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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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格里菲斯，你找我？”
正盯着信纸出神的银发青年跟没听见似的，愣了好一会儿才把纸折好，又凑近闻了闻，塞进书桌暗格，这才抬眼：“来了？格斯。坐。”
“你那‘神秘笔友’又来信了？”格斯一屁股瘫进空椅子，翘起二郎腿，“都大半年了，人到底找着没？”
“找着了。”格里菲斯点点头，指尖划过暗格，“但人家不想认我。”
“为啥？”
“她说，”他垂下眼眸，烛光下，长长的银睫有些黯淡，“再也不给我写信了。”
“你把人得罪了？”格斯挠挠头，“那就赔个礼呗。话说到底是谁啊？我认识不？”
“秘——密——”格里菲斯嘴角一弯，欠揍样儿看得人牙痒。
“嘿！不说拉倒！”格斯翻了个大白眼，抬头扫了屋内眼快堆到天花板的书。“啧啧，你这书房，书多得都能埋人了。”
“嗯。老师说过，书里自有黄金屋……”格里菲斯扫了一眼那些摇摇欲坠的书山，“上次我们碰上的那个大家伙，我翻了好多书，记载不是含糊其辞就是胡说八道。所以，我又去请教了一下‘那个人’。”他顿了顿，像是在挑合适的词，“她说，这类怪物，原本是人，走了些歪门邪道，才得到了超人的能力……”
“懂得真多啊，”格斯挑了挑浓眉，“连这种‘非人’的八卦都知道。”
格里菲斯没接话茬，只是望向窗外沉沉夜色。
“是啊，”他轻声道，像在自言自语，“确实……非常厉害。” 厉害到自已花了好几个月，把那些零碎线索拼来拼去，才敢确定是那个最不可能的人。
“你说——”银发青年回过头，眼底像结了层冰：“一个贵人，连续五年帮助一个无名小卒，教了他很多，却从来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可等这小子拼死拼活，好不容易有资格走到她面前了，她倒要一刀两断？为什么？！”
“变心了呗。”格斯想都没想，随口瞎掰。
谁承想，听的人“噌”地弹了起来，直接带倒了一座书山！
哗啦啦——书本劈头盖脸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我不同意！”
“喂！你吃错药了？！”格斯身子一歪，差点从椅子上溜下去。他抬头一看——
那双蓝眼睛里，居然烧着两簇火！
这还是那个冷得像块冰的家伙？
整个房间的烛光都开始疯狂摇曳，墙壁上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巨大而狰狞。
“格斯！这次叫你来，是想让你帮我除掉一个人！”
“……哈？”格斯掏了掏耳朵，“谁？你那‘变心’的笔友兼老师？”
格里菲斯沉默了几秒，烛光在脸上明明灭灭。
“不，”他缓缓勾起嘴角，笑得又冷又艳。
“是那个挡了我道，不让我上去和她并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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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薇儿扒着门框，探进半个脑袋——莎尔露特屋里还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还不在啊？”
这都一周了！
她挠挠头，开始“翻旧账”。
“咳，肯定是干的破事露馅了。上周偷吃了姐姐藏的蜜渍樱桃！上个月，把她那瓶死贵的香水兑了一半水！还有上上回，找不到纸，拿姐姐的宝贝诗集打草稿……”
越想越觉得对上了。可平时干完这些，姐姐顶多掐着脸骂句“小混蛋”，再抄软枕捶两下。她皮厚，就当挠痒痒。这回直接玩消失？
“至于嘛，道歉都找不到正主。”艾薇儿撇撇嘴，在门口来回踱了两圈，停了下来。
该不会是……“那事儿”吧？脑中灵光一闪。
那天被“偷袭”后，她四下张望，的确瞥见台阶下有人影晃了一下。可就算真有多嘴的跑去跟姐姐嚼舌头——
拜托！是色狼自己凑上来的！而且她不是当场甩了他一记耳光嘛！
那种披着人皮的怪物，自己顶多“废物利用”一下。真说喜欢？咳，脸是挺养眼……但也仅此而已啦！
