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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震 长水古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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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水NPC看玩家们喝完,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巴,然后继续将地上的司德抬起,在众人抬起眼皮,隐秘的好奇司德会何去何从时,NPC嘎查几下,将他干瘪的四肢折断,轻巧的塞进盛水的木桶里。
这动作熟练灵巧,像是折断炸的酥脆可口的鸡翅膀一样,它的身体太大了装不下,于是他们最后咔滋一下,把头掰下来,倒着插进酥脆的胳膊上,一群人提溜着消失在往隧道里。
“快喝吧,快喝吧,喝完下地干活,不要留着眼泪吃干粮……”NPC的回音回荡不停,所有人恨不得自戳双目,干呕声此起彼伏,趴在地上久久站不起身。
李蕊类似的场面在医院见过不少,她更在意的,是石桌不知何时出现的八卦标识。
“乾坤,离坎,震巽,兑坎,”符号汉字对应方位一一表明,送水NPC离开的方向正是乾区。
还没等她看完,就被肖异打断。
“喝到水的人跟我走,其他人听DM的安排,”肖异有气势的招招手,让玩家跟上,而后深深看了李蕊一眼。
她作为新玩家,能够成功开门并且完好无损确实确实厉害,可是谁又能想到明天和意外那个先来呢,肖异轻“啧”一声,略表同情。
李蕊摸着被打湿的衣服,舔舔手指尝了尝味道。然后无奈的叹口气,没办法,谁让这个游戏一点规则都不讲。
阴歇,焚孽,雷殛,李蕊没猜错的话,这分别代表的是八卦中的坤,乾,震,这个水的秘密一定和八卦有关。
包括李蕊在内,剩下的六个玩家以性别区分,三个女人和三个男人,被守墓人分别带到了古墓对应的两个对角,一条遥远的窄路彼此链接。
和进来时那片无数个叠起的黄泥房子一样,这里也已经面目全非,几近塌陷。
唯一完好的是四个房间连起来的平房,窗户上贴的宣纸已经整张泛黄,龟裂出细密的绒毛纹路。外头的光无法穿透窗户,屋子里面一片昏暗死寂。
不过好在房间里有一些基本的陈设,每个房间都有一张炕,还有些木头桌椅。在黑暗中谁也不敢单独行动,一个女孩抓住她们的衣服,三个人像是地底的蜈蚣。
“这里好黑,什么都看不到,这可怎么呆,”女孩打量了一圈,哭着说道,“DM说在第二个小时开始前出去就会被系统抹杀……我不想死。”
另一个年纪大点的女人全身紧绷,站在原地连动也不敢动。
不出去就不会死,大家被一起安置在这里,所以至少现在,这是个安全屋一样的存在。
李蕊想清楚现状,开始在屋内翻翻找找,剧本杀背景在五十年代,那屋子里应该会有煤油灯或者蜡烛。
她在几间屋子里摸索了一遍,还真让她找到了,于是贴着窗户研究怎么把煤油灯打开。
女孩看她的样子忍不住凑上来,看到她头顶的铭牌:“李蕊姐,都几十年过去了,这个灯能点亮吗?”
“试试嘛,总不能一直黑着,”李蕊没有看她,随口回到。
按照剧本杀的逻辑,世界观都是突然搭建起来的,时间并不存在,所以游戏道具可能也只是看起来陈旧。
她摆弄几下,煤油灯扑棱一下亮起,整个房间被淡淡的暖光笼罩。
“哇塞,好厉害,李蕊姐姐,你能打开门也好厉害,我还没见过谁能活着打开门呢!”女孩眼睛里冒出崇拜,软软的介绍自己,“我是柳师竹,已经玩过几次游戏了,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李蕊闻言垂下眼皮,装作很惶恐的样子:“没有,只是运气而已。你能通过那么多次剧本一定很厉害吧。”
“这里看起来好危险,我什么都不懂,没准下一个死的人就是我,我不想和司德一个下场······”
柳师竹的示好正如了她的意,李蕊对着她越说越伤心,柳师竹,司德死之前发疯的对象之一,或许知道什么关于司德发疯的事情。
李蕊的目光悄然撇向另一个玩家,这个人倒是很谨慎,对自己的动作没有反应。
柳师竹听到司德的名字显然愣了一下,往四周看了看,确定只有她们三个人才开口。
“他以前人很好,你知道的,虽然我们都是犯了错,被赎罪系统抓来的,但他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李蕊模棱两可的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从前他帮了我很多,要不是他我早就死了,我听到他喊你的名字,你也认识他吗?”
李蕊看着柳师竹的眼睛,有些审视:“他和我说他知道一个秘密,一个关于新玩家的秘密,还没说完,他就死了。”
柳师竹闻言摇摇头,眼里涌出泪水:“我知道,他也跟我说过同样的话,说有机会告诉我,之后他就越来越奇怪……”
李蕊见状不好再说什么,司德已经变成小鸡脆骨了,安慰的话她也说不出口,只好擦擦她的眼泪,将她抱到怀里安慰。
如果没喝水的人不能出去勘探,那为什么DM要给所有人发单反相机。李蕊看着手里的相机.这是喝水游戏后发放的,有线索记录下来才能算推进剧情。
古墓中心圆桌上是伏羲八卦,四周分别以它延伸出去,送水的NPC老头去的地方是乾区,在游戏开启前她去乾区看过,她不记得有这几个人啊?
