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败将》微微家

6、第 6 章 啥是结婚啊

　　第六章

　　晚饭时，何雪芬把热气腾腾的饭菜放到餐桌上。左文渊呷着小酒。

　　左易把渠道协议“啪”地扔在餐桌上，扬眉吐气。左文渊拿起文件眯着眼睛看，嘴角终于露出笑容：“好，好。小易你看看，会做人多重要。要是我和你妈不去看他，怎么会有这个单子？你要学的可多着呢。”

　　何雪芬端着饭出来，左易给爸妈递筷子。雪芬看着俊朗的儿子，又高兴又担心：“老大不小了，天天跟小孩似的。你看看人家叶源，年纪跟你差不多，开这么大一公司，女朋友也交的好，体体面面的。人家父母多省心。妈不求你赚多少钱，只求你安安定定的，找个不错的女孩子。”

　　左易一直以来都挺受女生欢迎的。他和女生交情都不错，但如果要谈恋爱，总是差了点什么，比如他要腾出时间去约会去聊天，每次和她们接触后需要独处来充电。

　　他大学时谈过两个女朋友，一个是中国人，千金大小姐，长得美，脾气爆，一句话不对付就开吵。另一个是英籍华裔，衣品好，气质好，喜欢旅游和看马赛。女孩子提的分手，“Joey，你和我恋爱很游离。我感觉不到你爱我。也许我们更适合做朋友。”他们也确实做了朋友，偶尔互相发送邮件。

　　“上次你沈叔问你有没有女朋友，说他老婆认识好几个女孩子，也是国外回来的，可以接触接触。”左文渊食指敲了敲桌面，“你想找什么样的，自己想好，别人才能帮你选……条件都是不错的，就看性格长相了。”

　　不等左易，何雪芬先说上了，“那肯定要人品好，性格好的。贤惠的。”

　　左易按着太阳穴往嘴里塞饭。其实是该找一个了。找什么样的呢？脑海里浮现出唐晓雯的样子。这款不行，累，hold不住。最好是能玩到一起的，可以边玩边谈恋爱。

　　宋南波吃完饭来找左易。南波的眼镜坏了，要换新的，他觉得左易眼光好，要左易帮他选个镜框。两人裹着大衣上街，闲聊时说到女朋友的事。宋南波说：“你到底想找个啥样的？”

　　左易沉默。他想找个人谈恋爱，却想不起自己上一次心动是什么时候。

　　他想了想说，“我就想找个能陪我一块坐过山车的，最好是喜欢坐第一排的。”

　　宋南波翻了个白眼：“那你干脆找个过山车安全员得了，全程陪你还能抓你手。”

　　“最好有爱好，这样我打篮球的时候，她能做自己的事，不用我陪，也不会跟我吵架。”

　　“打住打住，我看你是英国呆久了，不了解祖国国情了。啥是结婚啊，”宋南波伸出手指，“吃饭，赚钱，生孩子。还想坐过山车？还想打篮球？活在梦里吧！”

　　左易头皮发麻，“那我再缓两年。你和你女朋友怎么样了，谈一年多了吧？”

　　“吹了。”宋南波一下泄了气，恨恨道，“女人都现实。要房，要车，要包。我一个月工资到手7千，一个包要两万二。他妈的。”

　　左易同情地看着他，伸手搂过他肩膀：“cry on my shoulder bro.”

　　“滚滚滚，拽尼玛洋文。”宋南波摸出一支烟点上，“老头子让我去相亲，去就去。我就不信相不到一个好的。你也给我留意着点，有好的想着点哥哥。哥从小可待你不薄啊。”

　　左易骂道：“你看，谈女朋友有什么好，你出钱出力还低三下四，人还是跑了。咱们男生应该联合起来不谈，这样才有谈判的筹码。就是有你这种叛徒，男生的地位才越来越低。”

　　宋南波深吸一口烟，吐出烟雾。他眯起眼睛：“有什么办法，不谈女朋友，你去□□啊。”他上下打量左易，“你好久没谈了，在哪儿嫖呢？”

