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抢》沅树

11、简小姐，你愿意做我今天的女伴吗？ 冯玥没

　　冯玥没有抬头，“谈什么？”
　　“我是做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情了吗？”
　　冯玥开始收拾东西床铺，顾左右而言他，“我会申请新的舍友。”

　　“行，不过你可要考虑好，现在这些素材够不够在我岌岌可危的路人缘上来一把火上浇油。”简穗重新别上麦，将外套拿在手上，准备出门。

　　还未走到门口，身后的女孩便哭了起来，“我说，说还不行嘛。”

　　简穗停了脚步，摘了麦，走进卫生间。

　　看到她的动作，冯玥也走了进去。简穗轻声提醒“麦。”

　　走进卫生间，冯玥才开口，眼中的泪花里也闪着狡黠，“我早就摘了，你当我傻呢。”

　　简穗叹气，“所以，能说一说了吗？”

　　“早上的时候，我那么丑，为什么你就把摄像头揭开，然后自己一个人走了？”

　　？？？

　　简穗满头问号。

　　“首先，我并不觉得你丑，其次，我是怕打扰你练功。”

　　“那还有，昨天，你对我也爱答不理的，是因为我截了你的防晒代言吗？”冯玥声音里还有委屈。

　　简穗打开水龙头，检查自己在镜子前的妆容，“以我目前的状态，拿走我代言的人大有人在，我没时间也没精力去计较。”观察到眼下的黑眼圈，简穗又随手遮了一下。

　　“我说清楚了吗？”补完妆，简穗正视冯玥的眼睛。

　　“那，好吧。”冯玥终于应了声。

　　整个上午，简穗和姜亦都在排练室对戏，相比昨天晚上，两个人对剧情以及人物情感的把控已经有所进步，但是，确实都没有达到两个人预想的水准。

　　姜亦下午有事，两个人约着晚饭后再练一练。

　　《风雨十年》这场戏需要极大的情绪爆发力，简穗的情绪调动一直是问题。

　　微信弹出蒋济舟的消息，“还在节目组吗？”
　　简穗回复迅速，“在”
　　“来齐老师这里。”

　　“现在？”
　　“对。”

　　简穗没时间问为什么蒋济舟在这里，齐珉要见她的这个消息在她脑袋里迅速炸开，让她在欣喜雀跃之余开始紧张，她迅速拿好自己的稿子，快步走向齐珉所在的屋子。

　　整理仪容、深呼吸，简穗敲门。

　　除了拍摄的工作人员外，只有齐珉、另外一位导师赵牧云、蒋济舟以及他们的经纪人在。

　　简穗略有拘谨，开始一一问号。

　　齐珉首先开口，“不用紧张，是小蒋说，昨天看你和姜亦对戏，很有意思。”

　　简穗一时间没理解这个“有意思”是什么意思，向蒋济舟发出求救的目光。

　　蒋济舟上前轻拍简穗的肩膀安抚，看向齐珉，“您就别开我玩笑了，您不是也说今天上我看见他俩对戏了吗？”

　　齐珉失笑，问简穗，“你觉得和姜亦对戏怎么样？”

　　“挺好的，很有爆发力。”

　　齐珉摇头，“我看过你俩这一段，不是爆发力的问题。”然后示意蒋济舟，“你来，帮她搭一下。”

　　蒋济舟还来得及回应，简穗连忙摆手，“这……这不太合适吧。”

　　齐珉乐了，“他都没说，你拒绝什么？银熊奖的提名演员不能给你搭戏？”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齐珉已经坐到了远处，“开始吧。”

　　一遍下来，简穗的表现甚至还不如和姜亦对的那几场。

　　“对不起，齐老师，是我状态不好。”简穗低头，率先道歉。

　　齐珉端坐在远处，一言不发，观察二人表演结束之后的状态。

　　“来，你们俩坐近。”简穗不懂，但是依言照做，将凳子搬到了蒋济舟旁边。

　　“说一件对方不知道的事。让她出现至少两个情绪变化。”

　　蒋济舟思索片刻，靠近简穗的耳朵，用手将耳朵拢进掌心，呼吸顺着手掌进入简穗的耳朵，“昨天晚上给你剥虾之前，我刚去过厕所。”

　　简穗的神情由震惊转为嗔怒，拳头已经攥紧，准备捶蒋济舟。而蒋济舟则用双手按下她的拳头，“骗你的，我真正想说的是”他又手掌围拢，靠近简穗，“快点，这次不骗你。”

　　简穗凑近，低沉但清晰的声音传进耳道：“六年前，我就对你，一见钟情。”

　　可能是靠得太近的原因，简穗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震动，她的耳朵瞬间变红，面颊染上红晕，但是却没有回头看他。

　　齐珉给鼓掌，“不错不错，简穗，你明白你的问题了吗？”

　　简穗将头发拢下来，遮住发红的耳朵，“您能详细说说吗？”

