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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妻子 原来我不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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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浸月带人一出酒楼,迎面一股风吹过,天上的乌云吸饱了水,阴沉沉的压下来,眼看着就是一场大雨将至。
江浸月无奈道:“映日,你看这个天色,我们有可能在雨落下之前回到王府吗?”
映日跟着仰头看了看天色,松了一口气道:“世子妃放心吧,王府的马车很快的!现在出发一定能在雨落之前回到松椿院!”
说话的功夫,王府的马车就已经停在了酒楼门口,几人上了马车回到松椿院。
映日说的一点不差,江浸月前脚踏进回廊,后脚倾盆大雨就落了下来。
可恶,好羡慕,这样的人才王府到底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江浸月的目光落到一旁喝茶看书的时闻弦身上,要是请教一下时闻弦他会说吗?
映日这种人才只用来做婢女好浪费啊!可恶的封建贵族。
时闻弦:“……?”
他露出一个略带茫然的微笑,“夫人?”
江浸月奉上一个敷衍的笑容,低头开始翻看孙嬷嬷送过来的账册。
于是时闻弦放下书站起身,一手揽袖,一手提起茶杯,给江浸月倒茶。
随着沸水注入,清透的白瓷盏中白雾袅袅,江浸月闻见一股甜香,不由得抬头看了过来。
时闻弦见状笑道:“丹若说夫人不喜欢寻常的茶叶,这是厨房新上的蜜饯金橙子泡茶,你尝尝味道可喜欢?”
江浸月果断扔下看的头昏脑胀的账册,凑了过来一看,那茶盏中一汪金黄的茶水,水面浮着几根嫩绿的茶叶,杯底沉着小块的蜜渍橙丁,仿佛还泛着蜂蜜的甜香。
时闻弦取了一旁放着的金杏叶茶匙搅拌了几下,白雾翻腾间,江浸月望着他朦胧的眉眼,恍惚间竟似看到些许温柔。
“夫人试试,小心烫。”
时闻弦将茶盏推到江浸月面前,含笑看着她。
江浸月没有接他递过来的茶匙,只轻轻叹了一口气,开门见山地问道:“世子为何如此作态?”
这种小事,难道不应该让一旁候着的婢女来吗?她江浸月何德何能,能劳动世子亲手干这种伺候人的事。
时闻弦对上她隐含警惕的桃花眼,不由得失笑。
“夫人,你是我的妻子。我不过给自己的妻子倒杯茶,也需要什么理由吗?”
还是说他看起来就不像好人,倒杯茶也能让自己的妻子觉得不怀好意?
事实上,因为常年卧病,时闻弦很珍惜类似如今能自由活动的短暂时光。
在这种时候,倒茶研墨之类的小事他向来习惯自己动手,这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正常人,而不是只能躺在床.上任人摆弄的废人。
江浸月默不作声的拿指尖敲了敲茶盏,在清脆的响声中恍然发现自己似乎进入了思维误区。
她看了小说,觉得自己是王府跟江家买回来的工具人,唯一的任务就是保住时闻弦半年的性命。
任务奖励就是半年后继承一笔庞大的遗产,当好世子遗孀,剩下的随她高兴。
但是今天她却后知后觉的发现,在其他人眼里,自己是安南王府娶回来的世子妃,是时闻弦的妻子,安南王府未来的主母……
不管是时闻弦刚刚的话,还是江家对她态度的转变,亦或是朱璧果断放弃男主时风转而和她合作的行为,无不在强调这一点。
那么在时闻弦眼里,她是他明媒正娶娶回来,不出意外要相伴余生的妻子。
嘶……
一直只把时闻弦当雇主兼合租室友的江浸月一时有些哑然,她不由自主的摩挲了一下腰间装着印章的锦囊。
难怪安南王在她回门第二天就把安南王府明面上的账册都给了她,时闻弦也将这能随意支取王府财富的印章交给她。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她和安南王府似乎已经不分彼此了。
见到江浸月不知不觉皱紧了眉,时闻弦好笑道:“怎么?不过是一杯茶而已,夫人为何如此烦恼?”
说着他便想伸手抚平江浸月紧皱的眉心,然而不等他的手指凑近,江浸月已经霍然起身,避开了他的手。
时闻弦一怔,回过神的江浸月也发现自己似乎反应过度了,忙伸手捞过一旁的账册塞到时闻弦手里,“既然世子现在无事,就把这个看了吧。我看的头昏脑胀的,出去吹吹风。”
“可是外面……”还在下雨啊!
