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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无处可逃的偏执 中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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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闹剧终究草草收场,屋外传来外婆喊两人吃水果的声音,沈沥白看着温之予吓得满脸泪痕、浑身发抖的模样,指节微微收紧,终究松了手,没再继续逼迫。
他退开半步,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脸上强行恢复了平日里的沉静,仿佛刚才那番强势禁锢、索要亲吻的人从不是他,只压着低沉的嗓音,淡淡丢下一句“乖乖待着,别胡思乱想”,便转身走出卧室,独留温之予缩在床榻上,久久回不过神。
卧室门轻轻合上,温之予才敢大口喘气,浑身力气像被抽干般软软瘫着,眼泪无声打湿床单,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满是挥之不去的恐惧与慌乱。她蜷缩在床角,把自己裹进厚厚的被子里,紧紧抱着膝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日的禁锢、清晨的相拥,还有昨夜深夜里那清晰的、落在腰侧的温热触感。
从前她总自欺欺人,把那些逾矩的举动归为少年玩笑,把模糊的触碰当成睡梦中的错觉。可此刻,沈沥白眼底藏不住的偏执与占有,那不容反抗的强势,像一根尖刺狠狠扎醒她——原来昨晚的一切都不是梦,那些让她心慌的暧昧,那些越界的亲近,全都是真的。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发冷,即便裹着厚被,也压不住心底的寒意。她不敢细想表哥对自己究竟藏着怎样的心思,更不敢捅破这层窗户纸。她怕一旦质问,会彻底激怒眼前的人,怕他不顾满屋子的亲人,做出更过分的事。在这个熟悉又压抑的外婆家,她无处躲藏,只能把所有惶恐死死压在心底,继续装作乖巧听话的小表妹,小心翼翼避开所有独处的时刻。
整个下午,温之予都魂不守舍,网课屏幕上的内容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目光始终躲闪着沈沥白。只要他的视线稍稍扫过来,她就立刻低下头,手心沁满冷汗,浑身紧绷。她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里,不想再被他的目光禁锢,不想再面对这份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她只想回家,逃离这个让她恐惧的地方。
好不容易熬到晚饭结束,客厅里大人们围坐聊天,暖意融融。温之予攥着衣角,指尖泛白,鼓起全部勇气走到妈妈身边,声音细弱又带着央求:“妈妈,把手机借我用一下好不好,我想给爸爸打个电话。”
妈妈只当她是思念父亲,笑着把手机递给她,还温柔揉了揉她的头,丝毫没察觉女儿眼底的惶恐。
温之予攥着手机,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慌慌张张躲进卫生间,反手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陶瓷门板,心脏砰砰直跳。她手指颤抖着拨通父亲的电话,听筒里的忙音每一声都揪着她的心。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压着声音,哽咽着央求:“爸爸,你快来接我回家好不好,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她不敢说出和表哥之间的异样,不敢诉说心底的恐惧,只能一遍遍哭着求父亲来接她。可电话那头,父亲满是无奈的声音传来,说外面流感形势严峻,各处交通管控严格,根本没法出行,让她再安心等一阵子,等局势缓和就立刻接她回家。
温之予靠在门上,眼泪无声滑落,后背被冰冷的门板沁得发凉,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委屈:“可是我真的想回家,我待不下去了……”
她全然不知,卫生间门外,沈沥白不知何时已经站定。
少年原本平静的神色,在听到里面压抑的哭声、那句“想回家”时,一点点沉了下去,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阴冷。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骨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偏执与被背叛般的怒火。
想走?她居然想偷偷联系父亲,逃离他身边?
绝不可能。
温之予擦干眼泪,平复了许久,才缓缓打开卫生间的门。
门刚拉开一条缝隙,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突然伸来,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疼得轻嘶一声。不等她反应,一股强势的力道猛地将她拽出,她踉跄着脚步,被一路拉到屋外院子的僻静墙角,这里远离客厅窗户,是家人绝不会轻易过来的地方。
夜色沉沉,只有屋内透出的微弱灯光,昏昏暗暗地洒在两人身上。温之予被死死按在冰冷的墙壁上,后背撞上墙面的钝痛让她眼眶泛红,抬头便撞进沈沥白深邃冰冷的眼眸里。
此刻的他,全然没了往日的淡然,脸色阴沉,眼底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死死盯着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蚀骨的质问,又怕被屋里人听见,刻意放沉了语调:“刚才在跟爸爸打电话?想让他接你走?温之予,你想逃去哪里?”
温之予被他吓得浑身发抖,手腕被攥得生疼,眼泪瞬间涌满眼眶,拼命摇头挣扎,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没有……沥白哥,你放开我,万一被外婆、妈妈看到怎么办……”
她不敢大声哭喊,只能压低声音哀求,手脚轻轻挣扎,生怕动静太大引来家人。可沈沥白的手像铁钳般,牢牢禁锢着她,半点不肯放松。他俯身,一步步逼近,将她死死困在墙壁与自己之间,不留一丝缝隙,温热的呼吸笼罩着她,带着压抑的偏执:“你就是想逃,想离开我,对不对?”
“我告诉你,温之予,你别想走。流感封路,爸爸接不走你,你哪里都去不了,只能待在我身边。”
他的话语像枷锁,勒得温之予喘不过气,她哭着摇头,小手徒劳地推搡着他的胸口:“你放开我,你凭什么管我……”
话还没说完,沈沥白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悸动与偏执,低头,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没有白日的粗暴,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与贪恋,轻轻碾过她柔软的唇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认真,带着少年人压抑许久的心思。温之予瞬间瞪大双眼,浑身僵硬,眼泪不停滑落,不敢挣扎得太用力,只能死死咬着唇,满心都是绝望与羞耻,耳朵紧紧贴着墙壁,生怕听到客厅里传来家人的脚步声。
沈沥白一只手依旧攥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腰侧,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贪恋,只是轻轻摩挲着衣料,不敢太过逾越,却依旧让温之予浑身发抖。她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整个人被恐惧和羞涩包裹,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抱着,在这无人的墙角,承受着这份不合规矩的亲近。
夜色里,少年的偏执彻底展露,无处可逃的小姑娘,被牢牢困在他身前,这场逾越亲缘的纠缠,从这一刻起,再也没有了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