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 87 章 “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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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艾薇儿穿过那层无形的膜，赶紧在身上摸索一番——好像……啥也没少？至少，零件齐全。
风呼呼地往耳朵里灌。低头一看，脚下是厚厚的云层和黑漆漆的夜空，啥也瞅不清。身下的白骨马踏在虚空上，每一步都踩出一圈银色的涟漪，还挺酷。
“喂，大叔——”她拍了拍前面骑士的肩。“谢啦，你又帮我一次，这回平账了啊。”
见对方不吭声，她也不尴尬，又贱兮兮地摸了把胯/下的马屁股，“对了，早想问你了，这飞马可以量产不？我那小破领地正缺战马呢！”
骷髅骑士肩膀僵了一下。
“还有啊，”她越说越来劲，弯腰去够那光秃秃的马尾巴，“你平时喂它啥？骨头？草？还是纯靠西北风管饱？那它拉出来的玩意儿是不是——” 话音未落。
白骨马猛地一个急刹！屁股一撅！
“哎——呀——！！”
天旋地转。艾薇儿整个人被甩飞出去，连带着死死扒在她肩膀上的小土偶，也一起自由落体。
慌乱中，只看见骷髅骑士扭过头，眼眶里两团鬼火跳了跳，像翻了个白眼。
“不想说就不说嘛——至于嘛你！”她手舞足蹈往下掉，头顶传来远去的马蹄声，和一句冷冰冰砸下来的话：“谨记。所见之物，唯汝能视。莫期人助，休望人信。”
“哇啊啊——！”
——
再度恢复意识的时候，面前一片漆黑。
身体沉得像灌了铅，眼皮都掀不动。耳边是安娜震天的呼噜声。
想开口，喉咙里只挤出蚊子哼哼。
该死！艾薇儿在心里暗骂。念头微动，一只灰扑扑的小雀悄无声息地从胸口飘了出来——视野“唰”地一下亮了。
昏黄的烛光下，琼歪在椅子上打盹，脑袋一点一点。安娜趴在床边睡得正香，手里还死死攥着块黑不溜秋的小石头。
老高！还有种子！看到石头，艾薇儿心头竟莫名一松。掌心微微发痒，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压下不适，视线一转，落向窗外——瞬间僵住，汗毛倒竖！
我去！
一张只有嘴的漆黑大脸，正紧紧贴在冰冷的窗玻璃上，咧开一个满是尖牙的笑。
恶灵？！幽界特产？它们怎么跑这儿来了？！
灰雀扑棱棱飞出去，视野拉升——屋顶上蹲着三个探头探脑的，花园树影里藏着五个鬼鬼祟祟的，还有一团不断变换形状、黏糊糊的阴影正沿着墙壁往上爬，边爬边“哧溜哧溜”地舔着玻璃……
灰雀吓得一个振翅，飞向更高处，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槐树枝头，一只乌鸦正歪着脑袋，血红色的眼珠死死盯着屋内的少女。
半晌，它振翅飞走，掠过层层叠叠的屋顶，飞进一条臭水沟旁的小巷，落在一个包着旧头巾的人肩上。鸟喙开合。
那人挠了挠乌鸦下巴，摸出块肉干塞进鸟嘴，转身就走。
巷子尽头是堵破墙，他在墙上一抠一掀——墙皮翻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地下室墙壁爬满发光的蓝苔。十几个裹着头巾的人影蹲在角落，一动不动。一个黝黑皮肤、灰白胡子编成辫子的老头背对入口站着，低头看向桌上摊开的一幅素描图，画的是个侧头看风景的短发女孩。
“戴巴大人。”来人单膝跪地，将乌鸦捧上。“情报属实。目标活着，只是处于昏迷不醒中。”
“很好。”老头转过身，浑浊的眼睛没有一丝眼白，“毁我黑塔，烧我心血，岂能轻饶？陛下要活的，嗯，半死不活的也行啊……”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先去试试她的情况是真是假。按计划来。”
屋内人影齐齐点头，无声散开，消失在黑暗中。
戴巴放飞肩头的乌鸦，闭上眼睛。视野随之扩大——夜空中，几道黑影从王城方向升起来，像浓烟，又像粘稠的黑水，贴着屋顶流动、汇聚。
“嗯？这是什么东西？”他眉头一皱，“让老夫瞧瞧。”
