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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王府暗流,他的维护  大婚过后 ...

  •   大婚过后,止瀛灼正式成了靖王府的靖王妃。
      可靖王府里的人,大多都没把这个新王妃放在眼里。
      一来,她是庶女替嫁,出身卑微,背后的丞相府,本就是王爷的死对头,府里的人都觉得,她就是赵嵩送过来的眼线,根本不配做靖王妃。
      二来,王爷对这位新王妃,看似给了名分,却连大婚之夜都没留在主院,婚后更是连主院都没来过一次,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王爷根本不重视这位王妃。
      于是,府里的下人,也开始阳奉阴违起来。
      给主院送的饭菜,永远是冷的,甚至是馊的;院子里的洒扫,从来都敷衍了事;止瀛灼要什么东西,管事们要么推三阻四,要么就拿些残次品来应付,嘴里还说着“王府用度紧张,王妃多担待”。
      跟着止瀛灼从丞相府过来的陪嫁丫鬟青禾,气得浑身发抖,不止一次地跟止瀛灼抱怨:“小姐,这些人也太过分了,他们根本就是狗眼看人低,您可是明媒正娶的靖王妃,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您?”
      “我们去找王爷!让王爷给我们做主。”
      止瀛灼却依旧平静,坐在窗边,看着手里的书,淡淡道:“不必。”
      “小姐。”青禾急得不行,“您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再这么下去,府里的人都要骑到您头上来了。”
      止瀛灼放下书,抬眸看向青禾,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他们想作妖,就让他们作。跳得越欢,死得越快。”
      她心里清楚,这靖王府里,到处都是眼线,有元启帝的,有赵嵩的,也有秦彻自己的人。这些下人敢这么对她,背后未必没有人指使,未必不是在试探她的底线。
      若是她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还要去找秦彻哭诉,那她在秦彻眼里,也就没了任何价值,更别说和他谈什么合作共赢了。
      更何况,这点小伎俩,在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青禾看着自家小姐胸有成竹的样子,虽然还是着急,却也只能压下心里的火气,点了点头:“那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止瀛灼放下手里的书,站起身,淡淡道:“走吧,去账房看看。”
      她带着青禾,径直去了王府的账房。
      账房先生姓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看到止瀛灼进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坐在那里拨弄着算盘,阴阳怪气地说:“王妃怎么来了?这账房重地,可不是王妃该来的地方。”
      止瀛灼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走到桌子前,淡淡道:“本妃是靖王府的王妃,这王府的中馈,本该由本妃掌管。从今天起,王府的账本,每月的用度,都要送到主院,给本妃过目。”
      刘账房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抬起头,看着止瀛灼,满脸的不屑:“王妃说笑了。这王府的账,一直都是由王爷亲自管着的,从来没有交给王妃管的道理。更何况,王府如今用度紧张,圣上给的俸禄,只够勉强维持王府的开销,哪里有多余的银钱,给王妃折腾?”
      “是吗?”止瀛灼挑了挑眉,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账本上,伸手拿了起来,“既然是王爷亲自管的,那本妃看看账本,总可以吧?”
      “你干什么?!”刘账房脸色一变,伸手就要去抢,“这账本是王爷的机密,岂是你能随便看的?”
      止瀛灼侧身避开,指尖快速地翻看着账本,不过片刻,就看出了里面的猫腻。
      账本上做的全是假账,明明王府的田庄铺子,每月都有不少的进项,却被做成了入不敷出的样子,大量的银钱,都被中饱私囊了。不仅如此,账本里还详细记录了秦彻的日常用度,甚至连他每天喝了多少药,见了什么人,都记得清清楚楚,明摆着是要传给外面的人看的。
      止瀛灼翻完账本,随手扔在了桌子上,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这刘账房,不仅贪墨王府的银钱,还是赵嵩安插在王府里的眼线。
      她看着脸色惨白的刘账房,淡淡道:“账本上的猫腻,需要本妃一一指出来吗?每月田庄铺子的进项近千两,你却做成了入不敷出,贪墨的银钱,都去了哪里?还有,王爷的日常起居,事无巨细都记在账本上,是要传给谁看?传给赵嵩,还是传给宫里的那位?”
      刘账房的身体瞬间僵住,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看着止瀛灼的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从乡野里回来的庶女,竟然一眼就看穿了账本里的猫腻。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刘账房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喊道,“我对王爷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你一个刚入府的王妃,就敢在这里血口喷人,污蔑王府的老人,我要去找王爷评理。”
      “好啊。”止瀛灼淡淡一笑,“正好,本妃也想去找王爷,好好算算这笔账,走吧。”
      刘账房看着她一脸坦然的样子,心里顿时慌了,脚步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
      他心里清楚,账本里的猫腻若是真的捅到王爷面前,他绝对没有好果子吃。传闻里王爷性情残暴,杀人不眨眼,若是知道他做的这些事,绝对会让他生不如死。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轮椅滚动的轱辘声。
      秦彻坐在轮椅上,被侍卫推着,出现在了账房门口。他依旧戴着银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锐利的眼睛,目光扫过账房里的几人,周身的寒气瞬间弥漫开来。
      刘账房看到秦彻,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止瀛灼看到秦彻,也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对着他微微颔首:“王爷。”
      秦彻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转向跪在地上的刘账房,声音冰冷得像寒冬的冰:“怎么回事?”
      刘账房连忙磕头,哭喊道:“王爷,饶命啊!是王妃血口喷人,污蔑老奴贪墨王府银钱,还说老奴是眼线,老奴对王爷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啊。”
      秦彻没理会他,只是看向止瀛灼,淡淡道:“王妃,说说吧,怎么回事。”
      止瀛灼拿起桌子上的账本,递到了秦彻的面前,语气平静:“王爷可以自己看看。账本里做了假账,贪墨的银钱数目,一目了然。而且,账本里事无巨细地记录了王爷的日常起居,甚至连用药的细节都清清楚楚,不是眼线,又是什么?”
