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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有你这么亲人的吗 李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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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的电话刚挂断，霍从思、齐嘉明、齐嘉月的消息就接踵而至。
尤其是霍从思，许福刚按断通话，看着霍从思那一栏99+的消息陷入沉默。
大抵都是在质问他为什么不告而别，为什么这么容易被贺婉轰走，问他现在过得怎么样，过得好吗？有上完大学吗？有没有饿着自己？学费怎么凑的？有没有借钱，有没有碰高利贷，问题一条接一条砸过来，末尾连着甩了好几笔转账，加起来有小十万。
许福一条一条的回复，但他的回复速度显然不能跟上霍从思发送问题的速度。
对着那几条转账信息都是略过的，他打字道：“我有钱的。”
对面很快就回复他这一条信息：“你有个屁，别逼我现在飞过去盯着你收把钱收了。”
许福笑了笑，不以为然。
谁料就在这时大厅的门被敲响，许福几乎对敲门声有心理阴影了，他惊恐着看着霍从思的最后一句话，心猛地一提，下意识以为门外真是霍从思，手一抖把钱全收了，攥着手机，慢吞吞地挪过去开门。
不是霍从思。
看着门外的外卖员，许福都没有意识到自己重重松了一口气，随即他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订外卖。
外卖员往后退了半步，对照着餐盒上的地址又核对了一遍门牌号，嘴里嘀咕：“没错啊，就是这户。”
许福猜到了什么，伸手接过餐袋，一眼就看见订单上那串熟悉的手机号。他拍下这个单子的照片发送给霍从连。
“哥哥，是你的吗？”
对面几乎是秒回。
“我不是你哥。”
许福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对话框里又跳出来一行字。
“我是你男朋友。”
许福整个人钉在原地，连外卖员什么时候走的都没注意，拿着餐袋同手同脚地走回桌边，半天没缓过神。
他攥着手机不知道怎么回，对方却像是不在意他的反应，又发来一句话：“给你点的午饭，别吃泡面。”
许福这个时候才真正察觉生活真的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哪怕霍从连已经不在这栋房子里了，但这里到处都是他，以一种他无法拒绝的方式，钻进他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的生活节奏都被打乱，许福有些手足无措，站在原地，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走。
他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立刻搬走，就像五年前那样，逃到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城市，换掉手机号，再次把他们强硬地从自己的生活里推出。
租屋狭小的阳台外面似乎还和从前一样，郁郁葱葱的绿化，歪七扭八的小巷，便利店的招牌一如往日地闪着斑斓的灯光，但许福知道，霍从连一定派了人在这里守着。
不得不说，许福的直觉准得可怕。
况且，霍从连几乎一闲下来都会给他弹视频电话，每天都按时发消息。
许福不知道霍从连在忙什么，也不知道霍从连什么时候会再来到自己的这个地方。
如果不是霍从连还每天按时给他发消息和打视频电话，许福甚至以为霍从连把自己忘记了。
李安似乎知道霍从连没有再呆在自己身边，害怕许福再逃，给许福发了一个地址，正是许福所在的出租屋地址，然后发消息说道：“要是我下个月休假去找你发现你又趁机搬走，我一定会揍你的。”
霍从思应该是部队有任务，自从那一天给许福发消息之后，便再没有联系给许福。
看着手机上微信列表上几个许久不在自己生活中出现的名字，许福总觉得自己还在做梦。
每当这种不真实的感觉涌出，许福都跑到桌前接各种剪辑单子，一周下来到账的钱几乎抵得上以前大半个月挣到的钱。
许福再一次看到霍从连，是在一次热搜上。
头条是条订婚快讯，主角是霍从连和楚璇雅，许福盯着“楚璇雅”三个字看了半天，半晌才想起这个女生。
是那个朋友圈更新得很勤的女生。也是贺婉口中，和霍家门当户对的漂亮姑娘。
看见新闻的那一刻，许福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他本该觉得轻松的 ——起码霍从连和一位门当户对的女生结婚，那意味着他将不再有背负同性流言非议的风险，意味着他许福永远不会成为阻碍霍从连前途的人，也意味着……
他和霍从连将彻底不可能在一起。
