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
-
两人同一时刻睁开,周不凝伸长手,藤蔓拿过手机递给周不凝。
周不凝看了眼手机屏幕,一通陌生来电。
周不凝按了接听,电话那头响起溪棠的声音。
“兔子吗?”
纸鸢额头贴到手机背部,光明正大偷听。
周不凝:“嗯。怎么?”
“黄忠乔他们死了。”
“谁?”
“黄忠乔与陈七。”
“谁?”
溪棠那边停顿几秒后说道:“赖皮蛇小弟与粉色铃铛。监狱里有个异能者无缘无故失控,半夜里杀了很多人包括黄忠乔与陈七。”
周不凝起身换工服:“哦。”
纸鸢:“我们俩都没有感应到,不可能是失控。”
周不凝:“跟他们说这个没意义。去不去?”
纸鸢毫不犹豫地:“去。”
突然两人感应到了什么,快步走到窗口。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凝重的表情中能看出事情有些不妙。
两人从窗口跳下。周不凝举起手,藤蔓拿着车钥匙从天而降,落到周不凝手中缠绕两圈。
周不凝带着纸鸢上了车,脚踩油门踩到底,飞奔离去。
“哟买车了?”
“老头给的。”
-
监狱里平静得仿佛溪棠的那通电话是午夜恶作剧一样。
越是平静周不凝与纸鸢就越严肃。
天花板上无数条白日灯开启,照亮一条深长的路。
这条通往内部的走廊很长很长,脚步踏着结实的水泥地上发出回音。消毒水的味道
被厚重的铁锈味遮盖了些。
越往前走,铁锈味就越浓厚。
“是不是因为你太高调了?让人察觉你在,不得不灭口。”
周不凝双手插兜:“没有低调的义务。”
“是不会吧。”
“知道还问。我可是专门被培养成镇压坏人的年兽。”
纸鸢:“确实,你跟宫灵两个别致的榜一,一个常年上电视是妈妈爸爸奶奶爷爷口中第一,一个悬赏榜第一。”
大开的蓝色的铁门后,站着两个高挑的身影,男的高挑,女的虎背熊腰。
“查到什么?”
溪棠转过身:“死了79个犯人与十个狱警。”
周不凝抬眸望去,两边的各个牢房都被暴力拆卸,而牢房多多少少渗透出血迹,血液流落走廊。
张星悦:“现在在等金十姐和韩涵姐来。”
周不凝有些懵,溪棠补充:“金十是给你深情下战书的女士。”
纸鸢不知从哪掏出个纸扇子,轻轻扇风:“什么深情?什么战书?这俩是怎么组合到一起的?”
周不凝了解地点点头:“这个点了让她继续睡吧。”
张星悦见纸鸢与周不凝穿着同款黑色上衣与黑色阔腿裤,识趣地向纸鸢问好:“骑士队的前辈您好。”
纸鸢点点头,带上代表骑士的长剑胸针。
周不凝:“去。”
藤蔓离开腰间,到处游走。
周不凝双手做出请的动作:“纸鸢,来。”
纸鸢:“行兔子都发话了,本姑奶奶来就来。”
纸鸢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扇子:“万物为纸,皆有留痕。”
一时间走廊里冒出众多千纸鹤。纸鹤飞到各个牢房中,不一会又回到廊里。
溪棠注意到纸鹤进去时是纯白,出来后有些带着如珍珠般的紫色小珠。
纸鸢深沉地点了点头:“确实是失控了。”
溪棠:“……”
是我在电话里没有说清楚吗?还是说兔子没跟她伙伴说?
纸鸢看着众多的千纸鹤:“哟,人死了。你们没阻止?”
溪棠目光看向周不凝两人:“死了。跟洪梅一样暴毙,手指跟胸口也跟洪梅一样。”
周不凝:“有没有在凶手身上身上找到什么?”
溪棠:“什么也没有。别的东西都在查。”
藤蔓不知从哪出溜了回来,身上带着些血液。血淋淋地就像在血中滚了一圈又一圈。
周不凝皱着眉毛嫌弃:“啥也没有,还脏得要命,那谁?溪棠厕所在哪?”
“里面都有,不嫌弃就去吧。”
周不凝随随便走进一间牢房,牢房中的几具尸体脸上都带着大同小异的惊恐。
周不凝跨过尸体。来到洗手池,拇指与中指捏着水龙头:“去冲。”
周不凝眼神巡视一圈,整个牢房十分的凌乱。
不知道是逃跑时还是追杀时踢落了保温壶,桌面上的保温壶中的水倒出一大半。一些流到地板当中与血液混合,一些则在桌面。桌面上边缘的一丁点水迹隐隐约约散发红黄蓝三种颜色,它们三就像扭在一起一样,紧紧挨着。不过光彩很淡很淡,加上附近比它浓郁十几倍的异能。如果不是眼尖加特别,周不凝就差点忽略过去。
“纸鸢。这里检查过了吗?”
