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 65 章 马车晃到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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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晃到宫墙根，艾薇儿提前跳下车，猫着腰溜回自己寝殿。反锁好门，才摸出怀里那只带疤的土娃娃，摊开高尔基的翻译好的“说明书”，清了清嗓子：
“翻个跟斗！”
娃娃一动不动。
“动啊！”
还是没反应。
一炷香过去，她还托着腮帮子和娃娃大眼瞪小眼——难道得去梦里才能激活？正想往床上倒，突然一个激灵弹起来。对了！当初刚拿到这玩意儿的时候，莫名其妙被扎破手指流了血，搞不好还得要……这个？
她摸出匕首，咬咬牙就是一下，反手把冒血的指头按在了娃娃肚子的疤上。
等红色慢慢渗进去，只听“咔哒”一声，它脖子忽然歪了个角度。
艾薇儿屏住呼吸。我去！真活了！
“走两步试试？”
娃娃慢吞吞从膝盖骨碌到地毯上，手脚并用往前拱了两步。
耶！她对着空气狠狠挥了一拳。
接下来就顺了，照着笔记一条一条来——喊“伸手”它就抬胳膊，叫“坐下”就噗通坐个屁股墩儿，说“咬一口”，那没牙的嘴还当真咔哒咔哒空磨两下。可提到“去把桌上墨水拿给我”，它就傻在原地，对着空气发呆。
哈哈，这不就是声控小机器人嘛——脑子不太好使那种。艾薇儿玩上了瘾，一直折腾到头昏脑涨才收手。
“测试结束，”她盘腿坐地毯上，摸摸下巴，“不够智能，装饰大过实用。”而且修好就这么丁点大，变不回梦中能涨能缩的威风样，更甭提冒金光了，估摸着还缺关键材料——或者高尔基手艺潮了点。但能修活就不错了！
她又把丑娃娃托在手心转了个圈，越看越顺眼。姐姐要是拿到这么个会动的小玩意儿，肯定比收到那些亮闪闪的死物开心一百倍。魔力？没有也没关系，到时候提前给它下好死命令就行了……
指腹蹭过娃娃肚子上的疤，嘴角的笑一点点僵住，差点忘了——这破地方被教廷把持上千年，操控傀儡算……异端啊！抓住了直接上火刑架烧成炭的那种！
手一哆嗦，胳膊肘碰翻了桌角的墨水瓶。“哐当”一声脆响，墨水洒了半张地毯。
不对不对。艾薇儿甩甩头，把后颈窜起的寒意硬压下去。咱好歹是个公主，谁敢抓我？再说了，只要偷偷塞过去，天知地知姐妹俩知……
她越想越觉得靠谱，一拍大腿，“我姐还能大义灭亲举报我？”
话音刚落——
笃笃笃！
塞尔彼高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传来：“殿下？您没事吧？刚才好像听见什么东西摔了？”
“我好着呢！困了，睡了！”艾薇儿一把将娃娃塞进首饰盒最底层，“咔哒”一声锁死。
门外的脚步声迟疑片刻，远了。
她吹灭蜡烛，往床上一倒。夜色无声漫进来，把桌子上的首饰盒，连同某人嘴角的微笑，一并吞了个干净。
——
窗外夕阳熔金。
莎尔露特坐在梳妆台前，心里像揣了只扑腾的小鸟。
那个人出征回来快两个月了，可除了庆功宴上远远一瞥，还有那次在长廊偶遇的匆匆点头，自己竟连一句完整的问候都没能说上。
“军务……肯定是被军务绊住了……”她小声嘀咕。可脑子里偏冒出庆功宴那晚——那人紧紧抱着昏死妹妹，谁叫都不松手的摸样……
用力摇摇头头，才把那点酸溜溜的念头甩出去。
今天是自己的好日子，他总该来了吧？
“殿下，您今天真是美极了。”女官的手指在她浓密的乌发间穿梭，将细碎的珍珠和宝石一点点缀上去，“晚上的宴会，您一定是全场焦点！”
“真的？”莎尔露特嘴角弯起，可想起一张明艳的脸，肩膀又垮了下去。同一个爹妈生的，怎就差了这么多……
“好了，您瞧瞧？”女官的声音把她乱飞的思绪拉了回来。镜子里的女孩浓妆艳抹，珠光宝气，可左看右看，都只能算是清秀……
莎尔露特指甲悄悄掐进了掌心：“请帖……都发出去了吧？我是说……格里菲斯大人那边……”
“殿下放一百个心！”女官抿嘴一笑，帮她正了正蓝宝石发冠，“那边的回执早送来了，伯爵大人军务再忙，今天也必定会来给您贺寿的。”
心中那只鸟安分了一点。莎尔露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努力弯起一个完美的笑容。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王宫各处点起了辉煌的灯火。
