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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我他妈每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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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源的表情慢慢僵住:“哪里不简单。”
左易轻声说:“叶源。”他抬头看他,那目光很安静,“我不想让他们因为我被人戳脊梁骨。”
屋子里彻底静了。叶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慢慢从他脸上褪下去。
左易轻轻挣开他的手,走进卧室,低头把床头柜上的东西慢慢收进包里——隐形眼镜盒、智能手表,还有那本看到一半的杂志,每一样都像在无声道别。
叶源走到他面前,抬手,一把扣住他的包。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光晕微弱,照不进他眼底的情绪。左易偏过头不看他,“放手。”
叶源指尖收紧,语气沉得发狠:“你要干什么?”
左易一言不发,两人拉扯间,包里的东西簌簌落地,几张照片轻飘飘散在地板上。
叶源低头,呼吸猛地一滞。他捡起一张——
停车场里,他的手正扶在左易腰上。
叶源抬眼盯住左易,声音发紧:“她果然找你了。是她跟你说了什么,对不对?”
他眼底骤然亮起来,像是终于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理由。
左易蹲下身,慢慢地将自己的物件捡回包里,声线轻却坚定:“不是因为她。是我自己的决定。”
叶源眼里最后一点光,倏地灭了。
左易僵了会儿,慢慢弯腰,从柜里拖出行李箱,拉链划过的声响在夜里格外刺耳。他低头,一件件往里放东西。
卫衣,牛仔裤,冲锋衣。
叶源攥住他的手腕,“左易,你干什么?”
左易深吸一口气,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平静得近乎残忍:“收拾东西。”
叶源盯着他,眼神沉得危险:“收拾东西干什么?”
“叶源——”
“我问你,”他声音轻得反常,像山崩前的死寂,“收拾东西干什么。”
手腕被攥得发疼,左易挣了一下,没挣开。
左易说:“我要回家。”
“别走。”恳求的声音轻得像呢喃。
左易压下心里的不忍,“我得走了。”
叶源松开他的手腕。弯腰,把他刚放进箱子里的衣服拿了出来。
一件。
两件。
左易下意识伸手去拦。
叶源挡开他的手,动作不重,甚至算不上用力。但那种漫不经心的姿态,让左易后背一紧。他把最后一件衣服从箱子里抽出来,扔到衣柜里。
然后他抬起眼睛看向他,轻轻一哂:“左易,我真看不起你。心里早就盘算好要扔掉我,却连一句痛快话都舍不得给我。”
这话狠狠砸在左易心上,脑子瞬间一空,心跳乱了两拍。“我没要扔掉你。”被他那带着刺的眼神看着,他声音陡然拔高,“你懂不懂?我们这样是见不得光的!你要跟我一辈子,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里吗!”
“我本来就见不得光,早就习惯了。”他语气轻得近乎漠然,说出来的话却对自己残忍至极,“你不习惯,所以想退回去过正常人的日子。”眸子里渐渐染上狠色,“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要来招惹我?现在说放手就放手,你把我当什么了?”他死死盯着他,眼尾泛着红,“左易,你从头到尾都没变过,虚伪又自私。”
左易被他字字戳得脸色惨白,嘴唇动了动,声音哑得像破锣:“是,我就是虚伪自私。你既然看清楚了,能不能让我走。”
“让你走?”
叶源猛地扣住他的手腕,狠狠一拽,两人重重摔在床上。他顺势俯身按住左易,指节都在用力,眼底红得吓人,“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在你眼里,我算什么东西?”
左易不说话,避开他的眼睛,只是手上用力,想挣脱开来。
“我他妈就是贱!”他死死按住左易,半点挣扎都不给他留,眼底闪烁,仿佛有什么要碎了,“我怕我太黏你,你会烦。我怕我太想见你,会吓到你。我怕我稍微放松一点,你就会像毕业那年一样消失。我他妈每天都在怕!”
眼见他在失控的边缘摇摇欲坠,左易心跳得要炸开,低声安抚道:“阿源,我们都冷静一下……”
“怎么冷静?”叶源嘲弄地笑笑,“你想丢开我。”他的眼睛就在很近的地方。那双眼睛里,愤怒、恐惧、委屈,全搅在一起,烧成一片让人心悸的暗火,“你想丢开我几次?”
叶源扣住他的后颈,俯身狠狠吻住他。没有半分温柔缠绵,只剩蛮横的吞噬与掠夺。唇齿间漫开淡淡的血腥味,分不清是谁的。左易偏头挣开,刚要破口大骂,声音又被他死死堵回去。慌乱撕扯间,布料应声撕裂,尖锐的声响扎得人心头发颤。
左易真的慌了:“不要!”
他低低笑了声,“那你报警啊,正好让别人都知道。”
“你放开我!”
叶源俯身压住他的挣扎,一手扣紧他手腕,随手扯过领带缚住他双手。垂眼看他,目光温柔缱绻,“乖啦宝贝,别乱动,我怕弄疼你。”
房间一片狼藉,扯破的衣物散在地板上,几颗金属纽扣滚落在暗处。凌乱的被褥间,呼吸沉重而暧昧。
左易一会儿破口大骂,一会儿又低声安抚,到后来只剩断断续续的求饶。可那人像是全然听不进去,只一味由着性子,半点不肯松劲。
他记不清自己是何时睡去的,醒来时四周一片漆黑,身上覆着柔软的被褥,手腕上的束缚已除去。他微微动了动,身后的人便似有所觉,伸手将他揽住,把他的后背牢牢贴向自己的胸膛。
“阿左。”黑暗里,他的声音发着颤,“你要我怎样都可以,我什么都答应。”声线越压越低,抖得几乎不成调,“求求你,别……丢下我。”
鼻子猛地一酸。左易阖上眼,没说一个字,就这么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被电话铃声惊醒时,房间依旧昏暗,只有窗帘缝里漏进刺眼的日光,看得出外头是个好天气。
他接起电话,嗓音沙哑得厉害:“喂?”
左文渊的声音直接砸过来:“小易,你越来越不像话!昨晚又不回家!中午沈叔请客,不准迟到!”
“知道了,爸。”
挂了电话,他刚要掀被,手腕忽然被人稳稳握住。想起昨晚的事,他下意识轻轻一抖。
他说:“中午有饭局。”
叶源侧躺着,柔软黑亮的头发散落在枕间,只露出一双黑眸,看着乖巧温顺:“知道了。晚上回来吃饭吗?”
“晚上有年夜饭。”
“好吧。”眸光蒙上一层委屈,他慢慢松开握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