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义体维修站》桃妹儿

6、第六章 机械犬惊魂 “糟了，附

　　阴阳义体维修站 ·机械犬惊魂

　　灯光疯狂频闪，电流滋滋乱响，整间小店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窗外那团黑烟鬼影猛地撞向玻璃——
　　“哐当！”

　　整块钢化玻璃瞬间炸开，雨丝混着碎渣哗啦啦往里灌。

　　鬼影没有追人，而是直直扑向工作台旁那台刚组装完的军用机械犬。

　　金属关节猛地一颤。
　　液压杆发出刺耳的挤压声。
　　原本安静的机械犬，双眼瞬间亮起猩红的光。

　　“糟了，附身上去了！”阿修抄起手边的薄荷干扰器就往前冲。
　　机械犬猛地转头，犬口张开，露出一圈旋转合金齿，低吼着扑杀过来。

　　林小满一把将阿修往后拽开，自己抬手一挡。
　　细碎冷光瞬间凝成屏障。

　　“轰——！”

　　机械犬狠狠撞在光壁上，震得满屋零件乱飞。

　　这不是普通的鬼。
　　林小满看得很清楚——
　　这是当年义体公司秘密实验失败的活体改造实验体亡魂，死时痛苦至极，怨气重到能直接操控重型机械。
　　没有意识，只有破坏欲。

　　“普通薄荷弹对它没用！”阿修翻滚到柜台后，飞快拆着自己的义肢手臂，“这玩意儿是军用级别的，我得给它来个强制断电！”

　　机械犬再次扑来，林小满脚尖一点，身形轻盈后退，一路撒出薄荷糖。
　　糖粒落地即化，化作淡淡白雾。
　　可那怨气太重，白雾刚靠近就被直接冲散。

　　“没用的，它执念是恨，不是情绪。”林小满沉声说，“它想毁掉所有跟‘实验’‘改造’有关的东西。”

　　而这间店里，全是义体、芯片、机械零件——
　　全是它的仇人。

　　机械犬甩头摆脱干扰，锁定林小满，后背突然弹出两枚微型导弹发射器。

　　阿修眼睛都红了：“我靠！我装着玩的，没说真能炸啊！”

　　千钧一发之际。

　　门外忽然飘进一个小小的身影。

　　“大狗狗，不要欺负哥哥！”

　　是刚才那个小女孩鬼魂。
　　她抱着机械兔子，挡在林小满身前，鼓起小脸对着机械犬喊。

　　怨气鬼影愣了一下。
　　机械犬的动作顿了零点五秒。

　　就是这一瞬——
　　阿修抓住机会，从柜台下甩出一根粗得吓人的高压数据线，狠狠甩在机械犬身上。

　　“给我——断！”

　　电流疯狂涌入机械体内。
　　猩红的双眼闪烁几下，猛地一暗。
　　关节“咔嗒”一声僵在原地。

　　黑烟鬼影发出一声尖啸，被强行从机械体内逼了出来。

　　“就是现在！”

　　林小满掌心白光暴涨，《人间迷路指南》自动翻开，书页无风狂舞，无数冷光丝线缠住那团黑烟，一点点收紧、净化。
　　怨气再重，终究是亡魂。
　　在摆渡人面前，无处可逃。

　　尖啸越来越弱。
　　黑烟越来越淡。

　　最终，鬼影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夜雨里。

　　小店一片狼藉。
　　玻璃碎光满地，零件堆翻了一半，墙壁上全是刮痕。

　　机械犬彻底关机，瘫在地上。

　　小女孩飘过来，小声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多嘴的……”

　　阿修瘫在地上喘气，摆摆手：“不，多亏你了。你那一挡，让它愣了一下……不然我俩现在已经被炸成霓虹城烟花了。”

　　林小满蹲下身，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它死前也是被迫改造的，很痛苦。你一喊，它想起了自己还是人的时候。”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抱着她的机械兔子：“那它现在不疼了吧？”

　　“嗯，不疼了。”林小满轻声说，“回家了。”

　　小女孩甜甜一笑，跟两人挥挥手，抱着兔子消失在雨夜尽头。

　　店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漏电线路的滋滋声。

　　阿修爬起来，看着一片狼藉的店，欲哭无泪：
　　“完了，这个月白干了。刚赚的钱全拿来装修了。”

　　林小满从帆布包里掏出最后一颗薄荷糖，扔给他：
　　“下次装机械犬，别装导弹。”

　　阿修接住糖，嘿嘿一笑：“这不帅嘛。再说了，有你在，怕啥。”

　　他说着，忽然看向窗外。
　　霓虹城依旧灯红酒绿，雨还在下。

　　“你说……这城里到底还有多少这种可怜鬼？”

　　林小满望着漆黑的雨夜，淡淡说：
　　“很多。
　　但只要还有人愿意修，有人愿意渡，
　　它们就不算彻底消失。”

　　阿修拍了拍他肩膀，义眼突然恢复正常，亮起一句正常字幕：
　　【今日宜打扫，忌改装武器】

　　“行吧，先打扫。”阿修耸耸肩，“等下一个客人来之前，咱们至少得让这店看起来还像个店。”

　　两人刚拿起扫帚。

　　店门外，又缓缓走来一个身影。
　　这次没有雨丝乱飞，没有怨气冲天。
　　只有一个穿着白色病号服、面色苍白、走路轻飘飘的少年。
　　他停在门口，声音细弱地问：

　　“请问……你们这里，能修‘快要消失的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