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比格耶

9、第 9 章 周不凝

　　周不凝狡黠地勾起嘴角，坏心眼地一字一字说道：“看看能不能骗到什么人罢了。”
　　“你这么利用普通人，迟早有一天会遭报应的。”
　　“利用？你是不是把他想得太笨了。”
　　普拉。
　　击碎玻璃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

　　同一时间。
　　溪棠与张星悦来到十零一室，一个男孩闭着眼坐在窗边，一缕光束照在他的手上，粉色的铃铛叮叮当当作响。粉光在附近散发点点星光。
　　溪棠与张星悦对视一眼，溪棠手指举到胸口转了一圈。食指与中指模拟腿缓慢抬起走下。
　　张星悦点了点头，两人从左右两边悄悄靠近。
　　男孩：“啧废物东西，杀个人都那么慢。”
　　男孩不满的嘀咕：“真是的，两千四百万就该乖乖去死啊。”
　　叮铃。
　　周边的粉光更亮了，男孩说道：“停下。”
　　溪棠与张星悦离男孩很近，突然溪棠猛的扑向男孩。男孩跳跃起身，灵活躲避。
　　男孩面对险些磕在椅子上的溪棠，睁开眼抱怨道：“都说了停下，又不听。”
　　溪棠撑着侧头看他，张星悦一手拿枪一手亮出自己的工牌。
　　“不许动你已经被逮捕了。”
　　男孩歪着头：“说胡话也得有个度吧小姐。我人还在动呢，这算什么逮捕？”
　　溪棠利落起身，举起枪对准男孩。
　　男孩眼睛在溪棠与张星悦之间来回转动。
　　“普通人吗？看来兔子是废了。”
　　溪棠递给张星悦一个眼神，张星悦挑起嘴角。
　　“我看废的是你吧。外头出不去了，我劝你乖乖投降跟我们走一趟，说不准还能少受点罪。”
　　“真是不知死活的丫头，我要废了我会乖乖站在这... ”
　　男孩话没说完，溪棠发射麻醉枪。男孩夹着铃铛向前遮挡。麻醉枪打在铃铛掉落在地。
　　“我发现你这大叔真的是。讨厌死了。”
　　溪棠与张星悦两人配合默契，很快男孩落了下风。
　　狭小的空间里，张星悦举起铁柜朝男孩丢去。
　　男孩刚避开，溪棠的拳头就到眼前。
　　男孩被打得后退几步，眼底掠过一丝阴鸷：“那废物怎么还没把人杀死。”
　　溪棠再次扑过来，将男孩扑倒。抓着男孩的手臂，一副银手镯拷在他手腕。
　　男孩腿部发力，硬是把溪棠踹开一点。
　　张星悦向着男孩发射麻醉枪。
　　叮铃。
　　房间的柜子发出声响，让她愣了一下。麻醉枪射歪了些。
　　“居然还没死吗？”
　　男孩趁机起身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跑去。
　　“小孩交给我。”
　　溪棠向着男孩追了上去。
　　男孩奔跑着，跑进一个多人的房间。
　　躲到她们身后。
　　“救命，有人要拐小孩。”
　　房内三个人把小孩护到身后，大娘大爷们带着敌意看着溪棠，你一言我一语。
　　“看到外面的藤蔓吗？是兔子在抓坏人。我劝你好之为之，不要再天子脚下犯事。”
　　“我看你年纪不大，怎么会想不开呢？”
　　男孩如撒娇般晃了晃大娘的手。
　　溪棠拿出工作证：“刑警。”
　　大娘：“有备而来啊。”
　　“我看你长得挺俊的，有点眼熟啊。”大娘碰了碰另一位大娘的手臂。“像不像菜市场那个。”
　　“哪个？”
　　“就那个那个兔子旁边那个。”
　　大爷：“你们俩婆娘的意思是小孩撒谎喽？”
　　“诶？你这男的什么意思？”
　　“溪棠在这里吗？”金九从门外探出一个头，“大娘大爷们，好久不见想我没？”
　　大娘朝金九招了招手：“金九啊，又来找我们聊天吗？快进来外面危险，大娘大爷们保护你。”
　　“等会等会。先让我的好兄弟溪棠把那小孩抓了再说。”
　　男孩露出笑容：“来得真巧，但来不及了噢。”
　　叮铃。
　　大娘大爷们眼睛闪过一丝粉色，男孩退后几步。
　　“杀了他们。”
　　大娘大爷们对着溪棠逼近，男孩躲在他们身后慢慢朝门走去。
　　面对越来越近的大娘大爷们，溪棠后退两步。
　　藤蔓破窗将大娘大爷们捆绑。
　　站在门口金九伸手帮忙抓捕男孩。男孩却不紧不慢地继续往前，似乎不把金九放在眼里。
　　溪棠脑子灵光一闪，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连忙对喊金九：“别碰他。”
　　说时迟那时快，男孩发了狠，张嘴飞扑到金九面前。
　　金九反应很快，转身躲过。
　　“嗷！我的脚！痛痛痛！！！”
　　男孩即将走到金九面前，又因紧逼而来的溪逼退。
　　男孩边跑边说：“啧废物东西，居然还没把人弄死。”
　　接二连三的利用自身优势跑进房间，藤蔓袭来。
　　叮铃。
　　男孩：“滚开。”
　　藤蔓后撤几步，男孩向后看正对溪棠。
　　“哎呀差点忘了，我还有这玩意了。”
　　藤蔓在男孩身后毅力着，旁边带这些淡淡粉光。
　　金九追上来与溪棠并肩：“这不是兔子的异能吗？”
　　“是，又不是。你的异能能用吗？”
　　“能是能。不过..你确定？”
　　“确定。”
　　男孩闭起眼睛举起手指，对着藤蔓发号施令：“弄死他们。”
