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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联手破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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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砚靠在床头,额间纱布已换过新的,脚踝虽仍有些滞涩,却已能勉强下地。顾忱书坐在床边,手中捧着那封破绽百出的信笺,指尖划过模仿的字迹,眼底闪过一丝冷锐。
“模仿字迹的人,大概率出自城西‘文宝斋’。” 沈清砚轻声开口,目光落在信笺的贡宣上,“这种特制贡宣,全城只有文宝斋独家售卖,且购买者寥寥,只要顺着这条线索追查,定能找到蛛丝马迹。”
顾忱书点头,将信笺小心收好:“我今日便去文宝斋打探。你在家安心养伤,顺便整理陆知珩商行的相关信息 —— 他屡次借合作之名接近,背后定然藏着商业图谋,或许能从他的生意往来中找到破绽。”
两人对视一眼,此刻无需多言,已然默契于心。往日的猜忌与隔阂,在共同的敌人面前,化作了并肩作战的坚定。沈清砚伸手,轻轻握住顾忱书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温暖而有力:“小心行事,若有危险,即刻返回。”
顾忱书反握她的手,眼底漾着柔光:“放心,我自有分寸。你也保重,莫要为了查案累着伤口。”
城西 “文宝斋” 坐落于巷弄深处,朱门木窗,匾额上的字迹苍劲有力。顾忱书一身素色旗袍,戴着宽檐草帽,掩去大半面容,缓步走入店内。店内陈设雅致,笔墨纸砚整齐排列,空气中弥漫着纸张与墨锭的清香。
掌柜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戴着老花镜,正低头整理账本。见有人进店,抬眸笑道:“姑娘想买些什么?本店的宣纸、墨锭皆是上品,还有名家手札可供赏玩。”
顾忱书目光扫过货架上的贡宣,故作随意地拿起一卷,指尖抚过纸质:“掌柜的,我想买些与这同款的贡宣,前日我一位朋友托人买过,说质地极佳。”
掌柜的闻言,眼神微动:“这款贡宣是特制的,价格不菲,近来只卖出过两卷。一卷是三日前,一位身着墨青长衫的女子买走的,说是要赠予友人;另一卷是昨日,一位西装革履的先生买的,说是要用于商业信函。”
顾忱书心头一凛,墨青长衫的女子定然是江浸月。西装革履的先生便是陆知珩。
她不动声色地追问:“不知那位先生买贡宣时,可有说过要找谁代笔?我那位朋友也想找人抄写几封书信,却苦于找不到好字。”
掌柜的沉吟片刻:“倒是提过一句,说要找城南‘墨香居’的苏先生代笔。苏先生的字娟秀圆润,很受女眷青睐,只是近来不知为何很少接外活了。”
“多谢掌柜的告知。” 顾忱书付了钱,假意买了两刀普通宣纸,转身走出文宝斋,直奔城南 “墨香居”。
墨香居是一间小小的书斋,兼代人抄写书信、碑帖。顾忱书赶到时,苏先生正坐在窗边练字,笔尖在宣纸上游走,字迹果然与信笺上的模仿字迹有几分相似,只是更显流畅自然。
顾忱书说明来意,苏先生却面露难色:“姑娘,实在抱歉,近来家中有事,不再接代笔的活了。”
顾忱书见状,取出那封匿名信笺,递到苏先生面前:“苏先生,我并非要您代笔,只是想请教您,这封信上的字迹是否出自您手?”
苏先生接过信笺,仔细端详片刻,脸色微变:“这字迹确实模仿了我的风格,只是笔势僵硬,破绽百出。三日前,确实有一位西装革履的先生找过我,让我模仿一位姓江的小姐的字迹,写一封邀约信,我不愿参与这种弄虚作假的事,便婉言拒绝了。”
“那您可知那位先生的姓名?” 顾忱书追问。
“他并未告知姓名,只说与城西顾家商行有合作。” 苏先生回忆道,“他还留下了一枚银质书签,说是若我改变主意,可凭书签去城西商行找他。”
顾忱书心头一喜,取出那枚刻着 “珩” 字的书签:“是不是这枚?”
苏先生点头:“正是这枚!”
