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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我们先在一起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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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完液已经是半夜,许福早就熟睡,脸颊被衣服捂得通红。
霍从连伸指,夹着许福的脸颊,不算用力地捏了一下。
许福似乎感到不舒服,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他稍稍挪动身子,使劲往霍从连的怀里钻,发出很轻微的、有些抗拒的哼哼声。
霍从连眼神一暗,抱着许福回到车里,又回到许福的出租屋。
不得不说,许福为了不让霍从连找到,也算是花了很多心思。
先是考去一个离霍家远上千公里的大学,毕业后又跑来云城这种经济落后的地方,云城这个地方,里头的人挤着劲往外边跑,外边的人也不愿意来到这么一个偏僻的小地方发展。
偏偏许福就来了。
甚至还在偏僻的小地方里又找了一个偏僻的小地方。
出租屋坐落在一个有些破败的小巷,路面坑坑洼洼,不知被多少超载的大货车非法碾过,一整条街的路灯坏了将近一半。
路边的绿化林早就被人放养,东倒西歪地野蛮生长,有些甚至快延伸到道路的中间去。夜幕一拉,像极了夜里要出来吓人的鬼影。
出租屋也小得可怜,楼梯狭窄幽暗,有些楼层的感应灯甚至是坏的。
霍从连走在幽暗的楼梯间,偏头看了一眼怀里熟睡的许福。
不是怕鬼吗?
怕鬼跑来这种阴森森的地方。
至于出租屋,那就更小了,甚至还没有许福曾经住在霍家的一个房间大。
替许福脱掉鞋袜,将许福安置在床上,捏了捏单薄的棉被,霍从连皱着眉头,拿着自己的大衣又给许福盖了一层。
安顿许福后,霍从连终于有时间好好看清许福的居住环境。
不看不要紧,一看霍从连都想连夜把许福绑回去了。
客厅的寒碜不必多说,但是看到桌子底下一箱完全空了的泡面箱和一箱刚刚开封的泡面,霍从连还是觉得有气哽在心头,又不知道该向谁撒。
房间很拥挤,所有的陈设都皱巴巴地挤在这一块小地方,衣柜是没有的,所有的衣服都放在一只摊开的行李箱里,其余所有的东西就放在一张简单的折叠桌上。
一台电脑几乎占了桌子的绝大部分面积,余下的只能塞进一些瓶瓶罐罐,霍从连毫无顾忌,主人似的坐在椅子上探查起桌子上的物件来。
一串钥匙,一瓶用了大半安眠药,几支圆珠笔,下面垫着纸,纸上贴着很多便利贴,甚至电脑上也贴着有。
……五年过去了,许福依旧喜欢用这些五颜六色的便利贴做笔记。
书桌的角落有一个用得几乎有些褪色的蓝色塑胶篮子,里面装得东西更杂了。
指甲钳,手指绷带,剪刀,针线盒,一次性筷子,还有一些没有用完的塑胶手套。
但霍从连还是一眼看到篮子里黑色包装的安全套。
霍从连面无表情地捏着那只安全套,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沉。
许福醒来的时候还有一点茫然,意识回笼时整个人都骤然清醒起来。
脑袋已经不疼了,只有胃里传来空落落的感觉。
霍从连呢?
整个房间静悄悄,外面都没有任何声响。
安静得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
说不清楚是什么心情,许福连鞋也没穿跑到客厅外面。
客厅也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明明只是这个小小的出租屋空无一人,可许福却在这一刻觉得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莫大的空虚和恐慌涌上心头。
啪嗒一声。
门口的把手被扭动,许福立刻转头望去,对上霍从连的视线。
霍从连手里拿着打包盒,许福隐隐闻到馄饨的香味。
他看见霍从连,霍从连也看见了他。
只是脸色并不是很好看,甚至算得上凶。
霍从连还没来得及说话,视线往下移动,脸色忽然变得更臭。
“感冒还没好,想再去一次医院?”
