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格里菲斯心 ...
-
这小公主又要搞什么幺蛾子？格里菲斯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拍了拍卡思嘉的肩膀，“我去去就来。”
……
高台上，大小公主相对而坐。莎尔露特一见来人，脸颊瞬间飞红，刚要起身相迎，被妹妹一个眼刀扫中，又讪讪坐了回去。
艾薇儿打了个响指，“坐。”侍女立刻搬来凳子，又在她眼神示意下退走。转眼的工夫，台上就剩仨人。
“公主殿下，您说的故人？”格里菲斯从容落坐，嘴角勾起。
“急啥。”艾薇儿反冲姐姐挤挤眼，“姐，你说世上有没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嗯……应该有吧，毕竟人那么多。”莎尔露特一头雾水。
“可不是嘛。”艾薇儿托着腮，紫眸贼光闪闪，“你说，要是有个情种，心上人跑了，就满世界搜罗长得像的替身——这人傻不傻？”
“你到底卖什么关子？！”
被姐姐拍了一下，她嘴角一勾。
“让那两位进来！”
布帘一撩，两个银发少年并排走上台来。他们身形挺拔，蓝眸闪亮，——跟某人足足有七八分像！
格里菲斯后颈皮一麻，面上却不显：“殿下这是……”
"你们，自我介绍下。"艾薇儿翘起二郎腿。
"艾利克。""凯尔。""波斯高伯爵府侍从。"两人异口同声。
莎尔露特还在张着小嘴感叹“好像啊”，某人的笑已经有点挂不住了。
"波斯高伯爵，49岁，裘达老牌贵族——"艾薇儿掰着手指，瞥了他一眼，“眼下嘛…正守着多尔多雷要塞当土皇帝呢。偏巧裘达搞事，父王决定在那儿决战。本来尤里斯叔叔的白龙骑士团都内定了主帅..."她故意拖长调子，“结果位子还没焐热，他老人家就出了‘意外’……唉，只能让咱们的‘守护神’——格里菲斯子爵的白凤骑士团顶上去喽，啧啧。”
这下连莎尔露特都咂摸出不对劲了，眨眨眼，来回扫视两人。
“姐，你知道吗？”艾薇儿侧过脸，与姐姐对视：“这只白鹰以前可惨了，吃了上顿没下顿，带着千把号人到处‘打零工’糊口。什么活儿都接——裘达的，波斯高伯爵的，随便查查就知道。”她眼波流转，又落回格里菲斯脸上，嘴角勾起坏笑，“给人打工嘛，日久生情，也正常得很嘛……”
姐姐啊，睁大眼瞧瞧，你这心上人什么货色！为了往上爬，什么脏活都敢接，什么人都敢踩！
迎上那双紫眸，格里菲斯心里一沉，面上却摆出三分无奈七分苦涩：“殿下明察。鹰之团初创时举步维艰，为养活手下兄弟，确实接过裘达境内的委托。不问雇主出处，是我的过失。”他抬起眼，目光坦荡，“波斯高伯爵不过是雇主之一，付钱办事，仅此而已。若因此惹殿下猜疑，臣……唯有请罪。”
卖惨？装得还挺像。艾薇儿心里冷笑，目光转向那对银发少年：“哦？仅此而已？那这俩跟你撞脸的货怎么说？伯爵大人有收集‘同款娃娃’的癖好？”
格里菲斯漫不经心扫过那俩少年：“天底下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很奇怪吗？。”
他声音放低，“至于伯爵的私事？我哪会去打听？就是看着他俩，想起团里那些半大孩子——本该在爹妈跟前撒娇的年纪，却要跟着我在刀尖上混饭吃，心里不是滋味罢了。”
“少在这儿演苦情戏！”艾薇儿一拍扶手，“艾利克、凯尔！你们主子波斯高伯爵，平时是怎么说这位格里菲斯子爵的？一个字都不许漏，说！”
俩少年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硬着头皮往前：“伯爵大人说……格里菲斯大人是他见过最特别的人，风度翩翩，他天天念叨着呢。”声音越说越小，“伯爵还说……要是有机会，想跟大人再、再续前缘……”
“再续前缘”四个字像淬了毒的针，扎得莎尔露特脸“唰”地白成了纸。
格里菲斯面无表情，眼神冷飕飕地刮过俩少年：“哦？伯爵这么‘挂念’我？可我记得三年前跟他结账时，他还骂我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崽子’呢，怎么才几年功夫，就成‘风度翩翩’了？”
