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定格下的一帧 扔掉的抽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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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慢悠悠缠上手臂的卿卿，陆漓拒绝的话脱口而出：“不行！”
卿卿委屈的仰起蛇脑袋说：“为什么？”
“你做过些什么你全都忘了？”
“那些事，我不是故意的嘛，不就是饿了把……。”
陆漓打断它的话说：“不是这件事，上次你跟着我们出差时，说行李不见了，然后呢？”
“我…我当时八卦去了…所以没有注意行李……”
“那又是那条蛇，害得我们在山里迷路，差点死在里面？”
“额…这个…那个，你们不还是遇见了柳羽和叶蔓。”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阿羽那时求着蔓姐到山上采蘑菇，我们怕不是要上新闻。”
“小漓，这次就带上它吧。”安清意平静的打断这一人一蛇的争吵说道。
“行吧。等等！安老板您刚刚说什么？”
“我说，这次…听我的，带上它吧，它会帮上忙的。”
陆漓不可置信的看着安清意，见她只是闭着眼，一个字都不肯多说，知道定局已成，乖乖闭上了嘴，他看着卿卿得意洋洋的样子，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
一道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我也去。”
他震惊的看向千祁肩上的那只游隼。
陆漓又看了一眼千祁，见他也一脸诧异忍不住问道：“苍梧，你确定要跟着我们一起出差？”
“确定。”苍梧抖抖身上的羽毛平静的回答。
他突然有一瞬间的怀疑这次任务怕不是有坑，不然这些灵宠一个两个的怎么选择跟过来，不过有苍梧在，好像确实能牵制住卿卿。
“小漓，别乱想了，这次的任务…只能是你们两个去。”说着安清意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
他回过神来问道：“为什么？”
“还记得吗？我们签订协议时，你答应过我什么？”
他的手下意识握成拳，反应过来缓缓松开说：“记得……”
“嗯…记得就好。看看你这头发都乱了，那么整理好了就出发吧。”
“好……”在她的手指穿过他的银发时，陆漓这才意识到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年。
“呆鸟，你怕不是饿昏头了！”卿卿的声音响起。
“没有。”
“可是，你平时不会跟过来的。”
“我的事轮不到你过问，你最好是少说话，小心我拿你当储备粮。”
“咦！好可怕，漓漓救我。”
陆漓并没有理会卿卿，强行压下思绪，看向安清意身后的沉箐瑶说：“箐瑶姐，有些事情要跟你说。”
“小漓你说吧，我听着呢。”
“我们清明出差，仓库里会到一批古董和字画，需要你们整理一下。”
“行。”
“不过，那件宋代的汝窑，我们已经做好保养了。”
“没问题。”
等千祁也跟沉箐瑶交接完工作细节，他正准备开始收拾接待室。
“等一下！小漓你先别收拾。”
“为什么？”陆漓疑惑的和千祁对视一眼看向沉箐瑶。
下一秒她从抽屉中拿出垃圾袋开始挑拣起来。
“…呃，箐瑶姐你…你这是要大扫除吗？”
“肯定啊，对了小漓，去把那个蟑螂模型拿过来，那个必须扔。”
“啊？可那个那个……”
千祁也开了口：“箐箐姐，那个模型……”
沉箐瑶打断两人问到：“怎么了？这么吓人的东西，难不成还留着过年？”
“好吧。”陆漓无奈的走到柜前拿出模型。突然间不知道是按到了什么开关，模型突然煽动两下翅膀，朝空中飞去。
“啊！！！”
沉箐瑶的尖叫声再次在旧梦阁内响起，陆漓只觉得自己的耳膜都要裂开来。
“啪——”
随着蟑螂模型落地的声音响起，它瞬间从一只完整的蟑螂，变成了十块碎片。
看着碎了一地的模型，陆漓暗到一声完蛋。
“大螂！大螂！你还好吗？快回应我啊。”安清意捧起模型可怜兮兮的看着沉箐瑶。
“你…你别那样看着我，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唉。”千祁别过头去。
