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马尼夫柯的 ...
-
马尼夫柯的哥哥架子可真大！艾薇儿在城里晃了两天，谈生意、撒金币，连海盗都收了好几批当小弟。直到第三天中午，才见着这位“日理万机”的大人物。
来人裹着绣金线的宽大主教袍，身材矮胖，小眼睛里都是精明。他一见面就屏退左右，弯腰行了个标准的教士礼：“愿主保佑您，殿下。在下波利迪雅。”
“呦，我该称呼您总督大人，还是主教大人？”艾薇儿扯了扯嘴角，心里直翻白眼——这家伙进城时军队开道，骑士扈从浩浩荡荡，红毯从码头铺到会客厅，排场比她父王阅兵还夸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教宗本人驾到了。
“都是主的仆人，您叫我名字就行。”波利迪雅搓着手，笑得满脸褶子。“见了您才知道什么叫神仙气度！之前我那不成器的弟弟把您夸上天，我还骂他没见过世面，今儿个一瞧——嗨，是他嘴笨！您这模样，这气派，简直……”他在胸前画了个夸张的十字，“定是蒙主格外眷顾！”
“谬赞了。”艾薇儿挑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里吐槽：可惜咱这是恶魔塞的“福气”，跟你家主可半点关系没有。
“此次请您前来，是奉行主的旨意。”波利迪雅收了笑，“主的光辉当普照世间每一寸土地，自然也包括米特兰。然而贵国的《神圣法案》……”他声音陡然拔高，捶胸顿足，“竟敢宣称国王即是百姓的‘神’！这是对主无上权威的公然亵渎与挑战！”
艾薇儿放下茶杯，指尖敲了敲桌面：“大人，说重点成吗？”
波利迪雅压根没理她，整个人都嗨起来了：“古老的预言说了，黑暗时代就要来了！大地会被阴影吞没，生灵涂炭……”他张开双臂，满脸狂热，“但主不会丢下他的羊羔！光明之鹰一定会降临！它会带领迷途的羔羊走出黑暗，开创一个没有痛苦、没有纷争的新世界！要想活命，米特兰必须废除那该死的法案，拥抱主的光辉……而新时代，需要新的引领者！”
“停！”艾薇儿直接捂住耳朵，“打住打住哈。第一，王位是我姐的，不是我；第二，我爸身子骨硬朗，骑马打猎不在话下；三，米特兰的法案，轮不着我改。您要是来传教的，我给您介绍几个更爱听这个的？”
她脸上笑嘻嘻，心里MMP：躲到国外都甩不开神棍！什么光明之鹰，格里菲斯那只妖孽在我家后院兴风作浪，你家主子怎么不显灵去收了他？！
波利迪雅被噎得直瞪眼，还不死心，上前一步：“可这是主的旨意……”
“总督大人，”艾薇儿往后一靠，二郎腿翘起来，“能聊点听得懂的吗？”等了三天就为听这个？早说啊！去酒馆听海盗吹牛还能下酒呢！
波利迪雅盯着她看了好几秒，重新堆起笑容：“行吧，神仆的义务尽完了。现在咱们谈点实际的——”他两指一撮，比了个数钱的手势。
艾薇儿一挑眉：哟，正戏开场了？
“比起某些……被旧规矩困死的人，”胖子主教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我们法王厅上下，可都更看好您呐，殿下。”他眼中精光闪烁，“您才是天生的王者，点石成金的神之手！米特兰的未来，就该握在您这样‘聪明’的人手里！”
“哦？”艾薇儿撇撇嘴——爪子都伸到米特兰来了，再往前半步，信不信我剁了喂狗！
正琢磨着是让希拉特“礼貌送客”还是直接套麻袋，波利迪雅突然一个箭步冲上来，双手死死抓住她的衣袖：“特别是那赎罪券！也就您这聪明脑袋才能想出来！这发大财的买卖！咱们联手吧！快说说怎么干！分成好商量，渠道我全包！条件随您开！！”
"哈？"艾薇儿懵了。
她脑补了一场逼宫大戏，结果这胖子...是来跪求发财秘籍的？
……
好不容易用“第二份赎罪券半价”“天堂全家桶套餐”“VIP插队投胎通道”这些鬼话把那位首富家出身的主教大人打发了，艾薇儿揉着笑僵的脸直叹气——姐造孽了，搞出个不管犯多大罪、花钱就能买天堂门票的玩意儿。
上辈子这东西可是个火药桶，直接炸出宗教内斗，全世界打了三十年，人头滚滚不计其数。这钱，拿着烫手啊。
可转念一想：贪心的是人，关我啥事？没这东西，苛捐杂税就能少？反正好处已经到手——自家小铺子立马签了笔大单，还白捡了块法王厅领地的免死金牌！
波利迪雅拍着胸脯豪气干云：“放心！只要我在位，您的生意就能铺满我治下每一寸土地！圣殿骑士团给您保驾护航！谁敢动您的货，就是跟我波利迪雅作对，跟我们整个家族作对！”
艾薇儿嘴上连连道谢，心里却在：抠门！这可是能薅全大陆羊毛的买卖，就给这点好处？不过转念一想，又暗自摇头——这钱烫手得很，真拿多了容易引火烧身。等他们割韭菜割到天怒人怨，自有勇士揭竿而起。就算没有内乱，外患也够他们喝一壶的，比如……
“对了——”她突然叫住已经起身的胖子，“您对库夏怎么看？他们这两年吞了三个小国，再往前伸伸手，可就摸到您的地盘了。”