      秦彻身边的侍卫,接过账本,递到了秦彻的手里。
      秦彻低头,翻了几页,眼底的寒意越来越重,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抬眸,看向跪在地上的刘账房,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她说的,是真的?”
      刘账房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秦彻合起账本,随手扔在了地上,薄唇轻启,只吐出了两个字:“拖下去。”
      “杖毙。”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十足的狠戾,没有半分犹豫。
      立刻就有两个暗卫从暗处走了出来,拖着瘫软在地的刘账房,就往外走。刘账房的哭喊声和求饶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了院子里。
      账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
      青禾站在止瀛灼的身后,吓得大气不敢出,终于明白,外面的传闻不是假的,王爷是真的狠戾,说杀人就杀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止瀛灼却依旧平静,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她知道,秦彻杀刘账房,不仅仅是因为他贪墨,更是因为他是眼线。这三年来,秦彻不知道清理了多少这样的眼线,刘账房不过是其中一个。
      秦彻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止瀛灼的身上,语气淡了几分:“你倒是有本事,一眼就看穿了账本里的猫腻。”
      “不过是看了几本账册,略懂一二罢了。”止瀛灼淡淡道。
      秦彻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既然你对管账有兴趣,那这王府的中馈,就交给你管了。从今天起,王府所有的账本,所有的人事任免,都由你说了算。”
      这句话,让止瀛灼都愣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秦彻最多只是处置了刘账房,却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把整个王府的管家权,都交给了她。
      要知道,这靖王府看着冷清,实则里面的人事关系错综复杂,到处都是眼线,管家权,就意味着要接手这一摊子烂事,也意味着,秦彻给了她绝对的信任和权力。
      “王爷就这么放心,把王府交给我?”止瀛灼看着他,挑眉问道,“不怕我借着管家的权力,给赵嵩传递消息?”
      秦彻低笑了一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本王信你。”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石头,投进了止瀛灼的心湖里,漾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她看着他露在面具外的那只眼睛,里面没有丝毫的怀疑,只有笃定。
      明明他们才认识三天,明明他们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可他却说出了“信你”两个字。
      止瀛灼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烫,她移开目光,压下心底的异样,点了点头:“既然王爷信我,那我定不会让王爷失望。”
      “嗯。”秦彻应了一声,转动轮椅,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再次停下脚步,背对着她,声音低沉:“以后在这王府里,谁要是再敢对你不敬,不用跟本王说,直接处置了。”
      “你是本王明媒正娶的靖王妃,这王府里,你说了算。”
      “谁敢不服,就是不服本王。”
      说完,他被侍卫推着,消失在了账房门口。
      止瀛灼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指尖微微蜷缩,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青禾站在一旁,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小姐,王爷也太护着您了,太好了!以后看谁还敢欺负您。”
      止瀛灼回过神,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笑意,很快又压了下去,淡淡道:“好了,别愣着了。既然王爷把王府的中馈交给了我,那我们就该好好理一理,这王府里的牛鬼蛇神,也该清一清了。”
      接下来的几天,止瀛灼雷厉风行,彻查了王府的账本,清理了府里那些阳奉阴违、贪墨银钱、暗中做眼线的下人,该打的打,该赶的赶,该处置的处置,短短几天,就把靖王府里的风气,彻底整顿了一遍。
      府里的人,再也不敢小瞧这位新王妃了。
      他们终于明白,这位王妃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不仅聪慧通透,手段更是利落,更重要的是,王爷是真的护着她,给了她绝对的权力。
      从此以后,再也没人敢对止瀛灼阳奉阴违,主院的用度,永远是最好的,府里的下人,见了她,毕恭毕敬,不敢有半分怠慢。
      而止瀛灼,也借着整顿王府的机会,摸清了王府里的情况,哪些人是秦彻的心腹,哪些人是外面安插进来的眼线,都摸得一清二楚。
      她和秦彻之间,也因为这件事,多了几分不一样的默契。
      他依旧住在书房,很少来主院,却会在不经意间,给她送来她需要的东西。她喜欢看的书,第二天就会出现在她的书桌上。她随口说一句江南的桂花糕好吃,晚上厨房就会端上来热腾腾的、正宗的江南桂花糕;她夜里看书看得晚了,总会有热好的牛奶和点心,准时送到她的面前。
      这些细微的温柔,像一张网,一点点把她包裹住,让她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
      她也会在秦彻处理公务的时候,安静地陪在他身边,给他煮茶,给他处理王府的杂事,让他能专心应对外面的风雨。她懂医术,会在他喝药的时候,根据他的身体状况,调整药方,让他的身体,一点点好起来。
      两人住在同一个王府里,虽然分房而居,却像一对真正的夫妻一样,默契十足,彼此照应。
      止瀛灼越来越清楚,这个男人,根本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的腿,根本就不像传闻中那样,彻底瘫痪。她不止一次地发现,他轮椅的轨迹,有时候会有细微的变化,根本不是一个完全瘫痪的人能控制的。他脸上的伤,也未必是真的,那副银面具,更像是他用来麻痹敌人的伪装。
      他就像一头蛰伏的雄狮,藏起了自己的利爪和尖牙,假装成一只受伤的病猫,在这座囚笼一样的王府里,暗中积蓄力量,等待着一击即中的时刻。
      而她,也越来越控制不住地,对这个男人,动了心。
      哪怕他身处深渊,哪怕他前路荆棘,她也想陪在他身边,和他一起,走过这权谋深渊,看过这人间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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