“检查过了。那是失控的第一现场。”
“我是说,三种颜色,不是说紫的那个。”
纸鸢她们快步走了进来,周不凝朝桌面扬了扬下巴。
“你看桌面。”
纸鸢再一次发动技能,她严肃的皱着眉头严肃:“说起来...纸鹤好像在凶手身上看到过,但一眨眼就不见了,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周不凝沉思了一会,倏然对上溪棠的眼。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异能买卖?”
溪棠放下拖着下巴的手。
周不凝:“会吗?是吗?有证据吗?”
溪棠:“不清楚,不知道,也没有。”
纸鸢:“搞什么你们俩。是不是等一会不就知道了 ”
“前辈,红黄蓝好像快消失了!”
周不凝低头一看,三彩变得越来越淡。
“万物为纸,皆有留痕·留!”
纸鹤即将触碰到三彩的前一刻,三彩消失得无影无踪。
纸鸢不甘心的锤空气:“啧,今晚我就让研发部那边改进一下胸针。”
周不凝淡淡的开口:“小心门口多一张纸鸢与狗不得入内。”
纸鸢撇了一眼周不凝:“怕什么,这不是还有某只动物一起么。”
纸鹤从门口飞进,纸鸢展开手所有纸鹤井然有序地飞到她手中一只接一只的消失。
过会纸鹤全部消失完毕,纸鸢看了眼周不凝:“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听哪个?”
“都行。”
“好消息在异能者体内发现了两种异能。坏消息:其中一种还没检测到什么就没了。”
张星悦:“什么意思?前辈。”
“消失了不见了融合了黑化了白化了,随便选一个。”
“啊?”
周不凝手搭在纸鸢的肩膀上,微微侧头:“行了别逗小孩了。说说初步鉴定结果与尸体情况。”
“通过异能检测,失控地点这里,失控时间:十一点50分,死亡时间:十二点零二分。”纸鸢话锋一转,开始提问:“目前推测..来女刑警说说。”
被点名的张星悦:“诶?”
“说说你的推测、发现随便选一个。不要说过的。”
“呃,我吗?”
纸鸢眼神扫视一圈:“现场就两个刑警,一个女刑警一个男刑警。”
“前辈她...”
周不凝:“我可不是刑警。”
纸鸢:“是年兽。”
张星悦:“他在这里,也就是1001室开始失控。”
张星悦走到上下床,手掌对着眼神瞪得老大,像是死不瞑目的尸体说道:“失控后他发动异能,指尖变成刀先把正在睡觉的室友捅了。”
张星悦手掌从床头边缘、被子中间利器捅破的大洞,铁杆与墙面上溅上的点点血迹上一一指过。
她往另一边的床走了一步:“由于动静太大,惊动到了旁边的室友,室友看到这一幕大叫一声。把其他人喊醒了,喊醒后其他人开始慌乱。”
张星悦走到门口指着门上的手掌印:“有人走到门口拍着门,试图求助狱警。然而在狱警来之前,异能者就把其他人杀完了,趁着狱警开门冲出去。之后就...不知道了。”
张星悦提出问题:“不过问题是这里都是关押普通人,异能者的牢房是在下面才对。为什么陈七也死了?又为什么凶手会关押在这里?”
“问得不错,男刑警你来说说。”
溪棠:“如果是冲陈七跟黄忠乔去的呢?就跟陈七他们突然去杀杨帆一样。”
周不凝想到什么:“洪梅失控的那晚,杨帆跟我提过什么赖皮蛇小弟手里有什么东西。”
三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一同询问:“什么东西?”
周不凝:“没听清。”
溪棠:“这次凶手的特征不是跟洪梅一样吗?会不会跟洪梅也有关?”
张星悦:“这么说洪梅的死不是突发性死亡,而是...”
周不凝:“不一定,除去她自然拥有异能这个可能性,根据特征更像神明与信徒,但异能检测来说又不是。那就...”
溪棠:“异能买卖。”
张星悦:“神明与信徒到底是什么东西?”
周不凝:“唔...可以理解为中介,信徒需要完成好几个指定任务,经过考察、打量、商讨后通过最后一次考验获得神明通行证,靠着通行证才能接取任务,运用神明给予的短暂异能完成任务可获得大量的金钱。”
纸鸢:“而神明则是接触一些富豪,帮助他们颁布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张星悦:“给信徒的钱就是那些人口袋里的。”
“对。”
“你们在调查中有没有发现什么?”
溪棠:“没有。”
周不凝抓起裤腿往上提:“要我说干脆把这里拆了不就知道了。”
“没查就拆,你想被罚能不能不要带我一个?”
