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矩的温柔》余辰白

4、 失控的触碰，猝然的对视 夜渐渐

　　夜渐渐深了，屋外的风雪小了些，只有寒风掠过窗棂的细微声响，屋里的小夜灯散发着柔和昏黄的光，将屋内的一切都蒙上一层朦胧的暖意。
　　温之予本就年纪小，白天又是跟着大人拜年，又是被舅舅问成绩吓得心神不宁，折腾了一整天，早就疲惫不堪。原本躺在床沿，还因为身边躺着沈沥白而浑身紧绷，不敢乱动，可困意席卷而来，终究抵挡不住，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她睡得很安稳，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垂着眼睑，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均匀又轻柔，全然没了白天的羞涩与慌乱，像一只毫无防备的小兔子。她穿着一身薄薄的冬季长袖睡裙，裙摆堪堪盖过膝盖，面料柔软，衬得她整个人愈发娇小乖巧。
　　因为睡得太沉，她原本蜷缩在床沿的身子，也慢慢放松下来，不再刻意疏远，微微朝着床内的方向侧躺着，离沈沥白更近了几分。
　　与温之予的酣然入睡不同，沈沥白躺在床上，却毫无半点睡意，辗转反侧，心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躁动与禁忌情愫。
　　身边躺着的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小表妹，是血缘上至亲的妹妹，可他心里藏着的，却是见不得光的、逾越了所有规矩的心思。白日里她的乖巧、她的羞涩、她害怕时怯生生的模样，还有那些轻浅柔软的吻，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搅得他心神不宁。
　　他平躺在床上，双眼睁着，望着昏暗的天花板，浑身紧绷，试图压下心底那些疯狂滋生的念头，可身边传来的、属于小姑娘的轻柔呼吸声，像一根细小的羽毛，不停撩拨着他的心弦，让他根本无法平静。
　　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混着洗衣液干净的清香，萦绕在鼻尖，勾得他心底的欲望一点点失控。
　　许久之后，沈沥白缓缓侧过身，朝着温之予的方向，借着微弱的灯光，静静地凝视着身边熟睡的女孩。
　　她睡得毫无防备，眉眼温顺，小脸恬静，全然不知身边的少年，正用着怎样深沉又炙热的目光看着她。那目光里，藏着少年人不该有的偏执与占有，藏着压抑许久的悸动，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惧怕的贪婪。
　　终究是没忍住。
　　沈沥白的呼吸微微加重，小心翼翼地抬起手，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扰了熟睡的温之予。他的指尖微微颤抖，带着几分紧张，几分克制，缓缓朝着温之予的腰侧伸去。
　　指尖轻轻碰到她腰间柔软的睡裙面料，再往下，触碰到她腰间温热的肌肤。
　　只是轻轻的、浅浅的一碰，沈沥白的心跳便瞬间狂跳起来，胸腔里的心脏像是要冲破胸膛，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沸腾。那肌肤的触感柔软温热，透过薄薄的睡裙传来，让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既贪恋这份触碰，又害怕惊醒她。
　　他就那样，保持着轻轻触碰她腰侧的姿势，一动不动，感受着指尖下属于她的温度与柔软，心底的悸动久久无法平息。
　　可仅仅是这样轻微的触碰，根本满足不了心底疯狂滋生的欲望。那份压抑了许久的、禁忌的心思，在这寂静的深夜，在这无人知晓的时刻，彻底挣脱了束缚，变得愈发贪婪。
　　沈沥白的眼神愈发深邃，眼底翻涌着克制与失控的挣扎，可最终，还是欲望占了上风。
　　他缓缓挪动指尖，动作依旧轻得如同羽毛拂过，没有丝毫惊扰，顺着她柔软的腰侧，一点点往下，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慢慢朝着她的大腿内侧伸去。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指尖的触碰让他整个人都变得紧绷，心底既有着触碰禁忌的慌乱，又有着难以言说的贪恋，目光死死落在温之予恬静的睡颜上，全程紧绷着神经，生怕她下一秒就会醒来。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大腿内侧的那一刻，原本熟睡的温之予，忽然轻轻动了动身子，毫无预兆地一个转身。
　　沈沥白吓得瞬间僵住，指尖猛地顿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想要收回手，却已经来不及。
　　温之予被心底的一丝不安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睡意还未散去，眼神惺忪朦胧，视线渐渐聚焦。
　　而她睁眼的瞬间，便对上了沈沥白近在咫尺的眼眸。
　　昏黄的灯光下，沈沥白的眼神还未来得及掩饰，里面翻涌着的慌乱、紧张、未散的炙热与偏执，尽数落入温之予的眼底。他的手，还停留在她的身侧，距离她的肌肤近在咫尺，姿势格外暧昧。
　　四目相对，空气在这一刻瞬间凝固。
　　温之予惺忪的睡意瞬间消散，整个人猛地清醒过来，大脑一片空白，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沈沥白，一时间忘记了反应。
　　她甚至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尴尬、紧张与暧昧，还有表哥眼中她从未见过的、复杂又炙热的神情，让她瞬间浑身僵硬，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一下红透了。
　　沈沥白也同样僵着身子，手停在原地，收也不是，放也不是，眼底闪过一丝被撞破的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沉静，可微微收紧的指尖，还是暴露了他心底的不平静。
　　深夜的卧室里，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还有空气中，那份再也无法掩藏的、尴尬又暧昧的氛围，以及沈沥白那份，彻底暴露在对视里的、逾越亲缘的隐秘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