枯瘦的手指往上一抬。头顶的横梁上，密密麻麻蹲满了奇形怪状的鸟！每只眼睛都是瘆人的血红色！
“去吧。”
鸟群随即腾空，从窗口飞出，汇成一片黑云，朝那片涌动的“黑烟”扑去！
——
灰雀扑棱棱飞回。
画面传回，艾薇儿躺在床上，嘴唇差点咬破。
破案了！——骷髅大叔最后一眼绝对是幸灾乐祸！八成早知道咱会撞鬼！
眼下她就是个活靶子，动不了，喊不出。灰雀在房梁上疯狂扑腾，一批批黑影被定住——但架不住人家鬼海战术啊，前赴后继。
窗外，“吱嘎——”那张贴在玻璃上的大嘴，硬生生在上面划拉出一道长长的白痕。
“什么声音？”琼迷迷糊糊抬起头，看向窗户。空空如也——至少她眼里是。
“嗯？”安娜也醒了，搓了搓手臂，“嘶……怎么突然这么冷？”她打了个寒颤，顺手给床上女孩掖好被子，“殿下别着凉……”
“八成是风——”琼打着哈欠关完窗，又缩回门边打盹。
眼见恶灵们朝床边聚拢。黏腻的视线，像舌头舔过皮肤。救命啊！艾薇儿拼命想扭动身体。手指头！脚趾头！眨下眼也行！
窃窃私语钻进耳朵。
“她看到我们了……”
“动不了……”
“太好了……”
灰雀上蹿下跳，又定住十几个——可更多黑影挤上来，腐烂、焦臭、下水道的味儿直往鼻子里钻，熏得她差点背过气去。
一只大嘴恶灵踩着同伴的僵硬身体，爬上了床尾，在床单上留下一道黑印子。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
越来越近。
它爬到她胸口，俯下身，就要咬下——
窗外，忽然传来翅膀扑腾的声音。
黑影们齐刷刷扭头。
黑压压的鸟群从天而降，扑向屋顶、树影、墙壁上那些蠕动的东西，逮着恶灵就啄。
“妈呀！”琼被玻璃碎裂声惊醒，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窗外失声尖叫，“鸟！好多鸟！还有——还有——那是什么鬼东西？！”
安娜一把抄起烛台，挡在床前：“别过来！”
两人惊愕的目光中，那些鸟在空中被无形大手撕成碎片，羽毛炸开，尸体啪嗒啪嗒掉在窗台上。随着血雾，一些扭曲的黑影若隐若现。
“鬼啊——”琼抱头缩进墙角。
一片混乱中，没人注意到床上的艾薇儿，眼皮跳得快要抽筋。
滚下去！快滚下去啊！她在心里咆哮，恨不得用眼神把那恶心的东西瞪穿。
胸口那只大嘴灵对窗外的“空战”毫无兴趣，它散了又聚，滚下去又顽强地爬上来，一门心思伸着黏糊糊、滴着口水的长舌头在她脸上舔来舔去……
灰雀急红了眼，俯冲下来狠狠撞在它背上——反而一个趔趄，身上的光暗了一大截。
该死……这也太恶心了！
艾薇儿胃里翻江倒海，掌心却不知为啥越来越痒……像有什么活物在皮肉底下蠢蠢欲动……
……
“什么——”
“看”到最后一只乌鸦被三只扭曲黑影撕成碎片，戴巴站在地下室，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骇。
“那些恶灵……是她驱使的护卫？！昏迷是假？！是陷阱？！”
胸口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狡猾的贱人！”他低吼一声，一把扯下桌上的图塞进怀里，抬脚狠狠踹翻了面前的桌子。
“撤！全部撤！放弃这个据点！”
“大人，计划……”角落里传来迟疑的声音。
“你聋了？”戴巴头也不回，大步朝台阶走去。“情报有误！目标在装虚弱！还用恶灵设了埋伏！”必须立刻把这消息传回去！
……
窗外，短暂的“空战”戛然而止。随着最后一片染血的羽毛飘落，黑影们意犹未尽，咂咂“嘴”，齐刷刷转回头，“目光”重新锁定了床上动弹不得的“主菜”。
“还有……”
“继续……”
那只大嘴灵兴奋地张开巨口，正要狠狠咬下——
呯！！！
一声惊天巨响！结实的雕花木门直接被撞得四分五裂，木屑满天飞。三道身影踩着碎木头冲了进来！
为首一人目光如电，扫过满屋狼藉和床上“昏迷”的少女，定在床边狰狞的黑影身上：
“希拉特，这就是你说的……畜生？”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第 8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