江浸月抬脚就走,时闻弦只好拿着账册收回手,看着她步履匆匆地出门。
桌上的茶盏仍散发着幽幽的甜香,升腾的白雾渐渐散去,滚烫的沸水悄然变得冰凉。
时闻弦真的看完了江浸月塞过来的账册,随后看向一旁悄然侍立的丹若道:“世子妃不喜欢看账册,以后王府的账册直接给皱玉看完,如有疑虑,让皱玉过来汇报给我,不用再劳烦世子妃。”
丹若应了一声,时闻弦目光扫过已经放凉的茶水,“这味茶世子妃不喜欢,以后不要再上了。”
江浸月坐在回廊的栏杆上,阻止了映日派人放下防雨苇帘的动作,携着雨水的凉风就扑了她一脸,让她原本略有些昏沉的头脑为之一清。
身后的映日面带忧虑,劝道:“回廊风大雨急,容易着凉。世子妃,我们还是回房吧。”
“屋里闷的人难受,现在吹吹风刚好。”
不等映日再说什么,江浸月的目光落在了面色焦急的木樨身上,她笑了一下,开口问道:“木樨,看你的表情,可有什么急事?”
木樨神色激动的上前,“小姐!之前王府的人问奴婢要了博古斋、琳琅轩和听雨轩的契书,还说是小姐的安排……”
江浸月笑吟吟的打断她,“没错,是我的安排。”
木樨愤愤不平的表情僵在脸上,江浸月看着她不可置信的表情,问道:“所以你把契书给了吗?”
木樨讷讷道:“那可是夫人给小姐的嫁妆……”
江浸月垂眸含笑,“所以我派人把那三张契书和三位掌柜的都给夫人送去了。木樨,还有事吗?”
一阵狂风吹过,木樨透过自己被吹乱的额发看到江浸月含笑的眼,只觉得风中的寒意似乎吹进了骨子里。
小姐她知道了!
见木樨僵在原地不再开口,江浸月有些无趣的抬手拨弄了一下眼前的雨线,清凉的雨水从指缝间淌过,她淡淡开口道:“回去吧,和卫嬷嬷把我的嫁妆再好好盘点一下,若是再让我发现……”
江浸月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没再开口。
木樨僵着身子行了个礼,脚步错乱地离开了。
映日眼神略有些晦暗地看着木樨远去,一转头,正对上江浸月笑吟吟的目光。
映日悚然一惊,“世子妃……”
柔软的布料拂过她的脸,草木的清香和着湿润的雨气瞬间涌入口鼻之间,映日一时有些恍然,她感觉到江浸月又捏了捏她的脸,起身离开了。
映日若有所觉的抬手一摸,发间多了一支发簪。她取下来一看,正是江浸月在琳琅轩选中的那支桃花簪。
江浸月照例和时闻弦在养怡堂用过晚饭,一路沉默着回了房间。
透过夜晚略显昏暗的镜面,江浸月看到时闻弦已经洗漱完毕,此时正半倚在床头,就着烛火看书。
往常她只把时闻弦当雇主,把自己当工具人,而且她一只手就能把时闻弦锤在地上,一张床上睡觉自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现在,得知时闻弦的想法之后,江浸月莫名觉得两个人睡一张床似乎有些不太好。
见江浸月拆完头发久久不动,时闻弦有些疑惑:“怎么了,夫人?”
江浸月咬了咬牙,起身坐到床边。
算了,又不是第一次了,要是时闻弦有什么动作,她还是能一只手就把他锤在地上。
时闻弦收了书放在枕边,江浸月吹了烛火,略有些僵硬的拉开被子躺了进去。
屋内一时陷入黑暗,时闻弦闷闷的咳了两声,语气有些虚弱:“夫人,可是我做了什么事惹夫人不快?”
让你今日如此避让我。
江浸月闭了闭眼,翻了个身,看向时闻弦。
窗外的月光钻进来几缕,不够她看清时闻弦此时的表情。
她该怎么跟时闻弦说她的纠结呢?完全开不了口啊!
成婚半个多月才反应过来一张床上睡觉的是跟自己绑定的夫君什么的……
江浸月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迟钝的人,反应太慢的人在末世初就已经死光了。
但是为什么她对上时闻弦之后,反应会如此迟钝?
时闻弦还在等她回答,于是江浸月只好语气黯然地将今日在琳琅轩的发现跟时闻弦讲了一遍。
虽然她明知道映日肯定已经将今天的所有事都跟时闻弦说过了,但是她总要给个理由搪塞过去。
就决定是你了,林玉柔!
你来当这个背锅侠!
而她江浸月只是一个被母亲伤了心的女儿,所以才会情绪低落。
一个伤怀的女儿又能有什么错呢?
时闻弦若有所思,伸手握住了江浸月放在锦被上的右手,开始低声宽慰她。
时闻弦的掌心冰凉,覆上来时江浸月差点下意识的抽手给他一巴掌。
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之后,江浸月习惯性的抽出一丝异能探查。
嗯?不对啊?
江浸月拧眉,加大了异能输入的力度,开始仔细扫过时闻弦的身体。
为什么时闻弦身体里的生机又减少了?而且还带着初见时被外物强行刺激之后虚假的生机勃勃。
她每天晚上小心翼翼的给时闻弦一点点输入生机,好不容易控制着刚刚好够时闻弦活半年!
江浸月一瞬间共情了患者不遵医嘱的医生。
时闻弦的宽慰她一句也没有听进去,江浸月现在满脑子都是:时闻弦!你又背着我干了什么?!
江浸月:哈哈,半个月白干

时闻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