排的是去采接受向黎晓肝脏移植的大学生潘阳璐,这位学生性格比较腼腆,表达力欠佳,之前已经采过一次,素材刚刚够,但秦煦总觉得缺点什么。
他想着可以更好,列了更细致的采访提纲,约了这次补采。那这次去就他来采,收好音,然后镜头少补几个或者不补也可以。
“不行不行不行。”余共秋三连拒绝,“我——”
他看着秦煦认真建议的样子,突然转了话头:“你是不是想看我拍的宣传视频啊,小粉丝?”
秦煦正夹菜,闻言手腕一抖,夹了个空。
别说,他之前还真没往这个方向去想,余共秋提起来,他不由自主地代入想了想,然后平静地把碗筷放下,说:“对。”
“我就知道。”余共秋得意极了,“采访我肯定是要去的。这样,杜贺那要是能改时间,你换个班陪我去吧?”
“好。”秦煦答应。
***
杜贺到底是没有换了时间。
那家摄像团队档期已经排到十月底,离见面会时间太近,出成品来不及。
但换别的团队他又怕效果达不到预期,只能痛心疾首地接受没有禾火参与的宣传视频。
余共秋那边倒是不觉得遗憾,他只是哄小孩似的安慰了下秦煦,听到秦煦说表示理解并成功索要一个亲亲和抱抱后,就又热火朝天地投入工作。
倒不是他多热爱工作,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他禾火的身份曝光后,面对的第一个挑战居然来自台里。
好嘛,松迎生活广播作为一个二线城市的边缘广播,从来没有出过这么大的风头。
毕竟在此之前,生活广播一向连台里广告任务都只是堪堪完成,收听率排名也稳步在第三梯队,新媒体表现更是一塌糊涂,创优计划倒是因为有几个笔杆子过硬的老新闻人,每年都大放异彩。
这次,突然冒出来一个小有名气的配音演员,拉着生活广播的词条飘在热搜上,看得人心惊胆战。
热线电话瞬间被打爆,相关数据也蹭蹭蹭上涨,带来前所未有的用户活跃度,甚至还有疯狂的粉丝跑台门口打卡偶遇——当然,这种行为不可取,余共秋也第一时间发声让大家保持理智。
但这些事实全都证明,一向默默无闻的松迎生活广播这次是真火了。除了禾火本身的名气,还因为他们发布的那个系列报道也实在能打,横跨传统广播和新媒体两个赛道,在互联网上横扫千军的同时,业内也好评如潮。
先找上门来的是孙强涛。不得不承认,这人眼光经验十分老辣,在视频数据还未攀到顶峰、传播范围还未扩散到全网全国,他就找余共秋商量能不能加个共创,或者把原始视频发给他,他在官号同步上传。
余共秋面上非常为难地拒绝了。还很虔诚地说您说得对对对都对,但不是我不同意,是这个事情真的不行,然后把当时孙强涛拒绝给他签字的理由拉出来统统还了回去。
孙强涛听得脸色青了白白了青,余共秋在他气炸之前还不忘火上浇油,貌似体贴地给出解决方案:不然您请示下秦煦?他要说行我这边绝对配合。
请示!他说请示!孙强涛的脸色终于彻底没法看了。但孙强涛也确实是个人物,居然真的给秦煦发微信,问他是不是配合官号同步宣传更好一点?
孙强涛发信息来的时候秦煦正和余共秋头挨着头挤在一起剪下一期上线的片子,余共秋戳开那条新收到的微信看,不满:啧,语气不够卑微。
秦煦对余共秋如此幼稚的报复行为表示不认同,然后礼貌地拒绝了孙强涛,把皮球又踢了回去。
又过了一天,李总把余共秋叫到办公室谈话。她倒是没有在意余共秋和孙强涛之间的事情,只重点了解了下余共秋的情况,然后果断决定压榨他的剩余价值。
频宣套播全部多配一套禾火版本的,择期逐步上线;正点半点的报时换余共秋来录,然后和原先的版本穿插着播;部门的活动主持人优先考虑派余共秋上场,广播节目直播的时候同步开通视频直播……
还有更过分的,这边的动静不可避免惊动了台里。以前,台里要有什么统一的活动安排,往常会直接指派电视频道出人,广播频率一向打酱油。这下好了,台里有活动抽调人员,也来生活广播要人,指名要余共秋。
而杜贺那边又时不时来几个见面会筹备期间的录制任务,余共秋二三次元双线并轨,工作运upupup,忙到上天。
……
“我快疯了。”余共秋双目无神地倒在导播间沙发上,“我现在手头还有七个宣传要录、四个系列报道专题录音、两个活动主持、还有……还有什么来着?”
秦煦走过去摸摸他的额头。从早上起来他就觉得余共秋没精神,别是忙病了吧,还好,不发烧。
秦煦问:“能不能推掉一些?”
“不好推。”余共秋抬头在秦煦掌心蹭蹭,两秒后怪叫一声,不知道是给自己打气还是洗脑,“没事的,我可以!”
自秦煦顶着那块显眼的吻痕接了陈丽的班,他和余共秋的恋情就扛不住丽姐的八卦和大嗓门,一夜之间大白于天下。
不过他们也没打算瞒,之前只是顾及工作和秦煦的性格,没有主动对谁说过。现在公开了,余共秋的一些亲密小动作更藏不住,时不时就想贴贴,像只撒娇粘人的大狗。
“有没有我能帮你的?”秦煦由着他蹭,问道。
“节目方案?”余共秋想了想,还真有一个,“十二月份赵老师退休,周六上午的《达人》李总想直接撤掉,换个节目,她让我策划,你帮我想想?”
秦煦点头:“有没有大致方向?你的想法是什么?”了解一下余共秋的思路,他写策划案的时候也好顺着写。
“我的想法啊……”余共秋表情悲壮,生无可恋,他停顿了好久似乎在认真思考,半晌后冒出来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
“我也想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