　　“任何情绪，不管是演员的还是角色的，至少，是真实的。靠想象的情绪或者其他情绪代替，不打开自己，人物是会飘起来的。”“戏可能是假的，但是你的情绪和反应要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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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当局者迷”，看清了自己的问题，简穗的进步已经把姜亦惊到了。

　　“你自己偷偷练了什么武功秘籍？”
　　“什么？”简穗不解
　　“别说你感觉不出来哈，刚刚我都快接不住你的戏了。”姜亦给自己灌了一口水，表情暧昧，“那个，蒋济舟是不是教你什么了？”

　　“没有，怎么可能？”简穗下意识反驳。
　　姜亦不语，只是用探究的目光看着她。
　　“好吧，今天齐老师指导了我一下。”简穗坦白。

　　“齐珉？”姜亦露出了然的表情，“看来她确实看出了你的痛点。”姜亦顺势倒在地板上，“有没有人来教教我啊，我都快接不住了啊。”

　　简穗完全不理会他的夸张，笑着将剧本扔过去，“你要不求求周老师，比在这里装哭管用。”

　　“没用的，她生气了。”

　　“为什么？”简穗嗅到八卦的气息。
　　“唉，跟你说没用。”姜亦从地板上爬起来，“我们再来。”

　　两人排练到自己比较满意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关上排练室的门，并排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姜亦走两步就开始三步上篮，简穗在旁边笑他幼稚。

　　“你们女生都不喜欢幼稚的人吗？”
　　“啊？没有吧，每个人喜欢的类型都不一样吧。”简穗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那蒋济舟幼稚吗？”姜亦换了一个问法。
　　听懂了他的潜台词，简穗迅速反击，“提他干嘛。”
　　姜亦不在与她争辩，反而笑得更加暧昧，“你说呢？”

　　然后扬长而去。

　　冯玥竟然还没回来。看来到了最后一天，大家都很努力。

　　简穗简单洗漱，迅速上床，她明天需要一个好的状态。

　　本来已经很困了，她却有些睡不着。蒋济舟下午的表现和晚上姜亦的话在耳边回旋。梦里却出现了李启铭愤怒的脸：“你怎么能和我哥在一起！”

　　简穗瞬间惊醒。看来最近确实是太累了，都梦到李启铭了。

　　第一轮小考很快开展，五个小组轮流抽签决定顺序，然后依次进行表演。简穗抽到的是第三组。

　　第一组就男女主二人进行了反串。冯玥在旁边靠近简穗，“这俩人挺有想法啊。”简穗点头附和，手机收到了姜亦的消息。“还好咱俩没用。”

　　手机还未收起，蒋济舟的消息弹出来，“章导的试镜，去不去？”

　　简穗几乎是没有犹豫，“去。”

　　“那我晚上过来接你。”
　　“不用了，樊姐说节目结束了回来接我。”
　　“她去跟组了，你不知道吗？”
　　“行吧，不过我不确定什么时候结束。”
　　“结束了给我发消息。”

　　广播开始播报，请第三组选手做好准备。
　　《风雨十年》是颇具年代感的戏，但是两人都是常服，甚至妆造也没有向角色靠拢。

　　冯玥的搭档在她旁边小声蛐蛐：“这俩人还真是装都不装了。”

　　“你说什么？”

　　“你没看出来开这是典型的资源咖组局吗，人家连基本的服装造型都不做就能赢你，你信吗？”

　　冯玥没说话。
　　“哎，你说，她和东盛影视那位分了之后，这是有傍上了哪棵大树啊？能和姜亦组队。”

　　冯玥将座位拉远，“不知道，你也想傍啊，我一会儿帮你问问？看看人家喜不喜欢你这种的？”

　　“你，你和谁一组的？”对方声音小，但是脸却涨的通红。
　　冯玥不再看他，偏过头去和第一组的女演员交流。

　　简穗一开口，就牵住了众人的目光，没有服化造型更能体现演员对于角色的把控，显而易见的劣势成为优势，姜亦也并不逊色，短短七分钟，两个人道中年，相看两厌的怨偶仅靠眼神和语气就立住了。

　　表演结束，二人被导演要求留下来谈谈自己的感受。

　　在场的考生知道，至少简穗这一组已经拿到了晋级票。

　　简穗出去的时候，蒋济舟已经等在门口了。
　　“什么时候到的？”简穗对于他的提前略感意外。

　　“恭喜啊”蒋济舟没有回应，直接表明他已经知道结果的事实。

　　“谢啦，”简穗的欣喜溢于言表，“还是要多谢你，帮我引荐齐珉老师。”

　　“不过也是你悟性高。”蒋济舟转头看她，两人位这波商业互吹开始没来由的大笑。

　　这是分手之后，简穗第一次这么放松地在人前大笑。

　　“我们现在去见章导吗？”
　　蒋济舟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是，也不是。”

　　简穗侧过头看他。

　　“取决于你是今晚，还是明天想见到他？”

　　“如果我说今晚呢？”

　　“那你可能得陪我去参加一个晚宴哦，”蒋济舟靠边停车，目光直视简穗：“简小姐，你愿意做我今天的女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