“不好吧前辈。”
溪棠:“除了死去的,还有别的犯人。”
“啧。”
金十:“聊什么呢?带我们一个呗。”
韩涵与金十走进。
纸鸢:“哟小涵。好久不见。”
韩涵推了推眼睛,点头问好:“学姐。”
溪棠与张星悦:“韩涵姐,金十姐。”
张星悦:“凶手死在2007,也就是下面关押异能者的牢房。”
“小韩。”
纸鸢扬了扬下巴,示意韩涵看桌子:“这桌子有别的异能痕迹,但很快消失。”点了点了胸针,“过会我让监控室里的人发送片段过来。你看看机器能不能提取些什么?”
“死者的不用,已经记录好,到时候再用最新的机器检测就行了。”
“明天早上能把结果给我不?”
“可以。”
纸鸢:“那我跟兔子先下班了。如果感觉情况不对马上给高司令打电话,让他叫我们救你们。电话官网有,打就行了。”
周不凝:“等等。”
“怎么了?”
周不凝向溪棠她们走了两步。她掏出一张卡递给溪棠,抬起头冷酷的说道:“三十万给我解个谜。”
溪棠眉头紧锁,看起来有些像是嫌钱少。
周不凝:“四十?五十?六十?”
纸鸢:“你搁这玩拍卖呢。”
溪棠把卡往周不凝身边推:“什么谜?你说就是。”
周不凝慢条斯理的:“七月七,彩云灯。仕女披帛镜中照,天为地,地为天,镜中天地望相依,仕女将它一分二。这个。”
“镜子?”
“镜子么?”
周不凝转过头看纸鸢。
“你说我这两天把镜子全包了会怎么样?”
“会被怀疑你是不是洗钱。”
滴滴。
溪棠与张星悦同时拿出手机接听电话。
纸鸢打了个哈欠:“困了,回去睡觉?”
“等等。”
溪棠沉着脸喊住周不凝两人,周不凝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眸。
“上兴街死人了。死于初学者被反噬。”
周不凝四人连忙向上兴街赶去,死者不仅死法与特征跟洪梅一致,就连信息也和洪梅一样让人查不出什么,让人觉得是突然拥有异能却被反噬而死。唯一不同的也仅仅是性别为男。
-
清早,会议结束后。
周不凝爬在桌面上补觉,自从杨帆失控那天以来,就变得十分忙碌,就连睡觉也需争分夺秒。
阳光从窗口照射到眼睛,藤蔓组成一顶帽子,为周不凝遮挡光线。
溪棠坐在周不凝的旁边,不知在写些什么,键盘噼哩叭啦的响。
键盘声与空调吹起恰当好处的冷风让周不凝很快投入梦中。
不知睡了多久,耳边传来嘈杂声。
尖锐的中年妇女哭诉的声音:“我女儿怎么可能死了!肯定是你们把人藏起来了!”
刑警们七嘴八舌的劝说:“您冷静一点。”
“冷静?你们把我女儿藏起来,我怎么冷静?”
“您女儿在法医鉴定的停尸间里,我们有通知您的。”
“那就是你们害死了我的女儿,把她的钱私吞了是不是?”
“哎呦我可怜的闺女诶,在光天化日之下被这群人害死了。大家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中年男人的声音:“父老乡亲们快看啊。”
妇女哭泣声:“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我们都是正常办案,在内网都可以查到。”
“诶!诶!里面不能进。”
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到近,脚步不快却直径走到周不凝附近停下。
“大家看到了吗?早上九点多就在睡觉,这样的警察肯定不会替我们老百姓好好做事。说不准我女儿就是因为她死的。”
溪棠:“说话要有证据,再这样我会以妨碍公务罪让你进去几天。”
“你们听听,这就是警察说话的态度,居然威胁我们老百姓。好惨啊我们。”
周不凝:“要吵出去吵。”
“还睡,你叫什么名字?我要投诉你。”
周不凝把头埋进手臂中。
“宫灵,工号1190。投吧,不会投我教你。”
溪棠拉了拉周不凝的衣角:“她们在直播。”
“管她在干嘛。需要我帮你们赶出去吗?”
“哎呦你这小姑娘家家的说话那么嚣张,还有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周不凝:“没有。”
“大家伙听见没?就是她们害死的。”
周不凝深吸一口气。藤蔓抢过女人的手机丢到垃圾桶。
妇女娇嗔地求助:“诶?老公她们欺负我。老公~老公。”
藤蔓飞了出去,又飞了回来。
“畜牲玩意。”
在中年男人怒骂中,把手机也扔到垃圾桶中。
局长从办公室里走出,将夫妻两人邀到会客室里。
周不凝被吵得失去睡意,睁开眼在工位上伸懒腰。
“那两人什么来头?”
“洪梅的父母。”
“不是说洪梅的尸体随刑警处理吗?”
“是,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反悔了。”
“为什么?”
溪棠:“可能是为了钱吧。但又因在直播而不得不隐晦些。”
虽然没听出来哪来隐晦,但周不凝还是点了点头。
张星悦问:“前辈,这两天附近开了家面馆,目前在搞活动。下班后要一起去吃么?我请。”
周不凝想了一下点头。
“可以。”
张星悦转看向溪棠又问:“溪棠来么?”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