至此,模仿字迹的人证线索已然清晰 —— 陆知珩欲找苏先生代笔,遭拒后仍不死心,另寻他人模仿江浸月的字迹,写下邀约信,再由江浸月藏入沈清砚的拓本中,完成这场栽赃。
与此同时
砚归斋内,沈清砚正对着一叠商行资料凝神思索。顾忱书早已将陆知珩送来的合作草案、顾家商行的往来账目悉数整理好,交给她查阅。沈清砚虽不通商道,却心思缜密,擅长从细节中寻找破绽。
她翻看着合作草案,发现其中一条条款暗藏玄机:“乙方(陆知珩的商行)可优先获得甲方(顾家商行)的原料供应,价格按市场价的八成结算,有效期三年。” 看似是优惠条款,实则暗藏陷阱 —— 顾家商行的核心原料产自南方,近期南方战乱频发,原料运输极不稳定,若签下此条款,一旦原料短缺,顾家商行需按原价采购原料,再以八成价格供应给陆知珩,届时定会亏损惨重。
更让她起疑的是,账目显示,陆知珩的商行近期与一家南方的神秘商号往来密切,而这家商号的注册信息模糊,资金流向不明。沈清砚推测,这家神秘商号极有可能是陆知珩的暗线,专门用于操控南方原料的供应,待顾家商行签下合作协议后,便会切断原料来源,逼迫顾家商行就范,最终实现吞并顾家商行的图谋。
沈清砚还发现,陆知珩的商行在近期大量收购顾家商行的股票,虽持股比例不高,却已在暗中布局,显然是早有预谋。
傍晚时分,顾忱书回到砚归斋,将文宝斋与墨香居的调查结果告知沈清砚。沈清砚也将自己发现的商业圈套一一说明,两人交换信息后,心头的迷雾彻底散去。
“陆知珩野心勃勃,不仅想夺走你,还想吞并顾家商行。” 沈清砚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江浸月则为了得到我,甘愿与他联手,两人狼狈为奸,真是可恶。”
顾忱书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既然已经查清他们的阴谋,我们便不能坐以待毙。明日,我会以顾家商行的名义,邀请陆知珩参加商业洽谈会,当众揭穿他的商业圈套;你则带着苏先生的证词与那封假信,找到江浸月,让她认清自己的处境,或许能让她反戈一击。”
沈清砚点头:“好。只是江浸月对我执念极深,未必会轻易反戈。我会尽量说服她,若她执迷不悟,我们便将她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让她声名扫地。”
次日清晨,城西商会会馆内,商贾云集。
顾忱书以顾家商行继承人的身份,主持这场商业洽谈会,陆知珩果然如约而至,身着浅灰西装,温文尔雅,眼底藏着志在必得的锋芒。
洽谈会上,顾忱书先是寒暄几句,随后话锋一转,取出合作草案与账目:“陆先生,贵商行提出的合作条款,看似优惠,实则暗藏陷阱。南方战乱频发,原料运输不稳定,贵商行却要求我方以八成价格供应原料,这分明是想让顾家商行亏损倒闭。”
陆知珩脸色微变,强装镇定:“顾小姐说笑了,我只是出于合作诚意,才提出这般优惠条款,并无他意。”
“无他意?” 顾忱书冷笑一声,取出陆知珩与神秘商号的往来账目,“那请问陆先生,贵商行与南方这家神秘商号往来密切,而这家商号的资金流向,恰好与南方原料供应商的账户相关,你敢说这只是巧合?”
陆知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顾小姐,你这是无中生有,恶意中伤!”
“是不是恶意中伤,大家一看便知。” 顾忱书将账目复印件分发给在场的商贾,“诸位请看,这家神秘商号近期大量囤积南方原料,一旦顾家商行签下合作协议,他们便会切断原料供应,到时候,顾家商行只能高价采购原料,再低价供应给陆先生,最终只能走向破产,而陆先生则可以趁机低价收购顾家商行,野心昭然若揭!”
在场的商贾们看完账目,纷纷议论起来,看向陆知珩的目光充满了鄙夷与警惕。陆知珩面色铁青,想要辩解,却无从开口。
同一时刻,城南茶寮内,沈清砚与江浸月相对而坐。江浸月身着烟青长裙,依旧明艳动人,只是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虑。
“江小姐,你与陆知珩联手设局,让我与忱书反目,究竟是为了什么?” 沈清砚开门见山,将那封假信与苏先生的证词放在桌上,“这封信并非你所写,而是陆知珩找人模仿你的字迹写的,他利用你对我的执念,让你成为他吞并顾家商行的棋子,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江浸月看着桌上的信笺与证词,脸色微变:“你胡说!陆先生是真心帮我,他说只要我们联手,就能让你回到我身边。”
“真心帮你?” 沈清砚冷笑一声,“他只是利用你罢了。一旦他吞并了顾家商行,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你对他而言便毫无利用价值,到时候他只会弃你如敝履。”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许:“江小姐,你我虽立场不同,却都是性情中人。你对我的情意,我心知肚明,只是我心中只有忱书,无法回应。但我不愿看到你被陆知珩利用,最终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江浸月沉默了,眼底闪过一丝挣扎。她想起陆知珩近期对她的敷衍,想起他总是在她提及与沈清砚的事时岔开话题,心头的疑虑渐渐扩大。
“我给你一个选择。” 沈清砚看着她,“要么你与我们联手,揭穿陆知珩的阴谋,我可以当作之前的事从未发生;要么你继续跟着他,最终只会沦为他的牺牲品。”
江浸月低头沉默了许久,终于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我选择与你们联手。陆知珩利用我,我不会让他好过!”
商业洽谈会现场,陆知珩已然陷入绝境,在场的商贾们纷纷谴责他的卑劣行径,不少人当场表示要与他断绝合作。就在这时,江浸月推门而入,走到顾忱书身边,声音清亮:“诸位,我有证据证明,陆知珩不仅想吞并顾家商行,还曾找人模仿我的字迹,栽赃陷害我与沈小姐,意图破坏她与顾小姐的感情!”
她说着,取出自己平日的书法作品,与那封假信对比:“大家请看,这封假信的字迹与我的真迹截然不同,是陆知珩找人模仿的!他还曾找过城南墨香居的苏先生代笔,被苏先生拒绝后,仍不死心,另寻他人完成了这封假信!”
陆知珩看着突然反戈一击的江浸月,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你…… 你竟敢背叛我!”
“背叛?” 江浸月冷笑,“是你先利用我的!你以为我真的那么傻,会一直被你蒙在鼓里吗?”
在场的商贾们见状,更是一片哗然,对陆知珩的谴责声此起彼伏。陆知珩深知大势已去,想要趁机溜走,却被早已等候在门外的巡捕拦住。
顾忱书看着狼狈不堪的陆知珩,眼底没有半分怜悯:“陆先生,你机关算尽,最终还是自食恶果。”
陆知珩被巡捕带走时,仍不甘心地嘶吼着,却已无力回天。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砚归斋的庭院里,温暖而柔和。顾忱书与沈清砚并肩站在院中,看着彼此脸上的笑意,心头满是释然与安稳。
“终于结束了。” 沈清砚轻声说道,伸手揽住顾忱书的肩。
顾忱书靠在她的肩头,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是啊,结束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