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生长 任意门或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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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发
“喂，越月，我到机场了。”
“嗯，一路顺风。”
“要值机了，落地再联系你。”
“好。”
听着电话忙音，
不真实感，又向我袭来。
低头看看手机，
你的姓名和号码，
都安静地躺在那里。
我晃了晃脑袋，
打起精神，
走进厨房准备晚饭。
明早还要上班。
未来，
也需做打算。
2.火苗
重回琐碎日常。
清晨，
早餐、背包、自行车，
按时打卡，重复劳作。
不知怎的，
这重复的体力劳动，
竟燃起我一丝斗志。
可每当暮色下沉，回到狭小的出租屋，
面对寥寥无几的对话，
漫长的安静独处，
和偶尔失焦的夜。
又不禁开始觉得：
这样下去，
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3.出口
我开始思索着
寻找出口。
要重新找工作吗？
贸然去到你的城市，
是否太过主动？
可就算留在原地，
以现在的状态，
真的还有更好的机会吗？
或许可以学一门技术，
时间，金钱，
又是否都有余裕？
思绪在流转间，
突然闪现两个字：升学。
眼下的工作已经上手，
同事们也都相处融洽，
下班后的空闲时间，
恰好可以用来学习。
思维落地，心也跟着沉静下来。
推开窗，深深呼吸。
拉开椅子，稳稳坐定。
打开电脑，敲击键盘，
播下一颗向上生长的种子。
4.前行
晨起上班，唤醒身体。
傍晚下班，与你联系。
剩余时间都用来学习。
每当此时，
我都会不由得，
在桌角点上一根檀香。
这味道，能抚平浮躁，
也能为我注入能量。
只是你越来越忙，
电话常被打断，
信息也未必及时回复。
好在，我也有自己的节奏。
日子就这样，
在忙碌中，稳稳向前推进。
5.惊喜
这天阳光极好。
下班后，
我特意绕路，走进一间花店。
我不懂花花草草，
漫无目的地，
在暖香四溢的店里闲逛。
最终，越过一众绿植，
停在了一株含羞草前。
“这个好养活，不用多晒太阳。”
身后传来老板的关切。
“嗯，就它吧。”
我下定决心。
到家后，点燃檀香，
拨通你的电话。
“今天怎么样？”
“还行，你呢？”
“挺好，上班时有一只猫进到店里，我还喂了吃的。”
你笑了笑：
“嗯，小猫可爱不？”
“可爱，我下班还去了花店…”
话音未落，听到你那边传来敲门声。
我知道，你又要忙了。
“你先忙吧。”
“好，那晚点说。”
直到睡前，
电话也没再响起。
手机屏幕，
从通话记录，滑到购票界面。
其实，
我还有个惊喜，没来得及说。
6.来电
收到你的来电，
已经是第三天下午。
“这两天有点忙，抱歉。”
“我知道，没关系。”
“那天去花店买了什么？”
“含羞草。”
“嗯，挺像你的。”
我顿了顿：
“十一假期，你忙吗？”
“还行，看情况。”
挂断电话，
心里还是空空的。
没告诉你，
我已经订好了，去找你的车票。
7.去见你
十月一日。
收拾整齐，
拖着行李，抱着含羞草出门。
不期待，是假的。
不紧张，是假的。
内心深处的不安，却是真的。
怕贸然到访，会打扰你。
动车上，
盯着眼前的含羞草，
反复犹豫，
是不是提前和你说一声，才好。
我：这几天忙吗？
席阁：还行，你呢？开始休息了吧。
我：嗯，我在路上，14:30到南站。
……
席阁：我去接你。
14:30，列车准时到站。
我提着箱子，抱着花盆，
晃悠到出站大厅。
没收到你的消息，
找了个位置坐下。
14:57，
在人群中，一眼望见，
你匆匆赶来的身影。
你停在我面前，微微喘气。
“是不是打乱你行程了？”
你抬手，捋顺我翘起的头发。
“没有，我们先回家。”
你接过行李，
目光落到我怀里的花盆。
“这是你说的含羞草？”
“嗯，有点蔫了。”
“没关系，怎样我都喜欢。”
8.进门
你带我进门，为我准备拖鞋，
拉我到沙发坐下，
又去准备茶水。
房子不张扬，却很整洁。
淡淡的木质香气，
在空气里缓缓铺开。
“路上累不累？”
“不累，”
我顿了顿，
“你是不是不放假？”
“没，陪你的时间，我还是有的。”
我握了握手里的茶杯，
“嗯。”
“休息一会，带你出去吃饭。”
“好。”
你把含羞草，
安置在书房的办公桌上。
又到卫生间接了杯水，
往回走时又突然停下。
“能浇自来水不？”
“需要静置，或者用纯净水。”
“哦，好。”
你点头照做。
转身的瞬间，
伸手将我揽入怀中。
9.在时间流转的间隙里
夜里，我们相拥而眠。
我想，
此时此刻，
星，应该很亮，
月，也应该很圆吧。
醒来时，你已起床，
但身边还有余温。
厨房传来你忙碌的声音，
我缓了缓神，从被窝爬起。
早餐简单，却温热。
饭后，你带我出门。
副驾上，
听你讲着我们的出行路线，
海洋馆里的特有品种，
餐厅里的拿手好菜……
傍晚回到家，
你翻找几本书给我，
自己则忙起工作。
木质香里，
我捧着书，
不知不觉间，歪倒在沙发里。
能感觉到，
你为我盖上毯子，
又转头继续工作。
10.明天
醒来时，
天色已经暗沉，
而你还在工作。
我起身走向你，
“还在忙吗？”
“马上结束了。”
“嗯。”
触碰到桌上的茶杯时，
才发现杯里的茶早已凉透。
我端起茶杯，向屋外走去。
心想，
是不是因为我占用了你的时间，
才让你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睡前，
想问你，会不会勉强。
踌躇半天，还是没能开口。
只是靠近你。
“对不起。”我默默说。
你转头看向我，目光柔软：
“没关系。”
“再给我些时间。”
我缓缓垂下脑袋。
“我们的时间还有很久，很久。”
你声音微沉，却格外清晰。
“嗯。”
想了想，又抬起头：
“我打算考研。”
你笑了笑，
“那很好，有时间安排学习吗？”
“我能安排好。”
“那就好。”
“嗯。”
这个“嗯”，
我同样，也说给自己听。
11.回程
次日清晨，懒懒醒来。
我们窝在被窝里，
安静看完一整部电影。
午后，你送我到车站。
临别前，你拉住我：
“过阵子不忙了，我去看你。”
“好。”
列车启动，
我望着窗外匆匆倒退的行道树。
在心底默许——
一定要披上厚厚的甲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