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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我女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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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叶源去了加拿大。
左易没有多问一句,依旧按部就班地拍视频、剪视频、开直播。独立站慢慢有了流量,晨阳也跟着忙了起来。两个人中午照旧一起吃饭,聊工作,聊琐事,只是对那个名字,不约而同地闭口不提。
直到某天开会,晨阳和杨科在讨论系统测试,杨科随口说了一句:“这得问问叶源,看他那边的接口跟我们兼不兼容。”
左易才回过神——他们自始至终都与叶源保持着联系,只是默契地,将他隔绝在外。
左易的父母和方知微的父母约着一起吃饭。
在酒店定了一桌,左易和方知微挨着坐,她还是老样子,举止得体,落落大方,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席间,左易顺手拿起饮料,给她添了半杯。两边父母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眼底都藏着显而易见的满意,像是一桩心事,终于落了地。
这顿饭后,两人顺理成章地开始约会。知微问他,在彼此没有联系的这段时间里,有没有谈恋爱。左易很平静地点了点头,说“有”。知微扑哧一笑:“我就欣赏你这种不藏着掖着的。嗯,我也有。”
之后两人很自然地聊起各自的前任。左易很少主动提起什么,但只要知微问,他就会回答。
知微喝了口咖啡:“听起来你好像对她还有感情。那为什么分手呢?”
“他去加拿大了。”左易这么说。
一个月。
两个月。
半年。
何雪芬常常把知微叫到家里来吃饭。知微总是很懂事地进厨房,帮着她洗菜、摘菜,两个女人说说笑笑,厨房里飘着烟火气。
左易则陪着左文渊在客厅下象棋。左文渊戴着眼镜,目光专注地落在棋盘上,落子间隙,忽然抬眼,平静地问了一句: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订婚?”
左易笑道:“八字还没一撇呢。”
左文渊正色道:“人家南波,相亲半年就订婚了。正常手续就是这样的,半年订婚,再半年结婚。我看你天天懒洋洋的,什么都不放心上。你宋叔跟我说,南波老婆今年都怀孕了。”
左易将棋盘上的“车”牵回来,“公司最近忙。”
左文渊吹胡子瞪眼睛:“我要那么多钱干吗?结婚生孩子才是头等大事。”他转头看向厨房,冲左易笑了下,“你看这样多好,有家的样子。”
饭后左易送知微回家,在小区门口停下。知微突然转头问:“你喜欢我吗?”
左易说:“我挺欣赏你的,你真诚,大方。比很多人好相处。”
知微笑了笑,和他约了第二天晚上看电影,就下车了。
何雪芬听见门口传来动静,下意识看了眼手机,时间还早,才六点四十六分,连新闻联播都还没开始。左易推门走了进来,嘴里轻轻哼着调子,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车钥匙,神色轻松。
她瞥了眼心情不错的儿子,随口调侃道:“没对象时成天在外头野,如今有了着落,倒天天往家里钻了。”
左文渊也笑道:“现在还这么早,也不陪人家逛逛街散散步?”
“累啊。”左易打了个哈欠,上楼去了。
何雪芬和左文渊对视了一眼。何雪芬说:“他还跟个孩子似的,对大事一点不上心。”
左文渊拿着遥控器换台:“他和小方处挺久了,可以订婚了,你和小方她妈商量商量,定个日子。”
元日科技每个月都会开一场销售报告会。这个月,北美市场的销量忽然迎来一波明显上涨,还出现了一笔近五十万美元级别的重磅大单。
北美部负责人史兰在台上清晰汇报:
“这次是为普拉亚酒店提供1700台智能温控面板,单价99.9美元,整体合同金额169830美元,总价……”
左易拿起手机,默默搜了一下「普拉亚酒店」。
那是北美规模很大的连锁酒店集团,资料里写着,创始人名叫 David James Cole,加拿大人,已于几年前去世。
加拿大。
指尖顿在屏幕上,某个不敢去想的名字,猝不及防地,撞了上来。
晚上和知微一起去看电影。她订的是情侣座,视野开阔,软软的皮质沙发坐上去格外舒服。是《阿凡达》旧片重映,场次里人不多。两人中间放着一大桶爆米花,左易就安静地边吃边看。直到他伸手再去抓爆米花时,指尖不经意碰到了知微的手,他微微一怔,不动声色地将手收了回去。
知微偏头和他说话,黑暗中彼此靠得极近。她猝然凑近,在他脸颊上飞快一触,亲完便僵在原地,隐约带着几分窘迫。
左易微怔,恍惚间想起从前打游戏的时刻,总有个人爱这样毫无预兆地凑过来,亲一亲他的脸。
一怔之间,两人皆未退开,黑暗里的气息交缠,反倒让周遭的气氛,漫上一层浓淡适宜的暧昧。
看完电影,左易送知微回家。一出放映厅,人潮拥挤,她的手就在他身侧,时不时擦过他的手背,像命运递来的一个温柔暗示。
左易终于伸手,轻轻牵住了她的手。那一瞬间,他心里某个角落突然空了。他就那样牵着她,走了一路。
第二天中午,左易等着晨阳一起下楼吃饭。知微忽然发来消息,问他下班了没有。左易回她,正准备去吃饭。
等晨阳处理完手头的事,两人一起去等电梯,一抬头,却看见知微正坐在前台旁的迎宾沙发上。
她穿了件黑色吊带,配着短裤,外面松松搭了件牛仔外套,脚上是一双黑靴,整个人利落又清爽。看见左易,她立刻弯起眼睛笑眯眯地跟他打招呼,金色的大耳环随着她偏头的动作轻轻晃了晃。
她拿起茶几上的保温盒:“我给你带了酸菜鱼汤。”
“哎呀,待遇不错啊,还有美女送的鱼汤喝。”晨阳拍了拍左易的肩,故意起哄,“不给我介绍介绍?”
左易顿了顿,声音平静自然,“我女朋友,方知微。”
日子就这么安安稳稳地往前走着,没有波澜,也没有意外。他和知微按时约会,一起吃饭、看电影、见家长,一切都顺着所有人期待的样子慢慢走。
不知不觉间,傍晚的风开始变凉,短袖悄悄换成了薄外套。等左易回过神时,夏天已经悄无声息地过完了,像一场没留下多少痕迹的温吞梦。
父母兴致很高,天天笑着讨论订婚的事,聊着聊着,就把日子差不多定在了十一。他们转头来问左易的意思,他却只是淡淡一句“还早”“不知道”“再看吧”,不冷不热的态度,把左文渊气得好几次沉下脸,话里都带了火气。
左易渐渐厌弃自己。
不愿再将知微拖入这场骗局,让她成为无辜的牺牲品。他清楚自己的懦弱,丑陋得令自己作呕。就连父母脸上欣慰的笑意,在他看来都荒诞至极,刺得人睁不开眼。
他问知微:“你想要什么样的伴侣?”
知微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三观一致,有合适的经济条件,人品好,不会出轨。”又反问,“你想要什么样的?”
左易想了想,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知微笑道:“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说。”
左易摇摇头,“我在想。”想了很久,自嘲地笑了笑,“我真的想不到。”
日积月累,知微难免有些失望,和朋友去徒步时聊起左易:“帅是挺帅的,好像没什么内涵。”
朋友问:“怎么这么说?”
“感觉他很……”知微不知道怎么形容,“就……他好像没有自己的想法,给我种丧尸的感觉。”
朋友被她逗得哈哈大笑:“那你这婚还结吗?”
“结啊,为什么不结。”知微甩着高马尾,“相貌、家世、事业,样样都拿得出手,这么好的条件,上哪儿再找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