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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胁迫 我小腹一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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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得毫无预兆,库洛洛穿着一身居家服,屋子里的冷气开得比走廊冷一点。
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严肃。
他拉着我的胳膊把我拽进房间,关门后自顾自走回办公桌旁,徒留我一个人站在玄关。
房间陈设和空置状态差不多,没有额外添置的家具,日用品,甚至衣服。
办公桌边只开一盏小灯,上面平摊着一本很厚的书,接近末尾夹着书签。难怪这些天看不到他房间里的灯光,他平时根本不打开大灯啊,那我也不好意思打开了。
他自然地坐回办公桌旁,没有拉椅子,侧坐过来,面朝我的方向。办公桌上的小灯映射出他的侧面轮廓,仅有的几根翘起的发丝反出银白色的光。
“不开灯吗。”我看一眼屋顶的吊灯,走近些,靠在房间中央的棉麻沙发旁,一下下缓慢用大腿敲着沙发把手,好让自己的姿势不那么局促。
“留下居住痕迹的话处理起来会很麻烦。”说着,他像是要起身把灯打开。
“啊,不用了,这样就好。”
这个房间阳台处的窗帘也被紧实地拉起来了。
台灯把我整个人的正面都照亮,不过我站的距离远些,光线传播到这里已经变得暗淡。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他一直保持安静,等我先开口。
“西索也不知道你在这里吗?”
“嗯。”
“9月1号我也要去友客鑫。”
“那你用猎人执照自己买票吧,再过几天我要走了,可能不能带着你。”
我耸耸肩。
“你是怎么突然想来天空竞技场的。”
“最近没什么事做,想到这里有个房间,所以回来住住,天空竞技场周围的城市布局不错。”
“那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我急匆匆地要盖过他那种慢悠悠的语气。“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房间在哪里的?”
库洛洛眼神左瞥,看向那本摊开的书。
不管他现在是什么反应,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出来,我得乘胜追击了,“西索告诉我,我的后腰处有你下的念,是追踪类的吧,你一直在追踪我的具体位置。”
他现在又直视我的眼睛,目光里有点茫然,“我不知道你的移动轨迹啊。”
“真的是实话吗……”我有点阴郁地低垂着头,眼睛还不甘心地盯着他。
见我这样,他一只手放在书桌上撑住下颌,表情变得轻松起来,“嗯,我不说谎。”
他又开始了,又是这样,随便说几句含糊话就要绕过去我的问题。
明明是他做的不对,但是因为先发问的是我、情绪更强烈的是我,看起来就像他这个成熟稳重的大人在忍耐哭着闹着要求买洋娃娃的小孩子一样,只要他放开牵着我的手,我就成为自己在大街上撒泼打滚的小丑。
我已经像这样忍受你很久了,因为你更厉害,我就不敢做出任何反抗……
因为我是天空竞技场150层的水平,打不过200层的楼主,所以……
因为我觉得自己能活下来是因为在流星街确实受到他的施舍,所以……
是不是被那些短暂的温柔蒙蔽了眼睛,所以我才去刻意忽视他身上不好的地方了呢?
我压抑住声音,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那就告诉我是什么念能力……你到底在我身上放了什么?有什么不能说的,你也知道跟踪女生不符合你演出来的那种虚伪模样吗?凭什么我就要赤裸地展露在你眼前,库洛洛,我到现在一点都不了解你这个人,除了你的长相和名字什么都不知道,这一点也不公平……”
“哦,”我自嘲地笑笑,“说不定名字也是编出来骗人的。”
他还坐在那边不说话,露出似有似无的笑意。
真讨厌,这个人。
他没有回答我,漫不经心地翻着办公桌上那本书的封面。
他从书页下摸出一柄造型怪异的刀,带着一点犹豫看向我。
……
我的喉咙动了一下。
不是吧。
大哥。
我只是稍微带了点情绪,都没有用脏话骂你,至于要杀人灭口吗?
活在这种弱肉强食的世界,你不得不承认,150层的选手最好不要轻易挑衅200层楼主。
我下意识向后退,他姿势轻松的朝我靠近,明明他的步伐很慢,迈出的距离也不大,但是逼近我的速度在我眼里变得诡异起来。
这间房间很安静,没有咕嘟咕嘟的水声,因为他的房间不需要鱼缸,库洛洛的脚步声在安静的空气里被放得无限大。
啊——我的尖叫声堵在喉咙口没能喊出来,原本被空调冷气吹得僵硬的四肢一下子发热起来,是肾上腺素吗?我踉跄着朝门口退回去。
“咚”的一声,我的后腰装在他的房间门把手上,超级痛啊——下次一定要和天空竞技场的规划部反应这个安全隐患,条件反射使我蹲下蜷缩起身子,双手还在执着地继续够门把手。
我的上半身拧成一束麻花,一边痛的发抖一边转回去压那柄大概是不锈钢材质的门把手。
按不下去。
库洛洛是什么时候把门锁起来的?