在她看来，这跟俩人同时看中一个玩具差不多，没觉得能伤着姐妹情分。
“唉，姐姐是为这个……在躲我？”
哈，也许，有可能……越想越心虚。
艾薇儿一拍脑门，“去给父王‘请安’吧，他消息灵通！顺便，去给某个混蛋下点绊子。”
她转身直奔国王书房，边走边嘀咕。
怎么才能控制好力度呢？自已那点“临时忽悠大法”，是能把人暂时绕晕，但劲儿一过，该记的仇人家一件不落。万一没操作好，让女儿控老爹察觉自已俩宝贝都和那白毛扯上了关系……啧，格里菲斯和他的兄弟们，就得去阴沟里喂耗子了！
她深吸一口气：“大不了……就再给他‘洗洗脑’呗！又不是头一回干了。”
这么一想，脚步顿时轻快不少。艾薇儿挺胸抬头，无视门口的守卫，直接推开了大门！
书房里，万年不变的过期香水泡咸鱼味扑面而来。窗帘半拉，屋里昏昏暗暗，就书桌上那盏孤灯亮着。
她麻溜地行了个礼。
“父王，日安。”
国王抬起眼皮，目光在女儿脸上扫了一遍，才挤出个温和的笑：“我的小夜莺，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他咳了一声，“上回话未说两句便匆匆离去，倒让为父心中挂念许久啊。”
“哪有啊，我可想您了！”唉，上次忽悠的后遗症还在呢。艾薇儿眼珠一转，绕到书桌旁倒了杯热茶递过去，随口扯道：“对了，这几天找姐姐商量点跑腿的事，翻遍王宫都没见着人。父王您说，她是不是又偷偷去哪逍遥快活不带我？”
“莎尔露特？她最近心绪不宁，去郊外温泉行宫静养了。”
“心情不好？严重吗？要不我去看看她？我刚得瓶超好用的安神精油……”
“不必了。”国王眯起眼，“让她静静养着就行。倒是你——”他话锋一转，“听说和那位新晋的格里菲斯子爵，打得火热？之前你闹着要主持受封，我只当是小孩子玩闹，可别玩过头，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来了！
艾薇儿心里警铃狂响，面上却扬起下巴：“父王您消息真灵。我爱玩又不是第一天了，这家伙既然是我亲手册封的，那也算我的部下了吧？仗打得好，我脸上有光，就赏了点破烂给他们……”她眨眨眼，“上次您亲征北境，我实在放心不下，才让赛尔彼高随军，好随时给我报个平安！”
嘴上叭叭叭，眼珠子却黏在老爹脸上。
男人脸上古井无波，只是敲击扶手的节奏，慢了一拍。“嗯，你有心了。最近东边多尔多雷，那些尤达人又在蹦跶，手下那帮老家伙吵了好几天，你说，是派你的白凤骑士团还是尤里斯的白龙骑士团？”
艾薇儿心里咯噔一下：考题！
脑子转得飞起。让鹰之团去？开什么玩笑，那不等于亲手给某人送战功？可让尤里斯去……那草包，咳，纯属送人头。难办。
“我的想法啊……父王，您不觉得外头最近风言风语有点怪吗？”小公主一脸“忧国忧民”：“好些人都在传，说咱们米特兰就数那支‘白鸟’最能打！这不是瞎扯吗？
她顿了顿：“这次冲突，尤里斯叔叔主动请缨？正好让他带白龙骑士团去亮亮肌肉，也好堵堵那些人的嘴。至于鹰之团，留在后方待命就行。万一前线有变数，也算一支后手，能及时顶上。”
说完，歪着头，死死盯着对方的脸。
国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哦？你觉得，该让尤里斯去？”
“您早有定夺了不是吗？”艾薇儿用力点头，“叔叔经验丰富，对父王您更是忠心耿耿。格里菲斯子爵嘛……毕竟嫩了点，又是草根出身，晾他一晾也好，免得他真以为米特兰离了他就不转了。”
国王沉默了片刻，书房里只剩下灯芯“噼啪”一声。半晌，才慢悠悠开口：“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又拍了拍女儿的手：“我的小夜莺，懂事了，知道为父王分忧了。不过……”他话锋一转，甩过来一个眼刀，“金枝玉叶，还是少跟那些刀口舔血的亡命徒……搅和太深。”
“父王教训的是。”艾薇儿乖巧低头，掩去眼底的精光。
又陪着演了会儿“父慈女孝”。
一关上那扇沉重的门，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
姐姐那边……温泉行宫？心情不好？啧，看来本公主要亲自去‘探病’了！
格里菲斯！ 你个罪魁祸首就待在王都发霉吧。让你再瞎试探，再乱送东西！
她捏了捏袖子里的小铁人，眼神冷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