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 70 章 “父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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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
一见来人，艾薇儿心里咯噔一下，大清早直接踹门，摆明了来者不善。她抬手摸了摸脖子，嘴角一勾——还好咱机智，特意翻了件高领衫套上。
国王一跨进门，就硬邦邦甩了句：“所有人退下。”
待安娜转身行礼溜走，他背着手在屋里转了半圈，目光扫遍每个角落，末了转过头，皮笑肉不笑：“我的小夜莺，昨晚睡得可好？”
“好得不能再好。”艾薇儿翻了个大白眼，“您招呼都不打就进来，也太不讲究了吧，我都快十六了，总要点私人空间吧……”
她光顾着吐槽，完全没在意那道阴沉沉的目光，正来回扫视自己——从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耳垂，滑到肿得发亮的唇珠，最后粘在高领边若隐若现的一点红印子上。
“看够没？我要补觉了啊。”艾薇儿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大清早堵我门，到底唱哪出啊？”
国王的嘴角抽了一下，又硬生生压了回去。“昨晚宫里进了贼。”
“贼？长啥样？”
“轮不到你操心！今天你就待在房里，哪儿也别去！”
“凭什么——”
“就凭我是你爹。”他转身往外走，在门口停了一步，没回头，“中午会有人给你送饭。安分点。”
门“咔嗒”一声合上了。
艾薇儿愣在原地，眨眨眼。就这？毛毛雨嘛。看来昨晚的“小插曲”没露馅。
她嘴角翘起，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嘿，咱这心理素质，简直稳得一批！
晃到门边试着推了推——锁了。走廊里隐约传来侍卫换岗的动静，脚步声比平时密了一倍。又踮脚蹭到窗边往下瞄，巡逻的卫兵刚拐过墙角，铠甲撞得叮当乱响。
待房里？开什么玩笑，咱还有一堆事要办。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溜出去了。
艾薇儿心一横，手撑窗台往外一翻——
跳到窗外槐树横枝上，晃悠两下，就够到了隔壁屋檐。
哗啦一声撞开窗扇——
莎尔露特手一抖，梳子差点脱手飞出去。墙边，黑皮肤侍女"咔嚓"拔剑出鞘。
“别动手！是我——”金灿灿的脑袋探进来。待看清来人，侍女默默收剑退后。
“姐，闷坏了吧？”艾薇儿翻身落地，拍了拍衣角，凑到镜前，“出去透透气？我给你备了份大惊喜！”
“……乏了，不想动。”莎尔露特垂眼盯着梳齿。镜子里那双眸子亮得晃人，撒娇的声调带着钩子——再多听两句，怕是要……
“真不去？我熬了好几宿才弄成的呢……”一见那红唇委屈往下撇，她就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什么惊喜？”
"去了就知道呀。顺道看看新进展——"
莎尔露特咬咬牙想说不，一抬头，正撞进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里。脑子瞬间一空，脚迈了出去：“……好吧。”
马车穿过市集，东拐西绕，最后在一间不起眼的旧屋前停住。她梦游似的跟着下车，刚钻进去，一股刺鼻的怪味就直呛嗓子眼——屋里烟雾缭绕，桌上地上堆满了瓶瓶罐罐。帘子后头窸窸窣窣一阵响，钻出来个干瘦老头。
“这是老高，帮我做东西的。”艾薇儿随口介绍了一句，又冲老头扬了扬下巴，“我姐，自己人。娃娃做得咋样了？新配方试过没？”
老人抬起头，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俩女孩好一会儿，才转身从柜子里捧出一排泥娃娃，歪嘴的、缺耳朵的、大小眼的，摆了满满一桌。
莎尔露特僵在墙角，心砰砰直跳：这和父王送来的诅咒娃娃，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攥紧袖口，指甲掐进掌心，才勉强压住发抖的指尖。