“大螂？这人还跟它培养出感情来了？”
“呃……”陆漓有些难以启齿。
沉箐瑶小声问到：“她不会还有二螂吧。”
陆漓立刻摇头说：“没有了，只有这一个大螂。”
“真的假的？你别骗我。”
“你不信可以去问千祁。”
千祁无奈的点头说：“安老板说天上毕竟有个二郎神，自己就不买二螂了，怕犯祂老人家的名讳。”
“呃…那她还挺专一，不过…该丢的还是得丢。”
陆漓走到茶桌前倒了两杯茶。
他递给一旁的千祁一杯，自己也喝了一口说：“你说这次箐瑶姐要丢多少？”
千祁将茶水一饮而尽，摩挲着手中的茶杯：“我猜应该是两袋。”
“我赌一袋。”陆漓将手搭在他肩上，看着这对闺蜜之间最直接的较量。
“输了怎么办？”
“输了我包了你这次出差的伙食费。”陆漓说完瞥了一眼千祁。
“不用，我自己能出钱，不如再喊一次哥哥怎么样？”
这个条件一出，陆漓瞬间炸毛道：“想都不要想！绝对不可能！”
“为什么？”
“你就比我大一岁而已。”
“大一岁也是大，而且你……”
“你闭嘴！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喊一次。”
“箐瑶，别扔了，好不好！”安清意委屈的撒娇声传来，陆漓再次看过去。
沉箐瑶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不扔？这堆东西你打算留着有什么用？”
“可…再扔，古董店就空了。”
“那我问你，这个假苍蝇有什么用？”
“可以……可以勾引厨房里的其他苍蝇！从源头上制止……”
“你说这是钓鱼饵料我都信，你告诉我它是这么用的吗？”
“要实在不行出二手也行。”
“这些东西九块九包邮别人都不会要吧！”
看着安清意破绽百出的演技，陆漓的嘴角完全压制不住，转过身去偷偷笑出声。
“叮——叮铃——”
风铃声再度响起。
沉箐瑶站在旧梦阁门口，微笑着看着两人。
她冲两人挥挥手语气十分欢快：“小漓，小祁一路顺风呀。”
陆漓将手中沉重的垃圾袋扔掉，拍拍身上的灰尘说道：“我输了，箐瑶姐这回也太狠了，连安老板的私藏都翻出来全扔了，难怪她回房间自闭去了。”
“那赌约？”
“想都别想，我赖账！”
此刻的天空，像被蒙上了一层灰色的网纱，但雨已经停下，古董店外的风铃依旧叮当作响，路边樟树叶的叶尖，凝着水珠缓缓滴落。
“唉，可惜了，我的假期啊——”陆漓抬手胡乱的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原本利落的银发，此刻被搅得乱糟糟，倒像个银色的鸟窝。
“漓漓，你每次需要出差都要跑，但是好像总是跑不掉呢。”
听到卿卿的吐槽他反驳道：“才不是！”
“可你这句话我都听过十几遍了。”
感觉它盘在手臂上的力道有些重陆漓皱了皱眉：“嘶，你轻点别缠那么紧。”
突然一只手落在他头顶，将他乱做一团的银发捋顺，他愣在原地半晌。
回神看向千祁时，他只是低下头继续看着手机说到：“机票已经没了，我们只能坐高铁。”
“什么？机票没了？两千多公里坐高铁要八个小时啊。”
“嗯，我们到湖驿村还要时间，可能不止八个小时。”
“嘶——算了，反正假期已经没了。”一边说着话他已经拿出手机，准备预定旅馆。
搜索过后，只有最近的晴雨镇有旅馆，可旅馆从上翻到下全是差评。
陆漓不禁有些感慨：“我靠，这差评也太整齐了吧，跟水军刷的一样。”
“什么差评？”
将手机递给千祁他说到：“你自己看吧。”
评论一：隔壁有小孩一直在哭，喊了工作人员也没用，他们跟我说隔壁没人住，可是我今天下午还看见一家三口进去了。
评论二：我在电梯里电梯突然停止运行，门也打不开，还显示到了-18层，我好不容易出来去要解释，经理都在打马虎眼。
评论三：差评，家人们千万别住这家，我只是来这出个差，天知道晚上一直有人敲门，吵的我睡不着觉，打开门后还没人，客房服务的电话也打不通。
……
卿卿的信子凑近陆漓的手机屏幕。
他抬起手，轻轻捏了捏它的小脑袋：“乖一点，让他先看完。”
小白蛇的脑袋又缓缓的缩了回去。
“那还是定晴雨镇外的酒店吧。”
“我觉得行。”陆漓开始重新搜索起来。
“高铁票定好了。”
看着千祁收起手机，他有些惊讶的问道：“这么快？几点的高铁？”
“下午两点半。”
他看了一眼手机左上角的时间：“那不急，你需要回家一趟，收拾东西吗？现在还有时间。”
“不用了该带的我已经带了，倒是你？”
