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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他的爱情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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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秦蕾给苏琳打了电话,确认了叶源已经结婚的消息。她想再多问几句,苏琳却不肯多说,只说这是叶源的私事,他自己没有公开,她不方便透露。如果秦蕾真的想知道,不如自己去问叶源。
秦蕾和叶源已经大半年没联系过了,突然发消息或者打电话过去,实在不太合适。她就找了个春节一起吃饭的借口,去了叶家。结果叶源还是不在,苏琳只说他回中国了,具体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一概不清楚。
秦蕾一连好几天都往叶家跑。
叶世昌早就看出来她的心思。他对叶源没多少亲情,却十分认可他的能力——他是一把锋利的刀,用好了能帮叶家杀出一条前路,可又必须牢牢压住,这人太狡猾,只要给他一点机会,就能翻出大风大浪。
他本来就想撮合叶源和秦蕾,以前还只是暗地里试探,如今干脆直接摆到了明面上。
他让叶拓把叶源叫回家吃饭,竟没叫动。叶源一向圆滑懂事,叶世昌也搞不懂这几天他是怎么了,居然对叶家的事一概不理。最后叶世昌亲自施压,叶源才在大年初六晚上姗姗来迟。
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家宴,叶源客气地寒暄了几句,目光扫了一圈餐桌,只有秦蕾旁边还空着位置。他也没多在意,很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语气温和:“Grace,新年好。”
“新年好……源哥。”许久未见了,突然见到他,她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他坐下时,衣角拂过她的椅背,她闻到若有似无的桧木香,一如曾经。心跳瞬间就乱了。
叶源脱掉外套搭在椅背上,里面是白衬衫配驼色菱格针织马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又白又清瘦的手臂,硬挺的领口把他衬得眉眼矜贵又英气。
只是……她目光落在他的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扎的她眼睛疼。
自然,这只是秦蕾眼里的模样,落在叶世昌眼里,只觉得他这身随意打扮格外刺眼。目光扫到他手上,无名指上竟然真的戴着婚戒,老人当场就怒了——他竟如此自作主张,完全没把自己和家族放在眼里。
当年叶深结婚的事还历历在目,现在倒好,算是轻车熟路了。自己两个孙子,在结婚这事上,一个比一个乱来。叶世昌压下火气,叫人开席。可一想到秦家这条线八成要黄,自己算计这么久,就这么个下场,气得差点把假牙都咬碎。
叶世昌心里暗道,叶源现在心思太野,等过完年一定要狠狠敲打一番。至于他那个新婚对象,他瞥了秦蕾一眼,打算见机行事。
整场饭,秦蕾吃得异常沉默。她有许多问题想问叶源,但突然又觉得不必问了。她早就知道他心有所属,但在心里某个隐秘的角落,又有些侥幸,总觉得说不定哪一天,他会看到她,觉得“这个女孩还不错”。
但他手指上的婚戒,打破了她所有幻想。
叶源回着叶世昌的话,顺手帮她添茶布菜,举止娴熟自然。他也会主动问她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温和认真的模样,好像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值得被好好倾听。
秦蕾拼命告诉自己要得体,要笑着应对,要让他知道自己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小女孩。可一望进他含笑的眼睛,心已经颤抖着哭了。
她连再做一场关于他的梦的资格,都没有了。
从第一眼看见他动心,到现在坐在一起,她耗了五年,还是够不着他。他对她再好再周到,从头到尾都没拿她当心上人。
晚饭快到尾声,叶源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秦蕾留意到,他五分钟里看了两次手表,有时别人在说话,他却盯着面前的玻璃杯发呆,嘴角还若有若无地翘着。这些细微的神情都只是一闪而过,可她对他太过在意,看得一清二楚。
叶老爷子说了句“很晚了,都散了吧”。大伙才起身。叶源勾起椅背的衣服就往外走,秦蕾愣了愣,握着筷子的手不自觉用了力,最后心一横,干脆放下筷子追了出去。
“源哥,”秦蕾在石板小路上叫住他,等他转过头,她扯出一个在镜子前练了好多遍的笑容,“新婚快乐。”
叶源莞尔,眸中映着庭院灯火,熠熠明亮:“谢谢你,Grace。”
秦蕾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开口:“你的婚礼,怎么没有请我?我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因为啊,”他垂眸想了想,似乎想笑,结果真笑了,“当时我也不知道自己会结婚。比较急,只叫了深哥和琳姐做证婚人。”
这算什么?完全出乎意料的答案。秦蕾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如果你愿意,要不要来我家吃顿饭,就当补上你没能来婚礼的遗憾。”叶源朝她走近,眉眼在夜色里格外柔和,“我们可以给你做个水果蛋糕,放你最爱吃的蜜瓜。”
秦蕾一下笑出来,又很认真说:“那我一定会去的。明天……”她想到明天有事,于是改口,“后天好吗?我特别想去。”
“好啊。”叶源拍了拍她的肩膀,“现在,可以回去了吗?外面很冷。”
秦蕾依旧不动,又问道:“她是谁呢?我认识吗?”
“Joey.”叶源直接给了她答案,“你们一起打过台球。不过,你可能忘了吧。”
秦蕾很快想起第一次去中国时见到的那个青年,长得干净清爽的,笑起来平易近人。她甚至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你俩很有默契诶”。
竟然是他。
“没忘记呢。”她很自豪地说,“他那天穿着派克大衣和牛仔裤。我都记得。”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叶源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侧过身准备离开,“快回去吧,Grace。要是冻感冒了,可就没有蛋糕吃了。”
“源哥。”不想他就这么走了,秦蕾叫了他一声,拉住他的衣服,手指慢慢攥紧,“如果高中时,你遇到的是我,就好了。我一定……不会让你那么难过。”
夜风卷着凉意扫过,叶源额发被吹得轻扬,脸上掠过一丝难掩的落寞,低声叹道:“是啊,他总是让我难过。”秦蕾被晚风刺得一哆嗦,叶源轻轻叹了口气,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目光里带着无奈,像对待一个不听话的妹妹,又裹着淡淡的暖意:“很高兴认识你,Grace。”
秦蕾望着他,鼻尖微微发酸,一脸藏不住的委屈。两人离得这么近,她甚至不敢去想,下一次再这样靠近,会是何年何月。
叶源轻轻后退一步,语气平和:“我该走了,再见。”
他又对她一笑,旋即转身离去。秦蕾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渐渐走远,慢慢融进夜色深处,再也看不见。
身上披着的外套,还残留着他身上温暖清冽的桧木香气。
一滴眼泪没忍住,轻轻砸在了鞋面上。
他的爱情全部交付给了年少时的情窦初开。
而她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