聊胜于无,我退而求其次朝右手边的房间角落跑去。
已经彻底没有刚才质问他的气势了,真丢脸,像那种被人捅穿了小窝后四处逃窜的受惊兔子,而这正是我自己干过的事,从捕猎者变成猎物。
不应该在这种时刻想这个的,但我的脑子不争气地想,像我放过那只小兔子一样放过我吧,库洛洛。
可惜他没有我那么好心,不是谁都像我一样善良的。
库洛洛从背后掐住我的腰,意外的没有很痛,可能因为撞到门把手的痛把它遮盖过去了。
他的左手在下面环抱住我的腰腹,右手从肩膀处把我扣住,手心还反拿着刀柄,刀背贴在我的手臂上,顶上上昂的刀尖就要戳中裸露在袖子下的皮肤。我猛烈地挣扎起来,把不知道什么东西撞倒在地上。
弓起的背部贴在他的胸膛,因为喘息的起伏又移开。
我开始用手抠他围在我腰上的手臂,纹丝不动,所以我改成用指甲掐他,移到右边腰侧抠他最长的那根中指……最多只能抠开来一个指节,他没有任何反应,一声不吭。
得知这些都是无用功后我用拳头敲打着他的手臂,维持着刚好能打中他骨头侧面的角度和我自己的肚子不至于觉得痛的力道。
“我讨厌你。”因为低垂着的头刚好靠在他的右手手臂上,我只能从咳嗽的间隙绝望地对他说。
“我知道。”他原本拢住我左肩的手掌轻轻放松,又重新换个姿势朝上扣回去,大拇指按在我的锁骨尾部,比刚才痛些。
我的眼泪顺着流到他卡在我脖子和锁骨处的那块手臂肌肉上,小声的,啪嗒啪嗒碰撞的水声……
“别哭了,不是什么吓人的事情。”比刚才轻柔很多,像真的在哄小孩,库洛洛温柔得可怕。
“我讨厌你……”我摇摇头,却闭上眼睛,好让眼泪不再流出来。
“嗯。”库洛洛回答。
我不是因为害怕才哭的,我没有真心觉得你要杀人灭口,只是……
“你这样好吓人……”我呜咽般说着些含糊不清的话。
真是全世界最没骨气的女孩。
库洛洛的体温有点热。
他松开钳制住我肩膀的右手,手里还拿着那柄造型奇怪的匕首,我开始止不住地发抖。
他似乎要把刀柄朝我的左手手臂上扎,我又在他怀中扭动起来,但这次他没有管那些,他一只手就够制服我了,也不需要用念。
我可以用念,我抵抗般的在手臂那里用“硬”进行小范围的防御,库洛洛这次没有再管我,我听到左耳边一声微弱的叹息,他只是扭动一下手腕,把刀口在小腹处划了一道。
温热的血液溢出来,在原本被冷气冻过的皮肤上。
我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其实那个伤口很浅,也没有西索在我手臂上划的那么长,但那里是躯干部分啊,脑子里的警铃一直响,以至于听不到周围的声音。
“走廊里会听到你在叫的,这里隔音一般。”回过神,库洛洛像这样提醒我道。
我闭上嘴巴,变成小声地啜泣呻吟。
“低头,看好。”
库洛洛抚摸上我小腹处的伤口,姿势粗鲁得像是要把那里扩张开。
我又开始挣扎,要说为什么能这么持久,可能因为我是能把猎人考试的30千米跑下来的人吧。
“至少把眼睛睁开……”他在我身后有点抱怨的语气。
因为是夏季,我和他都穿得很薄,靠在他身上的后背因为体温碰撞变得很烫,漫出一身薄汗。
我不听他的话,继续张牙舞爪地挣扎,好像自己不那么做他下一秒就能利用这个伤口把我撕成两半一样,虽然我知道他不会那么做。
我之前在科普书上看到,人被斩首后意识还能存在几秒来着……
我不敢动他下面那只手,怕自己的伤口因此再次割裂,所以一口咬在他重新扣住我肩膀的右手手臂上。
上面罕见地传来吸气声。
“算了,不睁开也行。”库洛洛放弃了。
我紧闭着双眼,听到自己身前冒出书页被快速翻动的声音。
他很快把我放开了。
“哐当。”他手上的匕首被随意扔在地下,他本人则走掉了。
维持着那种前倾的姿势倒在地上,地下不是客厅的木地板,是卫生间的瓷砖,是从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的?难怪刀身掉下去的声音会那么响,余波还在鼓膜边打转。
我开始趴在地上哭,喉咙里冒出断断续续地呜呜声,像是刚出生的小动物挤压在一起时会发出的那种。
“你哭什么。”库洛洛的声音在很遥远的地方,语气带着刻薄的嘲笑。
我不知道他这句话什么意思。
西索打伤我的时候我都没有哭诶,因为他本来就是我的敌人,打不过他是我技不如人,可是我没有想过你会对我这样……
因为我觉得……我觉得什么呢?
我觉得你是个叛徒库洛洛。
我摸向自己的小腹处,想要攥紧衣服布料来止血。
诶。
衣服上有一块是湿的,但是那里的出血量……
好像也就和擦破皮差不多?
我掀开上衣的下摆,直接摸在自己的小腹上。
没有伤口,仅剩的一点血迹摸起来黏糊糊的快要干掉,除此之外,只有我自己因为猛烈挣扎出的汗。
我的关节变得像生锈的零件,卡卡地转动头部从手臂和躯干的缝隙里看过去,库洛洛盘着一条腿坐在白色沙发上,另一条腿正常下垂,上半身呈现轻微后仰。
裤子纽扣被解开,裤沿比平时下拉一点,露出肚脐下方、小腹的皮肤,宽松的上衣被他自己叼起来。
他的小腹处有一道横着的伤口。
目测,比我记忆里自己身上被划的那道要长一些。
库洛洛正在用镊子夹着棉球,浸到旁边的棕褐色瓶子里,用量多了,拿出来时,棕色的碘伏滴在白色棉布沙发上。
他用棉球往那里擦拭。
他的手臂和手背上全都是伤口,被我的指甲抓出来的带着血珠的抓痕和一片片淤青,右手上还有一处明显的牙印,上下排牙中间的皮肤变红了。
我支起上半身,用那种跪着的姿势,傻傻地看他。
他快速地瞟了我一眼,继续处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