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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空证 可真谓是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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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尼见太妃娘娘她……”
那桂娘娘哆哆嗦嗦却还是将那日所见讲得一清二楚。
太妃当年是如何密谋得害将产皇子的皇妃的,又是与哪些宫人搭手沟通的,桩桩件件,十分详细,一听便知这些事儿大致是编不出来的。
“荒唐!你这疯妇……你这疯妇……哀、哀家如是害人,你如何得见?还有、还有证据呢?证据呢?
如是拿不出证据来,哀家高低要让皇上将你这疯妇五马分尸,血溅当场!”
太妃脸上的褶子挤成了一块儿,面目狰狞的好似五狱图上被鬼差用钢叉叉住的恶鬼那般狰狞叫嚷。
她转过头再次面向李宗胤道。
“陛下,陛下,快些把这疯妇拉下去,您……您就这样看着她污蔑哀家,污蔑你的姨母吗?”
听到“姨母”两字,李宗胤黯淡深沉的眉目动了动。
他知道她是想拿自己的母妃来压自己……
他虽已对太妃怀疑,可这血缘亲情却如同菟丝花一般缠绕在他心头……
姨母也是他在这世上不多的亲人了……
“将桂废妃……”
他嗫喏了下唇,似是想顺着太妃意思下旨。
就在这关键时刻。
温糯忽地开口。
她小腿浮肿本已站立不稳,这一激动往前一倾,恰扑倒在了铺着软毯的玉阶台上。
她肚子又疼了几分。
但,温糯这一动,惊的满堂勋贵妃嫔哗然,纷纷似要上前查看温糯的情况。
毕竟她肚子里可是现下圣朝唯一的龙嗣。
而上首的李宗胤却是更是。
他惊的立刻站起来,作势要立刻冲下玉阶,想要紧紧扶住温糯腰身。
这是他的子嗣,这是他的爱人!
为父为夫,都让他心急如焚!
可就在他要动身的刹那,温糯仰起头来,眼眶红红的,泫然如泣,似是被天下人所辜负,那般孤立无援楚楚可怜一般。
仰着头,盛着泪光的眼,无比渴求着他的垂怜。
温糯小声却是略带哭腔的只吐出了两个字来。
“皇上……”
而后,她便垂下眼,手抚着自己的肚子,发出小小的,如同被欺负的小猫儿般的抽泣。
没有再多任何一句言语。
李宗胤怔住了
思虑片刻,他再发出的第一句话语,却是暴喝。
“快!快!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温贵人这般跌在地上还不快去扶?要朕请你们吗?
太医?太医呢?还不上前去看看温贵人有没有伤着!”
听着李宗胤囫囵吐出,差点凝不成语句的话语。
温糯偷眼瞧过去,便知道,他急在心间。
但,这还不够……
温糯等着,等着……
“皇上,温贵人瞧着没伤着便是,那个桂废妃留在殿中也是碍人显眼,要不如我们……”
另一头贤妃开口了。
她面上装作关心温糯的模样可嘴里还是桩桩件件指向被刚才温糯打断的话题了去。
听着这话,上首的两人,纷纷露出了两种不同的表情。
李宗胤面沉如水,而太妃,则是,则是像牙齿都要咬碎一般,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果然……
温糯心中暗喜,那日她便看出贤妃性子有些急躁,不似太妃那般老迟沉重……
前日里,又得听贤妃往事……
温糯便猜到贤妃性子多半是那种面上看起来波澜不惊,可实际上遇见事儿关头大抵便会惊慌失措的人等。
……不然也干不出私奔那等乱分寸是举措来……
现下也是。
只见的李宗胤神色略暗,他顿了顿,忽然他声音沉了几分,面色似是结了层霜般。
“朕看桂废妃似是还有话语还未说完,不如等她将要说之事尽数交代,再论罪定刑。
……桂废妃,你接着说,太妃娘娘刚才问你的,你是何处得见这些事,有何证据?”
他挥袍复又坐下,只是此刻眼看向太妃和贤妃时,像是结了一层冰。
太妃面色蜡黄,却见得她都快把唇咬破了,眼角向贤妃狠狠投去一抹飞光,似是要把这不争气的侄女刮下一层皮来。
温糯坐回位子上去,她低着头,像是在抑制刚才不慎跌倒泛起的恶心。
可,在没人瞧得着的间隙间,她却是偷偷偷偷在笑……
有时候不说话比说话有用,多话反而成了别人的可乘之机~
可贤妃不懂这个道理,这下形式逆转了,她们阻止不了桂娘娘继续说出当年的真相来。
“是……是先太后,先太后指着我,我去的……”
桂娘娘两眼茫然,这些日子里,她刚从疯癫中清醒些许,整个人却还是晕乎乎的。
不过,也拜这似梦非醒的状态,她才没被太妃刚才那阵仗吓晕了去。
她只管,只管将那时她听着的,见着的,一五一十老实说了去。
桂娘娘越说越深,越说越沉,那些原上不得台面的宫闱秘史在她嘴里如银珠泄地一般全部倒落出来。
震的满堂死寂。
“啪!”
