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交手 咔哒咔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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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得做些什么以示又遇到这个男子的惊讶之情，比如后退一步或扶额摇头，但是那一瞬间，我只是呆站在那里不动，直到西索的高跟鞋把石制地面踩响，一步步走到我身边。在我们之间尚且维持能社交正常距离时，我假装轻松地转身，朝着这个小房间唯一的通道走去。
从我的角度可以看到通道里忽明忽暗的灯照出他的影子，每当我们把一个新的灯泡甩在身后，他高大的影子几乎能把我整个包裹住。
“不说点话吗，好无聊啊。”他用那种有点像撒娇的声音对我说。
“要聊什么。”
“你为什么要考猎人执照呢？”
“为了赚钱。”
“大多考生都是这个理由……”小声吐槽后他又放大声音：“参加猎人考试前你在做什么？”
陷阱塔的内部通道有点像矿场工人建造的运输通道，石材打磨粗糙，相较之下空间更大，两三个人并行完全容纳得下，不过我和西索当然不会并行。
可能也因为内部凹凸不平且由多种材质组成，塔内隔音效果很好，完全听不到其他考生在经历什么。从这里触摸石壁，可以感受到水蒸气凝结成的小颗水珠。
我回答：“做学徒，结果发现公司干的活不正经，为了防止落网我主动离职了。你呢，为什么要参加猎人考试？”
“只是觉得有些寂寞，想找有趣的人玩玩。”
行走一段时间，前方路变得更陡峭，出现一个接近45度的长坡，我试探着下脚，不太方便，因为水蒸气凝结这里的地面变得湿滑，不小心栽下去会伤得不轻。以西索的身手绝对下得去，但是他和我一起站在坡顶，装作不知道怎么办的样子，等待我先行动。
“那你找到有趣的人了吗？”我不慌不忙先接过他的话。
库洛洛和我说过，最好不要在其他人面前展现念能力，一是因为念能力在战斗中是相互试探的底牌，二是因为容易被对面特质系念能力者泄露情报，我真的不该对他的教学那么消极的，那时我以为自己回归普通人生活后碰不着需要打架的场合，毕竟，我们不是文明社会嘛。
现在这种情形下，西索他根本就是特意想知道我的念能力。
我把手摊开，尽量接近坡面石头，因为不是放出系，气在远离身体后容易变弱，效用也降低很多，手完全覆盖住物品的情况下是腐蚀性最强的，距离超过10厘米基本相当于稀硫酸。被腐蚀的地方变得平坦，然后，随着气的方向，变成一个向内凹的小槽，刚好够一个人踩进去。
这也是最初和库洛洛、小滴一起测试不同物品得来的结果，非念能力具现化的东西溶解很快，相应耗费的气也不多，而由念具现化的东西则需要费大力气，比如库洛洛的书，或者飞坦身中的念弹，尤其是，帮飞坦清念弹的经历证实这种念能力有反噬效果。其实相关谜团还有很多，我还没来得及慢慢探究。
在较大的平台落脚后，利用念如法炮制额外添加适合落脚的凹槽，费力攀爬后终于下到底层，西索还站在上面，打量似的看我。
“有几个有意思的人，还没来得及搭讪。”他的语气里掺杂着淡淡的失望。我已经被搭讪过，看来被他划分为“无趣的人”，是好事啊，可是我怎么有一种挫败感呢？
他大约跨了三步就下来了，我从没有如此清晰地意识到练就一副强健体魄和坚持念的基础修行有多么重要。
迎面是两扇门，形状类似于拱门，分布在一左一右。刚巧，我的位置身处左侧，西索在我的右后方。
“别跟着我。”说完这句话，我朝左边拱门走去，大约进去十米，光线变得格外昏暗，我回头看看进来时那个并不算亮的入口光斑，西索很给面子嘛，还真的没有跟过来。
又往前走几步，眼睛逐渐适应昏暗的光线，四周变得极其安静，只剩我的鞋和地面摩擦的微弱声音，出于不安，我默默使用“坚”护住全身。
“咔哒。”
我立刻向后躲去，尽管如此右边小腿还是被暗箭扎伤，来不及感慨自己的“坚”连这种冲击都抵挡不住了，因为，前方黑暗中浮现出一张狰狞的男人面孔，他身着黑衣，在昏暗的通道里难以分辨身体动作。
那人没有说话，举着小刀对我就是一刺，刀柄反光的提醒让我躲过一劫，然后是来自不同方向的连续突刺，我被向后逼推50米。现在我的大脑绝对比被侠客操控着做水见式那天转得还快，首先用“硬”防护住他接近的部位，注意刺刀方向控制自己后退。
