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第 89 章 “大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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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消息！来大消息了！”
吉安一头撞进门，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珠子却亮得放光。
“鹰之团！咱刚得的信儿——昨晚反杀了三波围剿的佣兵！他们老大传话，要和莎尔露特殿下敲定动手时间！”
窗边，塞尔彼高擦拭长剑的动作一顿。
“大公主正在会客。”他把剑翻了个面，继续慢条斯理得擦拭，“等着。”
“等？！”吉安急得原地蹦跶，“我有更炸裂的！听说……‘他’回来了！就当年那个说走就走的狠角色——”
“嘘——”塞尔彼高抬起眼，朝走廊尽头那扇门偏了偏下巴，“波利迪亚总督的人在里面喝茶。你想嚷嚷的全王宫的人都听见？”
吉安猛地捂住嘴巴。脸憋得通红。
角落里“噗嗤”一声笑。
希拉特翘着二郎腿坐在木箱上，手里滴溜溜转着把匕首。
“鹰之团？那帮钻下水道的老鼠？‘他’？又是哪条阴沟里爬出来的杂鱼？”
“嘴上积点德。”塞尔彼高“锵”一声还剑入鞘，白了他一眼，“那是个战场上的煞星，谁碰上谁倒霉的那种。”
希拉特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哦？你这么一说，我倒真要去会会。”
“少掺和鹰之团的浑水，”金发青年站起身，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狼藉的庭院，“殿下知道了，没你好果子吃。”他顿了顿，转过头来，“而且……我有预感，她快醒了。昨天那动静，就是预兆。”
……
艾薇儿费力地睁开眼皮。
昨晚跟恶灵干架累脱了力，她倒头就睡了个昏天地暗。
可眼前是……什么鬼地方？
参天巨树矗立在无垠的黑暗中，枝叶间飞舞着无数光点。
“咱这是，回到了那颗世界树下？”她揉揉眼，再看——
树影晃动，明暗不定，像隔着一层水波。脚下是望不到边的黑水，倒映着巨树的影子。
“哦，幻觉啊。”她坐起身，拍拍胸口，“这又是什么梦？”
灰雀在体内缩成一团睡得正香。脚边空荡荡——小土偶不知野哪儿去了，但联系还在，没丢。
手心突然痒得钻心！
低头一看——
“我去！”那颗自己掉下来的破种子，正死死嵌在她手心里！细如发丝的白色根须，欢快地从种壳里钻出来，顺着手臂一路往上爬，眼看就要往心口扎！更要命的是，一股虚弱感袭来——这鬼东西在吸她的血？
“停！给我滚出来！”艾薇儿气急败坏，揪住一根就往外薅。拔出一根，立刻又冒出三根！扎得深的，连皮带肉扯下来，疼得她直抽冷气。
一根白须慢悠悠缠上手指，蹭了蹭，像是在安慰。
“别以为帮忙吃了几个恶灵，就能拿我当花盆！”她一巴掌拍上去，没好气地问，“还有，我为什么在这儿？是不是你搞的鬼？”
根须点点“头”，又摇摇“头”，委屈巴巴地缠得更紧了。
“到底是不是！”艾薇儿太阳穴突突直跳，想站起来，腿一软差点跪倒。“放手！你是水蛭转世吗？吸个不停！”
根须纹丝不动。
“咱带你去幽界！给你找个风水宝地种下！包你满意！行不行？”
根须犹豫了一下，反而绞得更死。
“你到底想怎样！”艾薇儿柳眉倒竖，撸起袖子就要硬拔。眼角余光却瞥见：树影深处，一抹比黑暗更浓的影子，无声滑过。
她动作一顿。不动声色扫了眼脚下——黑水平静如镜。水面映出巨树背后，一个正在凝实的扭曲轮廓。
嗖！
黑影贴着水面疾射而来！
刚窜出水面，就“咚”一声狠狠撞在一堵看不见的墙上，在空中翻了好几圈，溃散成一团黑烟。
白须得意地晃了晃，缠紧她的手指。
——是它干的？
艾薇儿压下心惊，转过头，对着空气冷笑。“这位客人，不请自来还搞偷袭，太没品了吧？”
树后，一道矮瘦的身影飘了出来。
来人白发黑袍，面容枯槁如树皮。一步踏在黑水上，涟漪不起。
“失礼了。”他微微欠身，浑浊的老眼扫过那棵虚实不定的巨树虚影，贪婪一闪而过，“头一回见寄生树初生撕裂空间开辟的幽界缝隙，忍不住多看两眼。”
撕裂空间？缝隙？艾薇儿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懒洋洋：“你谁？”
“在下戴巴。”老人微微一笑，捋了捋胡须。“法王厅来使。受人之托，前来探望殿下。”
“谁？”