后知后觉,许福感受到从脚底蔓延而上的寒意。
南方的冬天没有地暖,踩在地板堪比踩在冰块。
许福不自觉踮起脚尖,以减少和地面的接触面积,一步一步挪回卧室。
霍从连将手上的东西随意放在桌子上,二话不说揽着许福的腰,三步并作两步扛回卧室。
将许福放在床上,用手背探了探许福的额头。
霍从连放下手,没有说什么,许福从他的脸色判断,应该是没有再烧了。
“穿上鞋出来吃饭。”
来到客厅的折叠桌前,许福才发现一个尴尬的情况。
出租屋自带的小桌子其实很小,甚至很矮,连许福坐在这吃泡面都得稍微躬着点腰,霍从连这种接近一米九的大高个更不用说了。
许福甚至觉得霍从连只是单单站在自己的小出租屋,先前那种“人迹罕至”的感觉反而变成了一种逼仄感。
二人又平静下来。
安静的空间只有碗筷相碰的声音。
这几乎是二人见面以来第一次双方都以清醒的意识坐在一起。
许福总是忍不住偷瞄霍从连,直到现在,他依旧觉得像是在做梦。
霍从连真的出现在了他认为地最不可能出现的地方。
带来粗暴的吻,和温柔体贴的照顾。
但是霍从连的脸色很冷。虽然霍从连平时也是一贯的面无表情,但是许福还是觉得霍从连似乎是在压制什么。
不得不说,许福的直觉在某些时候强得可怕。
许福刚刚放下碗筷,度过了这一顿安静的早餐,霍从连也跟着放下碗筷。
他平淡地开口:“一会跟我回去。”
许福心里一突,摇头拒绝。
霍从连没有理许福,自顾自地回到许福的房间里,开始扫荡似的清空着许福的物品。
许福一下子就慌了,跟在后头制止霍从连的动作。
刚刚浮于表面的平静被彻底打破。
霍从连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双手重重地抓着许福的肩膀,狠狠地将许福推到在床上。
“当初不是说好了,等你毕业了,我们就正式在一起的吗?”
霍从连的眼睛几乎有些泛红。
许福从来没有在霍从连的脸上看到过那样的神情。
以至于他无法分清,霍从连此时,究竟是气得红了眼,还是……哭得红了眼。
眼睛一酸,许福的眼泪便涌了上来,在一瞬间染湿睫毛。
“我说过,有事不要瞒着我,贺婉逼你走的事为什么不跟我说?”
许福对于霍从连为什么知道这件事无从得知,但此时此刻这些似乎没有那么重要,许福瞪大了双眼。
——霍从连把手伸进他的衣服,许福甚至能感觉到霍从连粗糙的手指揉搓在那个从未被别人触碰的地方上。
一刹那,一种从未有过的酥麻从那一个点涌向全身,许福控制不住得全身颤抖起来。
“我说过,要是你说谎了,我就把你锁起来,让你永远都留在我身边。”
霍从连每说一句,手下的力道就重一分。
许福很想说些什么,但每当他把双手举起来,想要比划着说些什么,都会被霍从连狠狠按下——霍从连铁了心的不想去看他说了什么。
他只是一味地自顾自说着。
身上传来的陌生的酥麻的感受让许福极其不适应,半是恐慌,半是害怕,许福循着本能转过身,努力想要爬到床的另一头去。
“你走了,是那个女人逼你的,好,那我理解你。”霍从连长手一捞,仅仅爬出去一点点距离的许福又被扯会到原点,他背过去的身子甚至极大的方便了霍从连的动作。
霍从连直接褪去许福的裤子,连同许福的贴身衣物一起扒拉下来。
“五年过去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你却不愿意跟我回去。”
“当初是你先主动招惹我的,现在这样算什么?你明明是我的,到头来还是要跟别人在一起吗?”
“好,跟别人在一起,我接受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愿意跟我回去呢?”
“为什么?为什么呢?”
“我们先在一起的,不是吗?”
说到最后,霍从连的理性似乎已经消灭殆尽,连话都有些颠三倒四,逻辑不清。
许福已经很难理解霍从来所谓的“别人”到底是谁,下身空荡荡的感觉和两腿之间被抓住的触感终于让许福彻底哭出来。
许福是天生的哑巴,虽然声带天生有损,但仍旧可以发出沙哑低吼的哭喊声。
许福从来没有这么哭过,大多数他都哭得无声无息。
霍从连充耳不闻,只是埋在许福身上,他吻住许福的唇,吮吸着许福侧边的脖子和锁骨,一路往下,动作越发凶狠。
许福终于再也忍不住,重重地咬住霍从连的肩膀。
也许是肾上腺素飙升,这么一咬竟然直接咬破了皮,许福甚至隐隐感受口腔传来血液独有的铁腥味。
这一咬,终于把霍从连的理智咬了回来。
霍从连的动作停下来,许福这时候才发现,颤抖的不止他一个人。
他终于看清楚霍从连脸上的表情。
许福怔愣片刻,伸手,擦掉霍从连脸上的湿润。
……霍从连,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