但是……
为什么心脏那么痛啊。
许福再也没有办法欺骗自己，他对霍从连的每一次拒绝都是一场谎言，他明明很在意，他明明很开心。
在看到霍从连的那一刻，高兴大于惊恐，在听到霍从连说他们明明是在谈恋爱的那一刻，幸福大于抗拒，在看到霍从连每天给他发信息，给他弹视频通话的那一刻，安心大于无措。
霍从连明明跟他说，他们先在一起的，他还会回来找他的，他说如果自己再逃，就要拿锁链锁住他，让他哪里也不许去。
结果转头就和楚璇雅订了婚。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现在这样乖乖听霍从连的话待在出租屋里的许福算什么？
算小三，破坏人家的婚姻。
算傻子，傻傻地听从霍从连的话。
算自欺者，嘴上说着“这样不对”，但是身体和心理都在悄悄地接受霍从连的一切。
手机弹出视频通话申请，看着“霍从连”在手机屏幕中央跳动，许福指尖一按，掐断了。
霍从连：接电话，许福。
霍从连：订婚是假的，别信。
许福看着一条一条弹出的信息，直接把手机设置成免打扰模式，把手机倒扣在桌子上。
他把脸埋进膝盖里，抱着胳膊，眼泪无声地砸在裤腿上。
他其实知道订婚并不是霍从连的本意，他知道霍从连打电话过来是想告诉他什么。
但正是因为他知道，他才不敢接，他不知道接通之后，自己该说什么。
订婚是假的，然后呢？
他能够让霍从连真的为了他，背负“同性恋”的骂名吗？尽管现在的社会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甚至愈发开明，但许福依旧不敢赌，也不敢想。
许福陷入前所未有的纠结当中。
可是，
他真的好想和霍从连在一起啊。
他真的很在意霍从连，在意得要死，五年过去了也在意得要死。
更可悲的是，霍从连也抱有着和他一样的想法，他说他爱他，他说他要和他谈恋爱，五年过去了，他依旧没有放弃寻找自己。他依旧对他那么好，甚至在误会他……和别人上床也坚持要和他在一起。
许福想着，如果霍从连不在意他就好了，也许这样自己还能义无反顾地转身离去，但偏偏霍从连也那么爱他。
爱到他舍不得真的再次转身离开，
房门被敲响，敲得急促。
许福似乎猜到是谁，猛地起身，双腿因为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导致有些发麻，许福在起身的瞬间便因为双腿无力摔倒在地上，膝盖传来熟悉的钝痛，不用看许福也知道必定是摔得淤青了，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以最快的速度从地上爬起来冲向门口。
门打开一瞬间，熟悉的冷香就裹着风涌进来，一只大手扣住他的腰，把他往前一带，温热的唇就压了下来。
许福眼角落下一滴眼泪，在这一刻他什么也不想管了，踮起脚尖，抱着霍从连的脖子用力地回应。
他回应得很生疏，与其说是在回吻，倒不如说是毫无章法地用嘴唇摁在霍从连的嘴唇上。
这是重逢来许福的第一次主动，霍从连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扣紧他的腰，更深地吻了下去。
他抬脚勾上门锁，手掌从衣摆底下探进去，力道紧得像是怕一松手，人就又跑了。
二人从门口亲到大厅，再跌跌撞撞地进了卧室，一起摔在床上。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止，全世界好像只剩下两个人，安静的房间里，只有交错的呼吸，和唇齿相依的声响。
许福哭得厉害，闭着眼睛乱七八糟地啃咬着霍从连的嘴巴，他控制不住力道，几次咬到霍从连的嘴唇，尝到血腥味的瞬间，霍从连停了下来。
许福很不满他忽然停下来，哼哼唧唧地又凑上去，学着霍从连从前吮吸着他那样，但是他没有什么经验，甚至毫无技巧，那不是吮吸，是像小狗一样的舔，从脖子舔到耳朵，最后又舔到嘴巴。
青涩得要命。
霍从连眼神幽暗，舌尖扫过唇上的血珠，扣着他的后颈，再一次深深吻了下去。
就在许福第三次把霍从连咬出血的时候，霍从连终于停下来。
他伸手摁住许福的头，阻止许福再像小狗似地凑上来。
“许福，停下。”霍从连沙哑道。
许福哪里肯听，眼泪掉得更凶，抱着霍从连的脖子又凑上去。
霍从连摁住许福的肩膀，重复道：“许福，停下。”
许福混沌的理智这才慢慢回笼，动作一点点停住，怔怔地僵在原地。眼角的泪被温柔地拭去，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
他撞进霍从连含笑的眼睛里。
“许福，有你这么亲人的吗？”
许福眨了眨眼，目光从他的眼睛，慢慢移到他的嘴唇上。
霍从连的嘴巴已经泛起轻微的肿，颜色比原来要鲜艳不少，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上面三块破皮处，其中有一个还冒着血。
许福呆在原地，良久，他打手语道歉：“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