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第 102 章 “噗！”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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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刀从眼窝里拔出来，黑血喷了格斯一脸。
他胡乱抹了一把，抬起头时整个人忽然一僵——四周静得瘆人，只剩下怪物濒死的呵呵低喘。
一具具残尸漂过脚边。伸手一拨，半张啃烂的脸翻了上来，暴凸的眼珠死死盯着天空。
“……捷度？”格斯手抖得厉害，刚想替人合眼，血漩一卷，尸体没了影。
他踉跄着往前挪两步，又一具尸块横在眼前，整个被掏成空壳，只余白森森的肋骨。“比宾……”
一低头，一颗血肉模糊的脑袋滚到腿边，嘴巴大张。“哥尔卡斯……”
昨天还勾肩搭背喝酒的兄弟，全成了漂浮的碎肉烂骨。发丝、断指、肠子……混在血水里，一下一下撞着膝盖。
“呃……啊啊啊啊啊——！！”他重重跪倒在地，猛砸血水，嘶声裂肺。
腥风卷过，呜咽从四面八方慢慢围拢。
“咕咕，这儿还一个喘气儿的……”
“这个和那个女的一样，不能由我们来杀……”
“嘻嘻——尝尝味道总行吧？”
弯角挂着半截肠子的，复眼滴着黑涎的，牙缝卡着手指头的……一个个奇形怪状的影子冒出头，死死瞪着他，口水滴滴哒哒落下来。
“尝你妈！”格斯抓起断刀，一头扎进怪堆里。
砍了多久？不知道。眼前全是重影……直到被最后一只怪物断角戳穿了腿肚，才停下来。
啾。啾啾。
细弱的鸟鸣从血浪那头飘过来。
他抬眼一看，血直冲脑门！
“卡思嘉！”
女人赤条条躺在碎骨堆上，直勾勾望着天，腿心那堆红糊白浆刺得他双目血红！一只还没巴掌大的小灰雀扑棱着翅膀挡在她前头，对着围过来的怪物唧唧喳喳尖叫。
远处，乌泱泱的黑影还在往这边涌。
格斯拖着伤腿往前冲，脚下一滑“噗通”栽倒——水里窜出张血盆大口，“咔嚓”一口咬住小臂！
剧痛钻心！他反手一刀劈进怪物脑壳，刀却卡死拔不动。一扭头，另一张臭气熏天的大嘴已经罩到了头顶——
轰——！！！
头顶惊雷炸响，脚下血海翻涌！怪物攻击一顿，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往向上望去。
遮天蔽日的巨掌“咔”地张开指缝，两道身影直直坠下！
黑铠蝠翼的男人怀抱着一人，脚尖刚点到水面，血浪自动往两边退开，堆起高墙，将他稳稳托住。
两人一落地，四周的怪物集体噤了声，“噗通噗通”跪倒一片。连咬着格斯手臂那只都松了嘴，缩成一团。
“格——里——菲——斯——！！！”格斯疯狂挣扎想扑过去，下一秒就被十几只爪子死死摁在血泥里，脸都压变了形，只能从牙缝里往外蹦嘶吼：“你个狗娘养的杂种！！我操.你祖宗！”
他声嘶力竭，对方却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低头看着脚下翻涌的漩涡。
漩涡越转越快。
一团焦黑的影子挣扎着冒上来，刚飘到半空，血水底下就伸出无数透明的鬼手，死死攥着它的胳膊、腿、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拖。
“滚开——！！”惨叫声里混着男女老少的声音，像千百人同时在嚎，黑影拼命扭动，正好对上那双蓝眸。“贱人！你们都逃不掉——都得给我陪葬——！”
“咕噜”一声，血泡炸开。祂被彻底拖进海中，漩涡也缓缓平息。
自始至终，那人平静地望着这一切，像踩死了一只蚂蚁。
噗通！噗通！噗通！
怪物们脑袋埋得更低，恨不能钻进血泥中去。
云端巨手指端，三道身影静静俯视。
“白鹰，”波特周身黑光翻涌。“尤比克既陨，你获新生，当为新的福王——费蒙特。血祭己启，何故停手？”
“斩却凡胎，方能蜕变。”斯兰骨翼轻振，舌尖滑过嘴唇：“可是舍不得那只可口的雏鸟？”
“呵呵……留着，可是个祸根呐……”康拉德肥肉一抖一抖的，嗬嗬怪笑。