　　两条藤蔓一左一右分别朝两人而来。
　　溪棠：“星悦！”
　　“诶！”
　　张星悦拖着铁柜砸在藤蔓，藤蔓穿破铁柜又被张星悦一把拽住。她拉着藤蔓向后撤。
　　金九拉着溪棠发动异能，一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溪棠在空中现身，他腿部发力狠狠的踹男孩。
　　藤蔓快速形成盾牌，将男孩护住。
　　溪棠抓住藤蔓，将麻醉枪射入其中。
　　麻醉枪被藤蔓打碎，而溪棠被护盾甩在地板。
　　溪棠听到了，自己体内的骨头发出咔的一声，紧接着灼热感从体内的器官里由内到外扩散。
　　一轮又一轮的藤蔓不断的攻击着。
　　金九抱着溪棠往旁边滚避开藤蔓。
　　金九：“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能不能让兔子控制控制？”
　　溪棠勉强回过神，勉强回答：“没有。”
　　“为...”
　　藤蔓拐个弯冲金九而去，张星悦连忙赶来，藤蔓与她擦肩而过，插在金九腰部。鲜血染红他的病服，金九疼痛得瞪大眼。
　　局势落了下风，张星悦单手抱住金九将他推入旁边的十零一，关上门。面带严肃地说：“溪棠你去帮兔子，这里交给我。”
　　男孩近一步加深对周不凝的操控：“不准跑。”
　　藤蔓直接把出入口一一封闭。
　　溪棠：“不要让他进房间说碰到病人。他的操控只对异能者有效。”
　　张星悦点了点头，心里对逮捕男孩没了把握。
　　前辈果然很超标。
　　藤蔓发起新的一轮攻击，张星悦与溪棠躲避几下，又快速被打倒。再次打倒又爬起。
　　压根没有接近男孩的机会，两人趴在地面干呕。
　　“好累啊。”
　　老天保佑前辈快点摆脱控制吧。
　　张星悦默默祈祷着。
　　溪棠目光看向藤蔓：“星悦，再撑一会。相信兔子。”
　　“前辈她不是说...”
　　溪棠怪异的笑了声：“你信？昨天我们三争锋相对，今天她就对我们产生信任？”
　　藤蔓再次攻击，再次发动攻击。不知道什么是灯光还是男孩加大操控。
　　这次的藤蔓比以往更有压迫感，周围的粉光也比以往明亮。
　　避不开了。
　　张星悦闭上眼睛，没有希望的喊道：“前辈！”
　　藤蔓停顿了一秒，又向张星悦两人飞去。
　　张星悦的感受到风停止片刻，微微睁开眼。溪棠双手张开挡在张星悦面前，他的腿部抖动着。
　　不能让同伴受伤。
　　眼看藤蔓即将到达，张星悦吞了吞口水往前一步。
　　凌厉的风吹到眼前，张星悦拽着藤蔓。
　　“不靠别人了，能上吗？”
　　溪棠：“可以。”
　　张星悦拽着藤蔓，藤蔓左扭右扭试图挣脱。
　　张星悦面目狰狞，手臂的肌肉庞大结实。费劲力气死死拽住藤蔓，脚底的地板下沉了一些。
　　溪棠带着势必抓捕的决心，向男孩奔跑而去。
　　外头笼罩藤蔓消散，阳光占据室内。
　　普拉。
　　另一条藤蔓带着无数块玻璃碎片从破窗而入。零散的碎片映照每个人神色。疲惫的、冰冷中透露点好胜的、专注的。
　　张星悦已没有力气，她喘着气将要不摆烂得了的心思吞回肚子。咬着牙向藤蔓而去。
　　围绕藤蔓的粉光逐渐消失，男孩吐了一口血。
　　“呃？不可能！怎么会有人能摆脱我的控制？！不可能！这不可能！！”
　　溪棠到达男孩面前，给男孩打了一剂麻醉，缴走他的铃铛。溪棠这才松口气。
　　平躺在地面恢复一下体力。风从破碎的窗口吹入，疯狂跳动的心逐渐平静。
　　张星悦走到溪棠面前：“还好你发现的快，没有让他再往别的病房闯。不然...这一层的异能人都不知道怎么打。”
　　溪棠侧过头：“你前辈有在帮我们。”
　　张星悦微微愣了一下，阳光下她笑着夸赞：“这样吗？前辈果然很超标呢。”
　　溪棠：“嗯。确实。”
　　金九露出一只眼，可怜兮兮的说道：“诶，有没有人管一下我啊。”
　　溪棠与张星悦相视一笑。
　　溪棠：“你带他回去，我下午请假。”
　　张星悦点了点头，担忧道：“没事吧？”
　　“得看结果。”
　　医生与护士拖着床赶来，将金九抬到病床上。
　　金九抬起头：“诶溪棠如果你要住院的话，看看能不能让你的搭档帮个忙？让你跟我一起做个伴呗。”
　　“到时再说。”
　　溪棠慢步走到电梯，打算去看看兔子。
　　“兔子？！”
　　溪棠走到监控室，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金十激动的声音。
　　溪棠抬起眼看去，只见金十扭扭捏捏走到头发湿透的周不凝面前。
　　周不凝揉着额头，看着停留在眼前手提金属箱的白大褂。
　　白大褂眼神垂下，肩膀紧绷。她红着脸大声的...
　　“兔兔子你好，我是你的偶像请跟我打一场吧。”
　　宣战。
　　？这年头宣战已经变成这种模式了吗？
　　周不凝眨了眨眼，十分残忍的拒绝道：“td。”
　　溪棠噗嗤一下笑出声。
　　周不凝对着藤蔓捆在角落的人扬了扬下巴：“来的正好，交给你了。”
　　“恐怕不行。”
　　溪棠捂着胸口，摇头拒绝：“一会会有人过来善后。”
　　“你们做好善后就行。下班。”
　　周不凝点了点头随后往门口走。