对面是近身攻击型，不知道刀柄有没有淬毒，最好一次也不要被攻击到，说到这个，我小腿上插着的那根箭很可能有毒吧！猎人考试主办方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闪躲间我试图将自己的气对外放出，正因为是近战，气还保持着较高腐蚀性，终于在一系列动作中找到节奏不连贯的一瞬，他的衣袖融化掉一角，手腕处隐约露出骨头，白色的东西在黑暗里果真突出。
疼痛令他的动作停滞一瞬，好时机，我对着他头部就是一掌，人肯定是推不动的，毕竟我不是强化系，但受到攻击的地方是，眼睛。
场面血腥得我自己也有点不敢看了，虽然是我一手造成的，也许通道光线昏暗是好事呢，不至于让我看到一张血肉模糊的脸。伏击者捂住眼睛发出痛苦的哀嚎，开始胡乱对四周无差别攻击。
我没想真把他杀掉，不然攻击的地方会切换为颈部动脉，趁他没听出我的方位，我立刻往前跑，痛苦的呻吟和卖力攻击的刀声还在后侧回响，直到往前跑到听不到那人的哀嚎声为止，眼前终于出现通道出口。
前面的大隔间里，西索正靠在墙边等我，他眼睛瞄准的方向是——我腿上的箭。好像受这种伤不能拔出来的，但是，唉，一根棍子横插在腿上，还跟着步伐上下摆动，看起来真的有点搞笑。
虽然我受了伤，但目前还没有血流出来，这个房间有明显的血腥味，来源只能是西索。
咦？从外表看他完全没有受伤，能掩饰伤口的念能力吗？
他在另一个通道极可能也遭遇埋伏，西索明明是比我强的念能力者，按理说，协会安排的伏击人不会强到那种地步……
变得沉默，我们一起继续往前走，这次换成他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石壁上的露珠在某个地点达到临界值后，又开始重新变轻，摸起来有逐渐干燥的趋势，说明我们正在接近地面。
接下来的路程没再遇到暗器和潜伏者，可是……可是……那柄箭果然淬过毒，我走路的步伐变得越发沉重、缓慢，右侧小腿逐渐感知不到身体的重量。
只听“咚”的一声，西索回过头，他身后的女孩直直躺倒在地。
……
上一次有这种感受，应该是刚从流星街醒来那阵子，头痛欲裂，脑海中像蒙了一层雾，好在这次没有再失忆。
还没有睁开眼，身边传来的声音是“咔哒咔哒”的，一个什么东西快速抖动的声音，有点像金属薄片？可能比金属的音调更低一点。
“咔哒咔哒”，那阵声音又传来一次。紧接着，西索的音色，他在说话，语气有点困惑，内容是：“我当然喜欢这个女孩，可万一她是团员呢？”
不敢睁开眼了，这种时候让他发现我醒着好尴尬呀。
“咔哒咔哒。”抖动声凑近一点，像是特意对着我发出的。
“你醒了。”西索紧跟着说道。
好吧，看来只能睁眼了——这是什么生物啊！一张比例怪异、插满钉子的的脸。
虽然还躺着我却本能的后退，以半躺下的姿势在地上挪出1米。
被那张脸吓到后的三秒，我从惊恐中回魂，在脑内搜查这张熟悉又猎奇的丑脸来自哪里。
哦！也是这届猎人考试的考生，他衣服上还贴着号码牌呢，因为注意力全都被脸吸引去，我完全没有发现。好像是在做寿司的时候见过他几面？
“咔哒咔哒。”居然是面部关节抖动发出的声音吗，那张脸又对我抖动一下，好像在说话，这年头连不会说话的少数民族都有？真的有族群可以靠“咔哒咔哒”交流？还是说每声“咔哒咔哒”各有不同，但我的层次太低听不出区别？看来我和酷拉皮卡编不起名字的少数民族很合理嘛。
“通关陷阱塔只花了6小时，你又在这里晕倒6小时。”西索把目前的状况解释给我听。
我把小腿翻转过来，那里的箭矢早就被拔掉包扎好了，纱布很薄，却没有透出血迹，看来做清理止血工作的人技术高超。
“咔哒咔哒。”钉子男对我一阵颤动。
“你帮我包扎的？”
“咔哒咔哒。”好吧，完全听不懂他的话，既然西索没有反驳，那应该就是他了。
“毒性也去除掉了吗？用的什么解毒的呢？”
“咔哒咔哒。”……不该问这么复杂的问题的。
通过陷阱塔的时间限制是72小时，现在仅仅过去12小时，也就是说，未来60小时、即两天半我们都要在这里等待剩下的考生。
“咔哒咔哒。”钉子男拿出一盒蛋卷分给我。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交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