格斯被按在血水里，眼睁睁看着那只裹着黑铠的手缓缓抬起——对准了他的天灵盖。
死光凝聚瞬间，那人臂弯里的女孩睫毛一颤，“唰”地睁开眼！
“动手！”
轰——！
血海翻起巨浪，笔直撞向波特所在的巨指！
浪头砸在无形铁壁上，“砰”地碎成漫天血雨，反噬回去砸翻一片外围怪物，鬼哭狼嚎声响成一片。
格里菲斯护住怀里人急退三步，黑铠上裂开几道细纹。
“愚不可及。”高处的砸下冷笑。
血水溅了格斯一脸，他抹开血污——
只见金发女孩脸色惨白，紫眸却亮得像两团火。“蠢你个头！快！擒贼先擒王！”
格斯眼尖，瞥见她背在身后的手指一动，红光闪烁。
啾！一道灰影擦过红芒，冲天而起，狠狠撞向天上漆黑的太阳！
“咔——”羽毛雪花般飘落，头顶崩开一道细缝。
底下怪物纷纷抬头，嗬嗬怪叫。
一道、两道、三道……
太阳碎成黑色碎片，片片剥落，刺目白光倾泻而下。
砰！砰！砰！
枪声炸碎粘稠的空气，子弹雨点般泼在众怪身上，黑血飞溅。惨叫四起。
混乱中，一人一骑从裂缝里跃出，骷髅战甲劈出一道冷光，直斩波特面门！
“当——！”火星四溅，剑刃被盾挡开，骑士连人带马倒退数步。
一击不中，他拨转马头，砍翻两只扑上来的肉山怪物，顺势捞起格斯甩上马背，又抄起地上瘫软的女人，往臂弯里一夹。
——得得！
马蹄踏碎一地污血，三人瞬间没入裂缝。
……
目送骑士背影消失在白光里，艾薇儿悬着的心“咚”地落回肚子里，眼前却天旋地转。
她晃了晃，刚要栽倒，忽然被大力狠狠拽回去，鼻尖磕在冰冷的铠甲上。
一抬眼，就撞进那潭灰蓝色的眸子里，清清亮亮，哪有半分茫然。
“你……唔——！”
滚烫的唇狠狠压了下来。蛮横地撬开齿关，卷着她的舌尖死命吮吸。
伸手想推。反而被他扣着后腰往上狠狠一贴——
"！"
她浑身一僵，脸“唰”地白了又红。——冰冷的水中、撕裂的衣物、还有伏在颈间粗重的喘息……
那些以为是梦的画面，此刻全翻涌上来，和胸口贴着的热度、腰腹抵着的形状，严丝合缝叠在了一起。
血腥气混着湿热的呼吸喷在耳廓。“好玩吗？”
“你……你没被我控住？！”艾薇儿气得发抖。“你他妈一直在装？！”
“装？”他低笑一声，“你想玩，我自然奉陪。只是……演到一半，被你这么盯着看——我忍不住了。"
齿尖轻轻碾过她发烫的耳尖。
“真想就在这儿，把你扒得干干净净……连皮带骨，一口一口吞下去。”
“滚——”艾薇儿满脸通红，手往腰间一摸——空的。才想起匕首早让灰雀叼走了。
下一秒，胸口被轻轻一推——她不受控制地往后倒飞出去。
“等我。”声音急追而来，“烙印即标记。天涯海角，碧落黄泉，我总能找到你……”
尾音消散在风里，风声猎猎，眼前光影飞速倒退。艾薇儿眯起眼，看见慢慢合拢的裂缝;看见巨手指尖冲她抛飞吻的斯兰；看见摇摇晃晃扑来的秃毛小灰雀；看见在血浪里，蹦跳挥着手嘶喊的绿影……
最后一眼，和那双蓝眸隔空对上。对方眼尾一弯，唇角扬起一抹笑——和记忆里温达姆月光下，那该死的欠揍样，一摸一样……
“做你妈的春秋大梦！”她呲着牙狠狠比了个中指。“滚回幽界发——情——去吧！”
“咔哒”一声，光芒彻底合上。
——
“殿下！您昏睡了一天了！我……”
塞尔彼高扑到床边，话音未落，就被一只手抵住嘴巴。
艾薇儿撑着床沿坐起来，先摸了摸耳垂——火烧火燎的痛。再舔舔嘴唇，满嘴铁锈味，按了下肚子，隐隐发麻……
除了这些……身上居然没别的伤？
她嘘了口气，塌回床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虽然鹰之团折得七七八八，最后也没能控住费蒙特，但好歹干掉了尤比克，还声东击西把格斯他们送出去了……也算……
等等……
艾薇儿脸“唰”地白了，掀开被子就往下冲，腿一软，被塞尔彼高一把扶住才没栽倒。
“殿下！您要去哪儿？”
她反手甩开支撑，[备马！快！我把俩大活人落那儿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第 10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