他无奈的说到：“不用了，早猜到今天被喊过来准没好事。”
雨后的空气中带着一丝湿冷，街上的行人与两人擦肩而过，街边炒货店里飘出糖炒栗子的香气。
千祁突然发话：“你吃过午饭了吗？”
看着还在旋转的搜索框陆漓问到：“怎么，你想吃炒栗子了？”
“不是。看你今日来的晚，以为你又和你爸妈闹别扭了。”
听见他这话，陆漓的心情有些复杂。
毕竟自从初中的那事发生后，就再没什么人这么关心自己，直到遇见了安清意认识了旧梦阁的大家。
“怎么了？”
“我没事，只是有些走神，对了你外婆身体怎么样？”
“她很好已经出院了，她还说下回想见见你本人。”
陆漓突然想起什么问到：“还有你父母那边需要去祭拜一下吗？毕竟这几天清明节。”
“……”
长久的沉默后，他看着千祁暗淡下去的眼神。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即出声道歉：“抱歉，我不该……”
“没事，这没什么不好说的，父母那边，小姨已经替我去了。”千祁说完便不再回应任何问题。
陆漓默默的叹了口气，心底暗自责怪着自己干吗要多嘴，两人就这么沉默的并肩走着。
直到搜索框终于有了结果，弹出来两条评价稍好的酒店。
他兴奋的拍了下千祁的胳膊说到：“你看这个，怎么样？”
“只要是你选的都没问题。”
“这不废话吗？只不过这家在林雨区，虽然距离晴雨镇不远，但还是要走一阵子。”
“没问题。”
陆漓刚低下头，打开支付界面，突然不知从哪跑出来个，抱着糖炒栗子的少女，与他撞了个正着。
她袋里的栗子滚落几颗，身形一晃险些摔倒。
身边的千祁迅速伸手，扶住少女才让她没有摔倒。
陆漓略显尴尬的朝少女笑了笑：“抱歉，刚刚没看路，请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
陆漓看着她，带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穿着件衬衫配着一件小格裙，看模样像个高中生。
突然他闻见对方身上香气，有些恍神那是一阵若有若无的风信子香。
少女微不可察的摇摇头，对着一旁的千祁颔首道：“多谢。”
话音刚落，她抬起手将帽檐压得更低，像是在躲避着什么，迅速跑开。
少女跑远后，陆漓抬起手指尖无意识蹭过后颈，他侧头看向身边的千祁问到：“你不觉得，她身上的气息很熟悉吗？”
“风信子、少女…似曾相识的画面。”
“吧嗒——”
两颗香樟果从树上掉落在地，滚了两下，被一双小皮鞋碾碎，少女甩开两人的视线，拐进一条无人的小巷，等呼吸平稳下来，她缓缓摘下鸭舌帽。
雾灰色的头发散落，她倚墙而立，眼眸微抬，唇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食指轻轻抵在唇边说：“嘘，不要出声哦，不然会打扰到他们的。”
她悄悄的朝巷子外看去，看向两位少年驻足的方向。
千祁正站在陆漓身旁，两人似乎在讨论什么，只见陆漓耸耸肩，二人朝着地铁口走去。
看见两人并肩离开，祈衍刚想离开小巷去找祈尘汇合。
一道不怒自威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我就知道，你买完糖炒栗子就会找借口溜走。”
“啊啊啊，鬼啊！”
“鬼？哪来的鬼，我看是你心里有鬼。又跑去乱刷存在感，这次居然还让祈尘打掩护？”
“师父，我没有，你听我解释。”
“你们两个这么不听话，看来是这几天的班还没加够。”
祈衍转过身去，心中却在暗骂祈尘不给力。
祈尘沮丧的声音响起：“祈衍，别骂了我真的尽力了。”
“你什么时候被抓的？你不是去……”
祈尘打断了她的话：“别说了祈衍，咱俩低估了师父和她的能力。”
她冲着祈尘挤挤眼睛，试图在死前挣扎一下。
“祈衍，别跑了！师父已经很生气了。”她却丝毫没听见祈尘在心里的提醒。
刚跑出小巷，就被男人拎了回来，她见跑不掉，立刻开始求饶道：“等等！师父！我错了！”
“看来你是冥顽不灵了，现在都跟我回去加班。”
“不要！我抗议。”
“抗议无效。”
挣扎时祈衍再次趁乱看向两位少年远去的方向。
在被带离前画面定格在——
一对搭档走进地铁站的瞬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定格下的一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