“令姐，莎尔露特殿下。”戴巴竖起两根手指。“她拜托我两件事。第一，叫醒您。第二……救人。救那位被关在再生塔之下的……那位。”
黑水之上，忽然起了一阵阴风。
“哇哦！”艾薇儿嗤笑一声，歪了歪头，“业务广泛啊，你还接这种玩命的勾当？我姐出了什么价？”
“非是金银。”戴巴摇头，笑容不变，“是更贵重的‘押注’。长公主殿下……押上了您。”
“我？”
“不错。”老头咧开嘴，露出黄牙，“只要您肯跟我走，去见一个人，我必保塔下那位无恙…”
他负手而立，袖袍无风自动。
“殿下，是自己走，还是老夫‘请’您走？”
话音落下，脚下黑水无声翻涌。无数双密密麻麻的眼睛从水下睁开，齐刷刷盯了过来！
嘶——！
艾薇儿强迫自己忽略那些恶心的眼珠子，放声大笑！
“挑拨离间？威胁恐吓？老掉牙的把戏！吓唬谁呢？”她笑声一收，眼神骤冷，“我拒绝。塔里那家伙，跟我不熟，我绝不会为他冒险。想绑架我？放马过来！”
“咕？”胸口一动，灰雀似乎醒了，刚探出头，就被一把按回去。另一只手猛地向下一按！
——缠绕掌心的白根须，骤然绷直！
翻涌的黑水仿佛被无形巨掌压住，徒然一滞！水下密密麻麻的眼睛，齐刷刷向后缩了半寸！
“还有——”艾薇儿强忍着头晕目眩，撑着站起来，下巴一抬，“编瞎话前也不打听清楚！法王厅什么时候用库夏人当使者了？我姐真要捞我，会找你这种冒牌货？”她目光如刀，刺向老头那张脸，“就算你换了张皮，那股味儿我可忘不了！真面目都不敢露，还想诓我跟你走？”
空气凝固。
戴巴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殿下好眼力。扮做使者，本是不想使用武力。”他低下头，再抬起时，皮肤变得黝黑。头发也化成了褐色，“既然挑明，那便省了客套。老夫奉格尼修卡大帝之命，前来……”
艾薇儿咽了口口水，悄悄摆了个握拳的手势，脸上却笑得灿烂：“杀我？”
“您放心，只是邀请。”戴巴眼神闪烁，目光在那巨树虚影和她手上的根须间来回逡巡，“请您去库夏一游。既然您拒绝了，我会如实回禀陛下，换一个更好的方式。”
他舔了舔嘴唇。“老夫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您身上这些‘东西’，件件珍奇非凡，不知……是如何‘驯服’的？”
“靠命硬呗。”艾薇儿心里警铃大作，一手握拳死死抓住乱扭的根须，一手按住胸口的灰团子。“加上不要脸。哦，还有……血厚耐造。”
戴巴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您真是风趣。”他后退一步，身形开始变得稀薄，“话已带到，老夫先告退了。”
“怂了？”艾薇儿死死盯着他，“不打一场？”
“时机未到。”声音渐行渐远，“您身上的‘惊喜’，比预想的多。贸然出手，太不划算。”
“等等！”艾薇儿急喝。
“殿下还有吩咐？”
她张了张嘴。我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你刚说什么开辟幽界缝隙？意思是这鬼地方是我手里的种子搞出来的？”
戴巴侧过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殿下何必装傻？这玩意儿既选您为主，它的能耐——撕裂空间、连接幽界、汲取宿主的灵力以滋养自身……您当比我这外人更清楚才是。
他顿了顿，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笑，“只是……千万小心。毕竟，死在自家‘宝贝’手里的宿主，老夫可见过不少……呵呵呵……”
笑声落下，干瘦的身影彻底碎成黑烟，消散无踪。
艾薇儿又站了足足十秒，确认对方真走了，才“扑通”一声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那个老家伙——如果没记错，就是在黑塔见过的狠角色。幸好没动手。
“咕？”灰影从领口飞出，落在她肩上。
“没事，睡你的。”她戳戳灰雀脑袋，低头看着手心还在扭动的根须，胸口莫名发闷。
老头满嘴跑火车，但有一点……恐怕是真的。
姐姐大概……又把她卖了。
就为了塔底那个人……
艾薇儿甩甩脑袋，撑着发软的腿站起来，“喂！带路！这是你的地盘，总有出口吧？”
一根洁白的根须从手心探出来，朝一个方向指了指。
“谢啦！还有——”她一巴掌拍在根须上，咬牙切齿，“给我适可而止！再吸真成人干了！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第 8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