他往前一步，逼得俩人往后缩了缩，“再说了，波斯高伯爵府规矩多到能压死人，侍从进出都得登记。你们既然是他的身边人，怎么大老远跑到这儿来？嗯？”
少年们脸色一白，支吾着说不出话。格里菲斯冷笑一声，转过身来：“殿下，这两人身份有问题，说不定是裘达安插的细作，故意编这番话挑拨离间。与我相貌相似，只是巧合罢了。”
“巧合？”艾薇儿笑了，紫眸寒光一闪——这俩娃娃怎么来的？当然是我早些年挖过来的呗。
“尤里斯公爵刚咽气，你就‘恰好’顶缺，还‘正好’直奔旧相识的地盘？世上真有这么多巧合吗？”
“你跟那老东西什么关系，我管不着。可这事儿要是漏出去，别人会怎么想？”她身子往前一探，声音压得又轻又慢，“是觉得你忍辱负重、忠心耿耿，还是觉得——你立场暧昧，搞不好哪天就阵前倒戈？一个跟敌国重臣不清不楚的将领，偏偏又在人家镇守要塞时接手了兵权……啧，换成是你，敢不敢把整个王国的身家性命交到这种人手里？”
气氛降为冰点，周围安静得能听到莎尔露特紧张的吸气声。
格里菲斯沉默了片刻，突然低笑出声。
“殿下兜这么大圈子，无非是想说——我和敌将有旧，不可信。”
他顿了顿，眼神直勾勾怼过来，半点不慌，还带着点欠揍的嘲讽：“那我也敢问一句——”
“多尔多雷这一仗，除了我，还有谁能打？
这话一出，艾薇儿瞬间眯起了眼。
格里菲斯随手一捋长发：“尤里斯公爵遇刺，白龙骑士团群龙无首。多尔多雷一旦失利，敌军自可将其作为跳板，长驱直入。朝中能打的将领，南线一个，西线一个，都抽不开身。”
“说我‘恰好’顶替，没错。”他摊开手，笑得有点痞：“因为这烫手山芋除了鹰之团，压根没人敢接！“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里火星子四溅：“殿下若实在不放心……待我攻破多尔多雷，把波斯高的脑袋拎到您跟前，您亲自审？慢慢问？
“……”狡辩！
艾薇儿正要回怼，格里菲斯突然收了笑，哐当一声单膝触地：“殿下，臣出身草根，今日所得全是拿命搏来，走错半步就是万丈深渊，哪敢胡来？”
他目光扫过，眼神暗了一瞬，随即又落在另一位公主脸上，声音放软：“要是您也执意怀疑……我不如现在就请辞……”
“这怎么行！”莎尔露特瞬间炸了，腾地站起来，反手就给妹妹背上一巴掌，“死丫头！你非要把人逼死是不是！”
艾薇儿一个趔趄，心里暗骂：好个戏精！！明知道父王绝不敢临阵换帅，硬刀子捅完立马上演苦情戏码！还专门在姐姐这个心软的面前演！
“行啊，”她揉着背冷笑，“子爵这手以退为进，玩得真溜。”小手一挥，“你们下去！”
“双胞胎”如蒙大赦，仓惶退下。
“起来吧——跪着像什么样？”见某人肩膀微松，艾薇儿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多尔多雷这一仗，关乎国运。仗，好好打。赢了，我亲自给你倒庆功酒。”
她吹了吹茶沫，抬起眼，笑得一脸天真无邪：“可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今儿这场戏，我可要原原本本唱给父王听哟。”
格里菲斯深深看了她一眼，嘴角重新挂上微笑。
“臣，定来讨那杯酒。”
笑容底下，冰层裂开又瞬间冻结。
他起身，行礼，转头退下，背脊挺得笔直，步伐稳得一批，仿佛刚才那番刀光剑影只是毛毛雨。
装，真能装！艾薇儿撇撇嘴，伸手在望着背影发痴的姐姐眼前晃：“喂！回魂啦！这种男人切开比墨还黑！刚拿你当枪使，没感觉？”
“胡说八道！明明是你欺负人！”莎尔露特气得抡起粉拳。
艾薇儿任由姐姐闹，心中冷笑。
没事，来日方长。今天能撕开那身漂亮羽毛，在姐姐心里种下根刺……够了。
茶水在舌尖泛开苦涩。
她舔掉唇边水渍，眼底暗火跳动。
臭鸟，咱们……慢、慢、玩。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