　　“……”刚有女朋友时确实热衷此道，但后来觉得也就那样吧。每天被老子摁着头在工厂上班，空了就抓紧时间打篮球续命，要么打两把游戏，唰的就第二天了。极其偶尔也想发泄，看片不就行了。宋南波这傻逼真是没救了，为了这种小事愿意搭上一辈子。

　　接下去的日子，宋南波还真去相亲了，还时常带上左易，当对方妹子也是两个人的时候。当然，他要求左易别耽误他终生大事，所以让他穿紧身衣裤，胡子拉碴，总之要衬托出相亲男主角的干净得体。

　　一次左易在样品间核对产品，听到有个女声叫他。转头一看，是个高马尾女生，他记起来，是宋南波的相亲对象的朋友，某次吃饭时见过。女生名叫方知微，是木材供应商的女儿。左文渊吃饭时说方知微父亲生意盘子很大，言下之意是让左易好好把握方知微。

　　“他女儿是美国回来的，你俩都是留学过的，说得上话。小姑娘好的，爸看过，落落大方的，不扭捏，你好好和她处。”

　　两人第一次出门吃东西，方知微化欧美烟熏妆，戴大圈耳环，左手上戴一只卡地亚手表和一串银链。

　　吃的是一家土耳其餐厅的塔可。两人聊留学时的趣事，刚出国时语言不通，期末在图书馆熬夜写论文，特价机票玩遍欧洲。

　　她手里捏着塔可，指甲是梯形的燕麦拿铁色，“我跟你说哦，我之前去伦敦玩的时候，真的被天气整无语了。我从JFK飞过去，穿的是吊带，结果一到Heathrow，风一吹我整个人都冻傻了。”她说着皱了皱鼻子，“我本来还想在牛津街拍照的，结果一整天都在下雨，风还巨大，头发全贴脸上，妆都花了。”

　　她的话将左易拉回了伦敦连绵不绝的阴雨天，觉得有些亲近，两人吐槽伦敦的天气和永远没信号的地铁，笑作一团。

　　话题很自然转向两人谈过的恋爱。知微说着自己的感情经历，问左易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左易很认真想了想，“其实我还是喜欢黑头发黑眼睛的，看着很精致。”

　　方知微若有所思。

　　第二次两人出门看电影，方知微换了身装扮，金发染回了黑色，烟熏妆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素净的小脸，略施粉黛，看着年轻娇小很多。身上的配饰也都拿下来了，只是戴一顶黑色棒球帽。

　　左易很欣赏她的真诚和直接，但又因为她的直球颇有压力。正好，这段时间要和元日科技对接产品参数，他便以工作忙为理由拒绝见面。

　　有时在元日科技忙着忙着就到饭点了，他就上去拖叶源吃饭。叶源很忙，忘了上顿下顿是家常便饭。左易经常碎碎念，他也只是“嗷”一声，依旧我行我素。

　　左易在他办公室收拾出一个小抽屉，专门塞奥利奥，优冠饼干和士力架，每次去都会补充一些。

　　这天，左易给独立站员工培训产品。讲完快晚上了，出门碰上晨阳和晓雯。晨阳冲他招手，“你在啊，我们要去吃火锅，一起啊。”

　　“不去了，源仔叫我讲完找他去。”火锅啊，这么冷的天吃火锅最好了，不过和叶源约好了，算了。

　　“一起啊，咋了，我们不配跟他吃火锅？”晨阳搂着左易脖子，一起去叶源办公室。晓雯说，“别叫他了，圣诞特卖快到了，他最近忙得都没时间睡觉。”

　　晨阳振振有词：“所以才要吃一顿放松放松啊，他这么干下去，容易猝死。”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叶源清冷平淡的声音：“进。”左易和晨阳进去，叶源正在打电话，嘴角公式化的笑意：“那就谢谢章总了……一定安排。”

　　他抬眼扫了两人一眼，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疑惑与不悦，转瞬便被他不动声色地压了下去。平静地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