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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求婚 权至龙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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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至龙选了一个大晴天。
那天早上，他比她先醒。他躺在那里，看着她的睡脸。她的睫毛垂着，嘴唇微微张开，头发散在枕头上。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她没有醒。他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她的手很凉，他的手很暖。
他松开手，轻手轻脚地起床。去厨房煮了粥，煎了蛋，把早餐放在桌上，用保温罩盖好。然后回到卧室，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姜和。”
“嗯……”她没醒。
“起床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粥好了。”
她不动。他笑了。
“今天去一个地方。”
她睁开一只眼睛，看着他。“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
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坐起来。“你又在搞什么？”
“没有。”
“骗人。”
他笑了。“吃了饭告诉你。”
吃完饭，他开车带她。姜和认出这条路。
“去机场？”
“嗯。”
“去哪？”
“中国。”
她看了他一眼。“去中国哪里？”
“你妈妈那里。”
她愣了一下，没有追问。看着窗外的风景。春天的山，树开始冒新芽，远远的，有一层淡淡的绿色。
“权至龙。”
“嗯。”
“你今天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你太安静了。”
他笑了。“我平时也安静。”
“你平时会说话。”
“你想听什么？”
她想了想。“你唱《归》吧。”
他愣了一下。“现在？”
“嗯。”
他清了清嗓子，唱了几句。声音很低，很轻，像在耳边说话。她听着，笑了。
“你跑调了。”
“没有。”
“跑了。”
“那你还让我唱？”
“好听。我想听”她当然知道他没跑调，她只是喜欢看他被逗的样子。
他忍不住笑了。
到了机场，他们办了登机牌，过了安检，上了飞机。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他坐在她旁边。飞机起飞了，窗外的云层很厚，看不到星星。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权至龙。”
“嗯。”
“你为什么突然想着去妈妈那里？”
“到了你就知道。”
“你每次都说到时候就知道。”
“因为到时候你才知道。”
“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
飞机降落在中国南方的一座小城。权至龙提前租了一辆车，姜和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郊区，从郊区变成山路。她看着窗外，越来越安静。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没有抽回去。
车停在山脚下。他下了车，从后备箱拿出一束花，白色的，没有多余的装饰。她看着他，愣了一下。
“你买花干嘛？”
“给你妈妈。”
她看着他手里的花，又看着他。他没有看她，只是关上了后备箱，走到她面前。
“走吧。”
她点了点头。
山路不好走，她走前面，他跟在后面。风吹过来，松针沙沙响。她走得很慢，他跟在后面，没有催她。她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他。
“你紧张？”
“没有。”
“你手心出汗了。”
“那是你手热。”
她笑了。
走到墓碑前，她蹲下来，把花放在碑前。他蹲在她旁边，把另一束花放下来。
“妈，我回来了。”她说。“权至龙也来了。”
权至龙看着墓碑上的字，看了很久。想起前段时间独自过来，想起她写不在等了的时候，是因为她等累了。但她没有不等，她一直在等，等他来。
“姜和。”
“嗯？”
她转过头，看着他。他单膝跪下。她愣住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戒指盒，打开。星星形状的戒指在阳光下闪着光。她看着那枚戒指，又看着他。她的眼眶红了。
“姜和，你等了我二十四年，我找了你二十四年。不要再等了。嫁给我。”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说话。他看着她，等着。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她问。
“很久了。”
“戒指呢？”
“你给我的。”
她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给你的？”
“南苏丹的硬币。你送我的。你说‘你拿着，等你想我的时候，就摸摸它’。我把它做成了戒指。”
她低头看着那枚戒指。星星形状，在阳光下闪着光。她想起那天的情景，他小心翼翼接过，一直保管着。现在他把它做成了戒指，戴在她手上。
她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她伸出手，让他把戒指戴在她手上。她看着那枚戒指，又看着他。
“好看吗？”他问。
“嗯。”
“就嗯？”
“很好看。”
她笑了。他也笑了。
她扶着他站起来。她靠进他的怀里，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他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权至龙。”
“嗯。”
“你刚才说，不要再等了。”
“嗯。”
“那我不等了。”
“好。”
风吹过来，松针沙沙响。远处的山影黑黢黢的，天空灰蒙蒙的。但她知道，她妈妈看到了。她妈妈会高兴的。因为她等到了。他等到了。他们等到了。
“权至龙，你在我妈面前说的那些话，她听到了”
“嗯”
“她会喜欢你的”
他抱得更紧，她把脸埋得很深。
下山的时候，她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他。
“权至龙。”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拿到戒指之后”
“戒指什么时候拿到的”
“两周前”
“你藏了这么久？”
“嗯，怕你发现”
姜和想到什么笑了下，“我没有发现”
“你发现了，你看到珠宝店的袋子了”
她愣了一下“你看到了”
“嗯，你没问，我也没说”
姜和低下头，看着手上的戒指，眼眶泛红。
他们离开时，在山上已经已经待了很久。太阳从东边移到了头顶，又从头顶移到了西边。夕阳把天边染成橘红色。
返程的飞机上，她靠在他肩膀上，看着窗外的云。云层很厚，看不到星星。但她知道，他在她旁边。
求婚回来的第二天，姜和把戒指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权至龙从卫生间出来，看到那枚戒指孤零零地躺在柜子上，愣了一下。“怎么摘了？”
“做饭。怕沾油。”
“那做完再戴上。”
“嗯。”
“看什么？”她头也不抬。
“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不知道。就是好看。”
她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是弯的。她把菜切好，放进锅里，然后走到床头柜前，把戒指戴上。他跟在后面，看着她。
“戴好了？”
“嗯。”
“不摘了？”
“晚上洗澡的时候摘。”
“洗完再戴上。”
“好。”
下午，永裴发来消息。“求婚成功了？”
“嗯。”
“她怎么说？”
“她说好。”
永裴发了一个笑脸。“恭喜。”
“谢谢。”
“什么时候婚礼？”
“还没定。”
“定了告诉我。”
“好。”
姜和从沙发后面探过头来，看了一眼他的手机。“永裴？”
“嗯。他问什么时候婚礼。”
“你怎么说？”
“还没定。”
她想了想。“春天吧。”
他愣了一下。“春天？”
“嗯。你穿粉色好看。春天适合粉色。”
他笑了。“好。春天。”
当晚权至龙发了一条帖子。一张照片，两个人牵着手的背影，她手指上的戒指在阳光下闪着光。配文只有一颗星星。
粉丝们炸了。
“结婚了？！”
“求婚了？！”
“那颗星星是戒指！”
“我哭了”
朋友们纷纷在下面转发恭喜。权至龙没有回复任何人，把手机放下。看着旁边的姜和，她笑着，眼睛弯弯的。想起殡仪馆走廊上，小小的她蹲在角落里，抱着爸爸的警服，没有哭。他终于找到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