波利迪雅脸一沉，重重哼了一声：“一帮没开化的野蛮人！亵渎神灵的异教徒！神的审判之火迟早会净化他们！”
“迟早是什么时候？”艾薇儿慢悠悠端起茶杯，“人家兵强马壮，灭国跟切菜似的。您这边赎罪券刚卖得红火，万一异教徒们大军压境，信徒们该问了——钱都交了，神怎么不保佑啊？”
波利迪雅脚步一顿，眼神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替您着急呀。”她吹开茶沫，笑得人畜无害，“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后方不稳，天堂门票卖给谁？神的光辉总得先罩住忠心的信徒，您说呢？
胖子主教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抚掌大笑：“说得好！！保护主的羔羊不受异教徒侵害，本就是神仆的职责！”他挺直了腰板，“我这就去觐见教皇陛下，恳请增兵边境！若有必要，为了捍卫信仰，发起圣战也在所不惜！”
“那我就静候神的审判之焰，净化那些异端了。”艾薇儿端起茶杯，朝他举了举。管他是为了信仰还是为了地盘，只要教廷和库夏打起来就行，到时候咱就舒舒服服坐在旁边嗑瓜子看戏咯。
“哦，对了殿下！”波利迪雅都走到门口了，又扭回头，“我听马尼夫柯说，您对海外奇闻挺感兴趣？最近还打算派人出海找些稀罕东西？”
“嗯哼，怎么？这买卖您也想掺一脚？”艾薇儿斜了他一眼。
波利迪雅搓着手，脸上肥肉直颤：“殿下说笑了，我哪懂那些。不过嘛，前阵子扫了几个异教窝点，按规矩，那些脏东西该烧了。可手下人说，有些零碎瞧着邪门，不像寻常物件。我想着，您见多识广，说不定能瞧出点名堂，就…嗯，先扣下了，偷摸塞在东郊一个旧仓库里。”
他凑近两步，压低声音：“都是些旧书、小摆件什么的，放着也是落灰。殿下要是得空，不妨去瞧瞧？没看得上的权当消遣，要是有合心意的，尽管拿去，就当是我给您赔个迟到的接风礼。”
这家伙倒是会做人，知道往她痒处挠。艾薇儿端起杯子抿了口，掩住嘴角的弧度——合着在他们这儿，“异教徒”的标准从来不是信仰，而是能不能换好处。
胖子主教前脚走，她后脚就抓起外套，冲门外喊：“塞尔彼高！希拉特！走，淘宝去！”
马车晃悠了半个时辰，停在城郊一处不起眼的旧仓库前。马尼夫柯派来的人开了锁就跑，活像身后有鬼追。
“吱呀——”
门一推开，积年的灰尘“呼”地扑出来，呛得人直咳嗽。艾薇儿挥开眼前的灰幕，定睛一看，心凉了半截。
几十本厚皮书随意摊在地上，破破烂烂，封皮上的字模糊不清；墙角摆着一排小妖精标本，干巴巴缩成一团，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中间堆着堆破铜烂铁，锈迹斑斑，拿去卖废铁都嫌占秤；还有几个泥巴捏的玩偶，歪歪扭扭，跟小孩随手捏的玩意儿没两样……
“这就是主教说的‘宝贝’？”塞尔彼高踢了踢脚边的破铜片，“我看是他仓库清垃圾吧。”
希拉特更直接，靠在门框上，指尖转着刀柄，满脸写着“浪费时间”。
艾薇儿嘴角抽了抽——好你个波利迪雅，拿了姐的天才计划书，就用这堆破烂打发人？
她捏着鼻子在霉味里转悠。随手翻了几本“砖头”，全是鬼画符，一个字都看不懂。翻到一本硬壳厚书时，“哗啦”一声，夹在书页里的泛黄纸片飘落在地。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漩涡图案，有点眼熟。刚想细瞧，纸片无声无息化成了灰。
艾薇儿心头一跳。挪到那堆破铜烂铁前，靴尖拨了几下。锈块簌簌往下掉，露出角落里一把巴掌大的小刀，通体绿莹莹——全是铜锈。她弯腰去捡，指尖突然传来针扎似的痛！
嘶——
缩手一看，连道口子都没有。
“这地方除了灰就是垃圾。”塞尔彼高直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殿下，要不咱们撤？”
艾薇儿没应声，又走到那堆泥巴玩偶前，挨个颠了颠。大部分都轻飘飘的，直到抄起最角落里那个歪脸货——手感明显不对，沉甸甸的。
她刚想捏开娃娃的肚子瞧个究竟，又是一阵刺痛！这回见了血：一颗血珠渗出来，还没来得及擦，就被那泥巴做的玩意儿吸了个干净，连个印儿都没留下。
希拉特目光扫过那丑东西，眉头拧了起来：“这个……看着像诅咒娃娃。碰了晦气。”
艾薇儿深吸一口气，把娃娃往怀里一揣，下巴一抬：
“全部搬走。”
两人当场愣住：“您确定？这堆破烂搬回去占地方。”“说不定还得倒血霉。”
“废话。来都来了，空手回去多亏。”她转身往外走，嘴角压都压不住。
不识货的看这是破烂，识货的嘛——嘿嘿。胖子眼睛是挺毒，可惜，大概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怎么用吧……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