如果她是没听过八卦的玩家,又应该这么想?
一整天的精神紧绷已经让李蕊筋疲力尽,她把土炕扫干净躺上去,别以为这么多问题会让她精神亢奋,没想到片刻就闭上眼。
梦里一个黑乎乎的身影追她跑,李蕊在古墓里跑了几圈终于没力气,回头看发现是腿还剩下半截的NPC,追着她要把水灌到她胃里……
不对——她见过送水NPC!
“真正的古墓建造成八卦形状情有可原,可这里塌方前是个小镇,小镇怎么会建成八边形呢?”肖异,“这也太邪乎了。”
“而且就算它几十年前就长这样,不应该什么道家佛家玉皇大帝都保佑保佑吗?怎么还会地震?”
苟不理同样不解,手里一圈圈捻着串珠:“世界上哪里来的鬼神,而且我估计长寿水也是谬论。”
“而且最神奇的是,这里是发生了地震才被埋了几十年,怎么到现在连一具人死人的骸骨都没有?”肖异继续自顾自分析。
他大步向前迈,其他玩家不想跟着他们触霉头,出来就各奔东西了。只有苟不理拖着肥胖的身体,吃力的跟着他。
尽管满头大汗,苟不理还是尽力回答:“可能晚上地震?没来得及跑出来就死了?”
“怎么可能,一半的房子都是完好的,就算全部埋到地底,总会有几个人活着跑出来吧。”
肖异飞踢一脚地上的黄土,根据石板上的方位,眼前就是乾区:“到了,这一片装修最好了,不愧是乾,在八卦里应该代表男人或者皇上吧,让我看看有什么不一样。”
不怪肖异说这里盖的最好,对比古墓其他地方黄泥垒起来的平房,和相对应摇摇欲坠的“高楼”。平静工整的泥瓦房格外特别,似乎从未有过地震发生,只是在此沉睡多年。
有一种……人气滋养的感觉……
陈青色的墙面,鲜红色的木门卡在正中间,一排排台阶像许久未刷的黄牙,两扇窗户凌凌的盯着外面,像两只闭不上的眼睛。这样的房子一座挤着一座,层层叠叠地站在两人身前。
一股惊惧感爬进苟不理大脑,他拦住肖异,让他停下。纯白透明的窗户纸好像眼白,穿透黑色的木格,一下子掉在两人头顶。
肖异对这些浑然不觉,瞧着苟不理有些犹豫,直接拉起他推开门。木门嘎吱的干嚎一声,他们走进去,那些窗户也不在跟随,安静的挂在墙上。
“这里面没什么特别的呀?”肖异进来毫不避讳的翻翻找找,掉色的对联,还有些生锈的锅碗瓢盆,他随便扫了一眼,里面竟然还有没吃完的骨头。
再往里走是一张巨大的火炕,上面还摆了几张厚厚的棉被,时间太久,外层的被罩已经腐烂,里面深黄的棉花露出来,有几块被虫子啮噬过的痕迹。
一些西瓜虫在里面团成球翻来翻去,苟不理把被子掀开,看着里面的场景久久不说话。
肖异转了一圈没什么收获,撇到苟不理定住不动,过来怼他一拳,笑道:“老弟,怎么回事,刚才就不对劲,被吓着了?”
苟不理神情严肃,眼镜上都没了光,缓缓地说:“肖异,准备一下,你要的死人来了。”
肖异有些错愕,看他格外认真,于是顺着他的视线往下扫,脸色也一点点僵化,被子下面是一具干瘪的白骨。
它简陋的套着褂子,虽然看不出长相,但上面还附着腐肉,乍一看皮肤还在呼吸。可近距离打量,这些呼吸的腐肉就变成无数只甲虫在上面啃食。
虫子们吃的硕大无比,尾部流出黄浆,触手细细的交叉摩擦,暴露在空气中时,使劲挣扎几下,动都动不起来。
白骨的头发插在头骨上,上万只白白的,沙粒大的虫卵附着在上面,像煮熟的米粒一样翻滚。
最可怕的是,白骨的左小腿少了半截,和送水NPC一样的方向,一样的长度。
“会不会是巧合?怎么可能送水NPC?”肖异的声音已经开始哆嗦。
他想起NPC腿上发臭的烂肉和黏腻的腐液,一种别样的恶心与恐惧兜头缠住他的后颈和喉咙。
苟不理看他脸色发白,急忙拦在他身前,想把他拉出去:“别看了,肖异,别看了……”
“等等,这个人躺在这一定有蹊跷,”肖异定住神,认真的说,“我们把他翻过来,看看下面有没有线索。”
说着肖异就捏着被子把干尸整个掀过来,苟不理来不及阻拦,虫子就飞溅出去。
甲虫掉在被子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一个个艰难的蠕动。苟不理干呕几下,皱着眉擦拭眼镜上的污渍,冷眼看着肖异把整个炕都掀起来。
白骨上的筋受不了拉扯,咔哒断开,四散在各个角落。
“哎有了,阿理,你看这是什么!是日记!”肖异甩干净上面的灰,扔给苟不理,“快看看上面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