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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初威 ……谁人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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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糯坐着软轿刚到德妃所住的永和宫门前。
还未落脚，温糯便听得一阵叽叽喳喳的吵闹声音。
“锦心？”
温糯指尖挑起轿帘轻声唤了一句。
锦心依言走了过来，见得温糯皱眉，立刻明白了温糯所指的事情。
锦心点点头，立刻往那骚动处走了过去。
却见的三个小答应带着自家宫女居然在永和宫门前围成一圈说着话儿，可声儿有些大，似是打算让里面的人听见去。
“呵，都说她那般狂，和秋后的蚂蚱一般蹦跶不了多久，我说的对吧，对吧，哼！
看她还狂~”
“就是，就是，上次楚姐姐就说了早点和她切割，看来，就是明智，就是明智，哈哈哈，现在门可罗雀，当真是姐姐先见之明。”
“是……是的，嗯，咱们要不换个地方说话去？”
其中，一个身着嫩绿色宫装的小答应顿了顿，扯了扯一旁穿着娇嫩粉色宫装的小答应，低低的提了一句。
“干什么？周答应？你是可怜这德妃去了？”
“不是、不是楚姐姐，我、我……只是……”
那个姓周的小答应刚说的话，做的动作，全落入那声量最大的楚答应眼里耳里。
楚答应秀眉一瞪，直直把话锋指向这软软糯糯不愿出言嘲讽德妃的小周答应去了。
那身着粉嫩色宫装的小答应见得，也立马从周答应手里抽回自己袖子，谄媚道。
“对对对，楚姐姐说的对极，她当年那么嚣张，跟天之娇女一个德行，我早也看不惯，如今这般下场，周妹妹，你可别心疼错人，到时候宫中姐妹可不会心疼你啊……”
这般一边讨好，一边威胁的语气，吓得那周答应脸色立刻白了，她张了张嘴，却没敢发出声音，最后在身侧两人的目光下只得低下头去。
锦心见得皱眉，宫中这种踩高捧低的事情屡见不鲜，可……
不知怎地，她总觉着三人的声儿似乎有些熟悉。
但，探明情况，她也不好停留，转身跑回软轿那边，悄声向温糯汇报此番情景。
轿内，温糯听得，指尖滞了一下，她微微阖眼思量片刻，才轻声道。
“嗯，知道了，你扶我出去吧。”
“喏。”
锦心躬身抬臂搀上温糯的手，小心的扶着她往永和宫门走去。
温糯还未走近，远远瞧着那三人，不对，应是两人还在眉目飞扬的嘲讽着德妃，唯有那周答应浑身颤颤，被那两人点到姓名时，才不时抬头应了两声过去。
“主儿，要不从旁门绕过去？”
宫中殿宇一般都有正门后门，像是永和宫这般大殿，还不止正门后门，且还多少几个，方便杂役宫人出入呢。
锦心这建议十分妥帖。
可，温糯顿了顿，摇了摇头，她莲步轻移，原是锦心扶着她走动，这下倒是她带着锦心且向那三人走去。
“何时在此叨扰？”
温糯走得再离那三人近了些，故作初次撞见，秀眉微蹙开口问道。
那三个小答应一听到温糯的声儿，齐齐回头，然后……
三人的眼神不约而同将温糯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最后齐齐落在温糯隆起的腹部上面。
这般贵气宫装……
宫中唯一有孕之人……
肯定是温糯温贵人！
刚才还盛气凌人，用言语压迫周答应的楚答应立刻换上一副脸嘴，像是小狗舔舐主人那般殷切的贴近了几步。
“是……是温贵人啊，温，温娘娘，奴婢、奴婢只是在这儿和姐妹们闲话家常而已……”
“哦~”
楚答应话音未落，温糯倒是先行出了声音，只是一声小小的语气，立刻吓得那楚答应话都不敢继续往下续了去。
“这宫中这么大地方，你们叙家常，不到自个宫里，不到御花园里，偏偏到这永和宫门前来叙？莫不是这儿是个什么风景优美的风水宝地，非有到这儿才可叙的‘家常’去？
嗯？楚妹妹，你要不也与本、宫说说你刚才叙的什么‘家常’去？”
温糯故意在“本宫”两个字咬的略微重了些许，这番话儿一说话，她见着眼前三人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刚才狡猾的喉舌一时间都齐齐不敢发出声音。
温糯顿了片刻，也不说话，任由这种威压在三人心底蔓延。