“殿下，时辰差不多了。”女官轻声提醒。
“砰！砰！砰！”礼炮炸响，宣告晚宴开场。
殿门缓缓打开，喧嚣裹挟着香风扑面而来。宴会厅灯火如昼，觥筹交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她身上。莎尔露特却像没看见，视线只落在廊柱旁那一抹银色上——那人端着酒杯，正侧首与几名军官低声交谈。一头银发松松挽在肩侧，像淌了一地的月光。
心中小鸟死命扑腾，几乎要撞破牢笼飞出来。
她按住胸口，抬头扬起笑容。
人群让开一条道路。一张张笑脸凑上来，嘴唇开开合合：
“殿下，您真是王国最璀璨的明珠！”
“莎尔露特殿下，祝您青春永驻！”
“殿下，请务必赏光，容我敬您一杯……”
莎尔露特点头，微笑，脚步未停，直到走到那人面前。
“格里菲斯大人——”
银发青年转过身，欠了欠身，唇边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殿下，生辰安康。”声音清冽好听，不带一丝多余的温度。
“军务……可算忙完了？”她悄悄攥紧了裙摆。
“还有几件要收尾。”他啜了口酒，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便礼貌地移开。
“一定很辛苦吧？”莎尔露特上前半步，“其实……我一直想当面跟你道贺，庆功宴那天人多，没找到机会……”
“殿下有心了。”格里菲斯微微点头，目光却越过她的肩头，投向宴会厅侧门。
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那里刚晃进来一个穿墨绿男装的“少年”，半长金发随意扎了个小啾啾，正捂着嘴偷偷打哈欠。姿态随意，却瞬间吸住了一圈人的目光。
“抱歉。”银发青年从她身边迈了过去，“失陪一下，殿下。”
他穿过人群，径直朝侧门走去，微微俯身，在“少年”耳旁低语。对方眉头一拧，撇撇嘴后退一步，他却低低笑出声，连眼角眉梢都弯起来……
那种笑容。她从来没见过。
莎尔露特呆呆站在原地。灯火太亮了，晃得眼睛生疼。她咬紧了嘴唇，胸口扑腾了一天的傻鸟，摔在地上，羽翼散落。
满厅笑语喧哗，乐声悠扬。可这一切都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水，模糊，遥远。连那声洪亮的“国王陛下到——”都听不真切。
“莎尔露特！莎尔露特！”
她猛地回神，对上一双阴沉的眼眸：“啊……父王？”
“今日是你的生辰，当着这么多国内外来宾的面……”国王目光扫过她略显苍白的脸，眉头一皱，“魂不守舍的，像什么样子！”
“对不起……”她慌忙挤出一个笑容。
话音未落，宴会厅的大门“砰”地一声撞开！
冷风呼啸而入，烛火疯狂摇曳，卷散了厅内的暖意。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出现在门口，暗色长裙拖地，脸上脂粉惨白，嘴唇却抹成血红色。
“母后！”莎尔露特失声惊呼。
“王后殿下？！”“她不是被关在白塔吗？”“听说是疯了。”人群爆发出一阵低呼，骚动涟漪般扩散开来。
国王只冷冷地瞥了门口一眼，并未出声呵斥。
“今日是本宫女儿的生辰，”王后的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全场，在侧门墨绿色的“少年”身上顿了顿，最后落在莎尔露特身上，“本宫自然要来祝贺……”
她拉长了声调，侧身一让，露出身后一个穿着修女服的中年女人，和一个被宽大斗篷完全罩住的的矮小身影。
那矮子得了示意，抬手一把掀开兜帽！
一张布满褶皱的面孔暴露在灯火下，他冲满厅宾客咧嘴一笑，满口黄牙森然。“各位晚安——莎尔露特殿下，生辰快乐！”
“在座……该有人认得老朽吧？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科尔温——秘术师科尔温。”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 6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