当听到桂娘娘说到太妃害李宗胤母妃的时候。
只听得上首一声掌击茶案的声音。
李宗胤站了起来,双目圆睁,更准确的是目眦欲裂的盯紧了太妃。
那面容好似地狱里养的饿狼要吞人一般!
太妃也听的面色发白,她清楚,李宗胤对她的纵容,亲情全来自他那早逝的母妃……
若、若自己失去这关键的一张牌,下场不会、不会比他杖责死的那些奴婢好到哪里去。
“陛……陛下,她是、她是胡言乱语的,胡言乱语的,没有证据,没有证据……”
太妃咬死了这最后一张牌,颤抖着手指指向了桂娘娘去。
德妃见势大喜,她觉着胜利在望,忙唤道。
“桂娘娘,桂娘娘,你刚才不是说先太后心中害怕至极,又不忍这般残忍行径无人知晓,留下份手书放在哪里?
说出来,我们好指认这毒妇去!”
“在……在……在……”
桂娘娘歪头想着,一连吐出三个“在”来。
似是很难想起了那地点。
上首的太妃却是沉了眼,温糯就在这须臾间,忽地回眸偷瞧上太妃的脸。
……不对……
……不对劲!
明明她都快死到临头了,自己怎么好像却间的她是在笑呢?
温糯浑身一冷。
下一秒,桂娘娘似是终于想起那地点来。
“在太后娘娘寝殿,凤翊宫里,在太后娘娘暖阁中,有个暗格,我我我亲眼瞧着太后娘娘放进去的……”
“呵!”
“嘶!”
上首的太妃发出一声轻笑。
而整个殿内其余所有人纷纷倒吸了扣凉气。
连带着德妃都黑了脸,温糯一脸费解的四处张望了一圈。
这时候锦心上前来,她似是知道温糯的疑惑,贴着耳轻声到。
“主儿,不好,桂娘娘提到的那凤、凤翊宫,前些年里就因为走水,主殿烧的干干净净,听说、听说里面东西都被烧没了,连地砖都被烧裂开了!”
温糯瞬间白了脸,眼神闪电般的挪到太妃脸上去。
只见刚才还有战战兢兢的太妃此刻又恢复了那副老持承重的表情。
她露出了微笑似是在怜悯,似是在嘲弄,更多是胜利者的得意。
“哼,哀家还以为你们有什么十拿九稳是把戏呢?原来左右不过是把莫须有的罪名加诸在哀家身上去?
看看,看看,陛下,这些奴婢子拿不出证据就拿个走水烧没的宫殿糊弄您!
您,咳咳,你说,该不该杀,该不该死?”
德妃瞬间白了脸,立刻扑倒桂娘娘身上去。
她止不住的摇晃着桂娘娘,嚷道。
“这……这,你当日怎么、怎么没和本宫说,你……你……”
但,桂娘娘还是两眼茫然,只是被德妃摇的很不适了才抬起眼来不耐的看了德妃一眼去。
温糯一瞧便明白了,估计是这桂娘娘本来就疯病初愈,脑子一团浆糊,德妃性子又急,问的肯定不仔细。
没问的如此深,自然脑子一片浆糊是桂娘娘也不可能主动告诉她。
但……
上首的李宗胤的面容沉的和夜间的河水一般。
晦暗不明,下面又隐藏着无尽的危险和怒气……
毕竟,毕竟这是他心头最深的一块伤。
少年人有几个不念着自己的母亲……
温糯省的现下绝不是手足无措,急嚷叫喊的时刻。
这样只会让关窍渐行渐远去。
她咬着牙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的挨近在大嚷着的德妃身边,按住德妃那激动的手腕。
温糯再抬头对着桂娘娘温声道。
“那……先太后娘娘有没有什么信得过的人,比方说能放心将那手书交于的人呢?”
“呵……”
还没等桂娘娘回答。
上首的太妃发出一声轻笑来。
她接着得意洋洋的对着温糯说道。
“不必那么麻烦,问着疯妇,温贵人想知道,哀家就告诉你好了~
当年因为走水,烧了先太后的宫寝,哀家十分痛心,所以为了告慰太后的在天之灵,哀家特地派了一队侍卫去。
将那些吃白饭不做事的草包,全部格杀在那宫殿里去……
一只,一只苍蝇都没放出去过,呵,呵呵,哈哈哈~”
听的这话,德妃和温糯齐齐白了脸。
这下好了,这可是真真切切是死无对证,人证,物证具无。
可真谓是回天乏力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