　　-

　　夜晚周不凝躺在床上，脑子像一条条纠缠到一起的电线，丝丝缕缕的疼痛。
　　周不凝闭着眼听着纸鸢的电话。
　　“哟周比格，今天宫灵差点就辞职不干了。真可惜，她要是带头辞职我就跟了。”
　　“嗯？发生什么？”
　　“你被控的时候宫灵不是是说她马上派人过去吗？”
　　“嗯。然后呢？”
　　纸鸢故作玄虚：“然后宫灵喊我给她找会瞬移的求生，让她们帮个忙。就在这时...”
　　“老头来了？”
　　“真聪明，高昂制止了宫灵说不准去。”
　　纸鸢声音往上：“高司令您是人忙，忘了骑士队之所以叫骑士队是因为骑士精神吗？”
　　纸鸢压低嗓音，尽可能贴近中年男人低沉的声音：“没忘，可她不一样。”
　　“她是骑士队的一员，在我这里没有不一样。”
　　纸鸢说着说着，语调变得奇怪，似乎在阴阳怪气：“她是传说，如果连这点状况都解决不了需要人帮忙，你猜别人会怎么猜？骑士队是不是不行了？难道你想七年前的事重现？”
　　“我...”
　　纸鸢恢复了自己的声调，模仿当时的自己：“不用去了，她解决了。”
　　“啧啧啧真气派，六七个人盯着你的屏幕，旁边还有一老一少的背景音。”
　　老旧的居民楼并不隔音，有人拖着行李箱在楼道噼里啪啦的撞击声。
　　周不凝有些敷衍地附和：“是吗？人还挺多的。”
　　“你的糖吃完没？”
　　周不凝：“差不多。”
　　“开门，外卖。”
　　轮子在三楼拖行，一会儿停下。电话与门外同时响起同一个声音。
　　周不凝拖着沉重的大脑走到门口：“你怎么来了。”
　　纸鸢走进客厅，一副主人公的架势。
　　“猜你不舒服来陪你喽。感动吗大明星。”
　　周不凝回到房间躺下：“感动，你要是把谜题给解了我会更感动。”
　　纸鸢紧跟着走了进来，手按在周不凝的太阳穴，给她揉了揉：“我怎么猜啊。又是七月七又是唐代仕女的。反正也快七月七了你干脆把向阳包围得了。”
　　周不凝估摸了一会回答：“半包围可以，全包围。得请人了。”
　　“比以前弱了啊。”
　　“只是过了巅峰期而已。”
　　“既然知道是在向阳里，你干脆问问本地人好了。说不准知道的更多。”
　　“是个不错的提议。”
　　“箱子里是你的队服、糖、药还有队友让带给你的东西。”
　　“我有一个想法，你回去后转帮我转达给研发部。”
　　“别想了，胸针能做到现在这样的多功能已经很了不起了。不要再想把床加进去了。研发部那边的门口贴着周不凝与狗不能进入就够了。不需要多来一个。”
　　“啧。意见都不让提，还叫什么研发部？”
　　“明天你上班不？”
　　“上啊。去听他们审今天抓到的俩人。”
　　“没问题吗？”
　　“有也得没啊。”
　　“行。我中午回去。”
　　时间逐渐来到十二点整整，周不凝的手机在寂静的夜色中突兀发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