“喂喂！丑成这样谁要啊！”艾薇儿揪住老头衣领。
“您给的样本就这德性！管用不就行了？”
"管用？这么小连个花瓶都搬不动！我要大的！大的！"
“这个当动力核心？泥胚子扛不住！不过……”老头两指一搓，“法子也不是没有，就是得加钱——”
艾薇儿脸一黑：“前天的金币喂狗了？你是吸血蝙蝠投胎的吧？”
两人吵得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横飞。莎尔露特站在角落里，慢慢攥紧了裙摆。妹妹瞪眼、噘嘴、拍桌子的样子，每一帧都鲜活无比，和小时候闯了祸跟她顶嘴时一模一样。
可……这真的是她妹妹吗？
窗外天色又暗一层，风钻进窗缝呜呜作响。
“差点忘了正事！”艾薇儿转过头，脸上又挂起明媚的笑，“姐，你挑一个？丑是丑点，但绝对可靠！带着解闷，关键时候说不定还能挡个刀呢——”
“……哦，那就这个吧。”莎尔露特抖着手，随便指了个歪嘴的，“该回去了吧？”
“姐你累啦？马上走！”艾薇儿扭头吼，“高尔基！去淤痕的秘药给我拿点，加了妖精鳞粉那个！”
回去的路上，马车摇摇晃晃。莎尔露特抱着那只歪嘴的丑娃娃，浑身僵硬。耳边忽然凑过来团湿热的呼吸：“姐，我只告诉你一个人——这个滴血就能动……”
她拼命摇头，发髻都晃散了。
“怕疼是吧？用我的！”艾薇儿拉严窗帘，划破手指，血珠就滴在了泥娃娃的头顶。
咯吱——
土疙瘩脖子一歪，竟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嘿嘿，我厉害吧？现在只能做小的，等材料升级了，造个大的能耕田搬货修路，用处可大着呢……”耳边雀跃的声音渐渐模糊，莎尔露特目光一转，落在娃娃渗着血的歪嘴上，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汗毛悄悄立起………
远处钟楼“当当”敲了十三下，惊起一群乌鸦，“扑棱棱”掠过灰蒙蒙的天。
马车停稳宫门，艾薇儿跳下车伸出手。莎尔露特盯着那只沾着血的手，顿了半拍才搭上去。
“姐，你今天魂丢啦？”
“没事……就是乏了。”
“那你快去歇着！明儿我带新玩意来看你！”
脸颊被亲了一口，留下淡淡的蔷薇香气。莎尔露特抱着娃娃，呆呆站在原地，目送那个背影消失在廊柱后。怀里的泥疙瘩突然沉得像铁块，压得胳膊又酸又麻。
她碰了碰被亲过的地方，那柔软的触感。跟小时候一模一样。恍惚间又回到八岁那年，出疹子烧得迷迷糊糊。每次费力撑开眼皮，妹妹都趴在床边，小嘴胡乱贴上来，蹭着额头、蹭着脸颊，带着哭腔一遍遍喊：“姐姐你别死。”
可刚才那滴血的泥人，那咯吱站起的东西……是什么？巫术？妖法？还是只有魔鬼才懂的勾当？
对了……魔鬼最会骗人。
它会变成你最爱的人，献上最甜的吻，送你最可怕的礼物。
她脚步一旋，裙摆扫过石阶，朝着与寝殿相反的方向走去。
“殿下？”黑皮肤的侍女从驾驶座跳下，快步跟上，“您去哪里？”
莎尔露特头也不回：“回去。不用跟。”
……
“我回来啦！”
艾薇儿推开大门，屋里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她杵在门口愣了一秒，叉腰就吼："喂——都死哪儿去了？"
死寂。塞尔彼高关禁闭情有可原，可安娜呢？琼呢？平时这时候，热茶和刚出炉的司康饼早该摆桌上了。
撇撇嘴，正要转身出门，头顶忽然压下来一片阴影。
“嗯？暗影？”她脚步一顿，“今天不是禀报的日子啊。”
“殿下。”来人单膝跪地，“陛下想见您。立刻，马上。”
"行，这就去。"艾薇儿嘴上应着，眉头却拧成疙瘩。今天处处透着邪门——老头子大清早踹门查房，姐姐整天魂不守舍，现在连暗影都破例出现......难道昨晚的事漏了馅？
不可能！
她脑子转得飞快。床单烧了，酒杯什么的全扔进壁炉，连地上的银发都捡干净了。
再翻翻那点可怜的“原著”记忆，故事线早被咱这只扑棱蛾子扇得七零八落——姐姐昨晚根本没遭夜袭，倒霉事儿自己替她扛了。按理说，这条线该翻篇了才对。
等等！
艾薇儿后颈汗毛突然立起来。还有个人！
"暗影，你昨晚在——"
话没说完，后颈就挨了记狠的。
"靠！"她眼前一黑，软倒在地。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 7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