半刻后，她觉着这般处罚已经足够，再多反而坏了自己的事情，温糯才慢慢说了一句。
“快些回去吧，这天气夏毒未退，也热得紧，站在这儿久了，对你们身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听得温糯这一开口，三人如蒙大赦，立刻低着头齐齐动了动脚步，话也不敢说从温糯身边绕了过去。
“等等。”
这三人刚刚走的远了几步，温糯再开口，又止住了那三人的脚步。
那三个小答应吓得站住了，齐齐转身看向温糯，但，三人又不敢多说什么，只能低着头像三具木偶一般呆在被温糯叫住的地方。
“本宫，嗯……我少时读过佛经，佛经说背后嚼人舌根，死后是要入拔舌地狱的……望三位妹妹好自为之，平时没事多在自己宫中学些经书礼佛，多培养自己功德才是正经。”
“是！是！谢娘娘、谢娘娘教诲！”
楚答应反应得快，她先声讨饶了起来，很快剩下那两人也跟着忙不迭的学着她发出声音。
温糯敛了敛眉。
“……谁人背后无人说，哪个人前不说人？今日在这儿议论的是德妃娘娘，不知明日又是议论了谁去？”
温糯声音切切，似是、似是在说……
周答应偷眼一瞧，却见得温糯目光融融落在她身上，见得她听见了，温糯含笑又将目光移开了去。
“且去吧。”
这次温糯回过身去，不再看三人。
那三个小答应也是久居深宫的伶俐人，瞧见温糯这般神色，知道这次她是真不打算再叫住她们了。
三人忙不迭，小步快走起来，只盼着快些远离温糯的视线范围去。
其中，只有周答应在快拐进月亮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依旧站在永和宫门前的温糯一眼，眼神里尽是感激和莫名的情绪翻涌来去。
————
“主儿，她们走了……”
“嗯。”
锦心等得那三人走尽，她才轻声开口提醒道。
哪知温糯一听的这个消息，她刚才那种浑身的贵气、凌人架势瞬间滞了一下，然后随着她的应声立刻消散了无形。
温糯回过头来，笑颜如花，嗯，更准确来说笑的跟得了私塾先生奖赏的小学童般，凑近锦心绽了个大大的笑脸。
她一边摇着锦心的手一边软软的说道。
“锦心，锦心，我、我刚才威不威风，像不像、像不像贤妃娘娘、太妃娘娘，还有、还有小应……咳咳，皇上那般有威严去。”
“像，哪是像啊~咱们娘娘啊，本就该这般有威严，像极了山中老虎大王震慑山林小兽呢~~~”
锦心笑眯眯的赞道，她抬手摸了摸温糯的肩膀，忽觉得不太对劲。
别人家的女子孕中应是胖上几斤，可她手底下温糯的肩膀却越发清减，甚至能摸到肩骨去。
“主儿……您……”
“不对，不对，锦心，我、我才不是老虎呢，母老虎那得多难听啊！”
锦心刚想提温糯的身子，温糯忽地一抬眼，小脸气嘟嘟的像是个生气的包子一般打断了锦心的话语。
然后，温糯似是很在意这“母老虎”的称谓，一边拉着锦心手臂，一边叨叨嘘嘘的非要让她给自己再找个形容词，同时向永和宫大门走去。
这一来二去，到的门口，连锦心都忘了刚才自己要提些什么话语。
————
“吱呀……”
就在主仆二人刚在大门外站住脚步，那门里的人似是有了感应般，同一时间打开了门。
温糯和锦心还没看清里面的人影，忽听得一个熟悉的声儿自言自语道。
“……走、走了么？今天似是早了些许啊……嗯
嗯！
娘娘……温娘娘，你怎么来了？？？”
开门的正式金铃，她见着门口的两人怔住了。
温糯和锦心也连忙挺直身子，好歹保住了别宫那本没多少的颜面去。
金铃赶忙将大门敞开，她一边推着门扇，一边往外望了望，再抬眼看了看温糯和锦心。
金铃瞬间明白了一切，再开口语气带了几分感激。
“温娘娘是来看德妃娘娘的吧？
稍等、稍等一下，奴婢这就去向德妃娘娘汇报去。”
温糯点点头，金铃见得更是眼睛一红，几乎差点落下泪。
自从司马家失势，来落井下石的人无数，可……来看望她们、帮她们的一个都没有。
出于这份感激，也出于为了自己娘娘好的心意，金铃连连叩首，然后急不可耐的转过身往德妃居住的内宫跑去。
见得金铃跑远，温糯忽地垂下眼来，攥紧拳头。
她如此感激自己。
可……自己要做的事情，怕是会伤了这个一心为主的小宫女的心吧……
可……
温糯的眼角扫过自己的孔，刚才柔下的心却又坚硬了起来。
“娘娘，快请、快请，德妃娘娘有请您！”
就在温糯这一埋一抬之间，金铃已经跑了回来，她额角还带着汗珠，语气也止不住喘息，可言语却是急切的想请温糯进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