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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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女孩，格里菲斯心中一动，昨晚旖旎的梦境碎片又浮上心头，但他立刻垂下眼眸，低头行了个优雅的骑士礼。“公主殿下说笑了。”
格斯和卡思嘉也跟着行了佣兵礼。
“我可不是说笑，”艾薇儿歪了歪头，目光扫过某人手里的火枪，“连着两天我都能在宫外碰到你，这还不是缘分？我的枪……好用吗？”——没子弹看你怎么用。
“也许我们真有缘，谢谢您的枪，”格里菲斯唇角微扬，“不知您是否喜欢我昨天回赠的书？”
“嗯？哦，那本啊，我看不懂耶，”艾薇儿眨眨眼，“下次送我本诗集吧，骑士小说什么的也行。”——淡定，保持淡定！绝对不能承认自己看得懂那些军械图纸！
“明白了，那么您是否可以引荐看得懂这本书的人呢？”
“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呢？我自己都看不懂，如何引荐？”
“那太遗憾了。”
两人你来我往，打着只有他俩才懂的哑谜。旁边的格斯和卡思嘉听得一头雾水，面面相觑。塞尔彼高也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
“呐，为了咱们这奇妙的缘分。”艾薇儿小手一挥，扯开话题，“今儿个我做东，你们看上什么随便挑，我买单。”
卡思嘉和格斯对视一眼——这位公主殿下不仅没架子，说话爽快，出手还大方。两人紧绷的肩松了下来。如果有好感度显示，估计他们头上就会出现+30的进度条了。
格里菲斯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拉响了警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咳，不过嘛，送到嘴边的肥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叫来侍者，开始毫不客气地“点菜”。
“一百套制式盔甲，要轻便耐用的那种。”
“长枪两百支，长剑一百五十把，短刀三百把。”
“马蹄铁五百副，马镫两百对。”
“哦对了，还有备用零件和维修工具，各来五十套……”
清单越列越长，说到后来，连他两个下属都听不下去了。
格斯咳嗽了一声，挠挠下巴，别过脸去，开始研究墙上挂着的锤子。
卡思嘉则频频送上秋波：老大，差不多得了！细水长流，把羊薅秃了就不好了。
格里菲斯假装没看见，慢条斯理地补充：“……暂时就这些吧。”肥羊自己凑过来，不薅白不薅。
“就这？”艾薇儿眉毛都没动一下，“不看看我……我是说，他们这儿的‘特色’吗？”好险，差点说漏嘴，她轻咳一声掩饰过去。
“什么特色？”三个好奇宝宝齐刷刷望过来。
艾薇儿咧嘴一笑，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一排穿着统一制服、笑容甜美的导购姑娘上前：“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带这几位贵客，去看看你们压箱底的‘大家伙’。”艾薇儿眨眨眼，“听说你们最近不是要‘试炮’吗？正好让客人们开开眼。”一直沉默侍立在她侧后方的塞尔彼高闻言，眉头一皱。他上前半步，压低声音：“殿下，那些东西……能给这几人看吗？”
艾薇儿摆摆手：“没事，我心里有数。”
鹰之团三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好奇。
……
半小时后，三人从工坊后方的试验场走了回来，几人的表情都有些恍惚，卡思嘉迈过门槛时还差点摔了一跤。
艾薇儿正悠闲地坐在休息区包厢喝茶吃点心，塞尔彼高立在其身后，手按剑柄，扫视周围。
“哟，回来了？”她笑眯眯地抬起头，“相中什么没？”
格里菲斯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一下，艰涩开口：“我们……可能需要再讨论一下。”
刚才那十几分钟，简直像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震天雷、火炮、火箭筒……还有那个被叫做“手榴弹”的小东西……每一样都好用到让人心跳加速。操作更是简单得离谱——演示的师傅随手一拉环，一丢。轰一声，远处土墙就塌了半边。
“这儿场地小，好些大宝贝没法试。”
对方一脸遗憾：“我们这里规矩也严——不轻易对外卖，得有熟人引荐。真想买？先交九成定金，再谈演示和培训……”
卡思嘉和格斯也有点愣神。火器他们见过，但这么多、这么齐整、威力这么大的，真是头一回。一排排黑漆漆的铁家伙码得整整齐齐，油光锃亮，看着就瘆人。——更邪门的是，仓库角落里还蹲着个铁皮包的大车，跟个小房子似的，底下还有两条怪模怪样的履带……一问，负责人摆摆手：“抱歉，实验品，不卖。”
——这不存心挠人痒痒吗？
空气安静了几秒。
艾薇儿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讨论什么？是觉得货不行，还是……钱不够？”她抬起眼，狡黠的光一闪而过，“货不行没话说，钱不够的话，我可以赞助一部分。当然，你们也可以……用别的‘东西’抵……”
塞尔彼高在身后轻咳了一声，眼神像刀子似的划过对面三人。
格里菲斯摸了摸腰侧的枪。目光下移，落在眼前笑盈盈的俏脸上，心念一转。
刚才工坊里，伙计们跟她熟得像自家人；仓库中，堆成山的“铁家伙”闪着冷光；掐指一算，流水多到能砸死人……
再想起这几年，绕来绕去落进鹰之团口袋的军饷，厚得能压弯腰；赶在刀刃上送来的精良武器，好用得没话说；“老师”那些理论，在这儿全变成了实打实的真家伙……
——所有线索像散落的珠子，被一根无形的线串了起来。线的一头，就攥在这女孩手里。
她跟神秘“老师”、匿名“金主”、这日进斗金铺子的主人，干系绝不一般。
……也许本就是同一人？
哈，怎么可能？
银发青年忽然低笑了起来。
“殿下，”他上前一步，微微倾身，“您说的‘别的什么东西’……该不会是指，‘鹰之团’或者我本身吧？”
艾薇儿喝茶的动作一顿。
——嚯，臭不要脸的。
她心里啧了一声，面上却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也往前凑了凑，学着他压低声音：“想哪儿去了，我指的是‘情报’或者‘任务委托’之类的——比如，帮我去北边探探矿，或者清清商路上的杂鱼。”她顿了顿，尾音故意拖长，“还是说……你更希望我指的是‘你本身’？”
对方唇角一勾，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专注的目光像带着小钩子，挠得艾薇儿心跳漏了半拍。要命，这人长得太犯规了。
“如果是呢？”他声音压得更低，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殿下……打算出什么价？”
艾薇儿差点被茶水呛着。她强作镇定，放下杯子，往后靠了靠，拉开一点距离。
“格里菲斯卿，”她皮笑肉不笑，“咱们谈的是军火生意，可不是人口买卖。”
“那真是遗憾。”格里菲斯轻笑，目光掠过女孩泛红的耳尖，“我还以为，殿下对我们‘整个打包’会更感兴趣呢。毕竟……捆绑销售，不是更划算？”
两人一来一往，话里话外暗流涌动，听得卡思嘉脸黑如锅底，格斯仰头望天，恨不得原地消失。
塞尔彼高手握剑柄，盯着银发青年的目光，简直能在他身上戳出几个洞。
艾薇儿心里暗骂：这人是行走的荷尔蒙发射器吧？她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脸上强撑起轻佻的笑：“抱歉，我这人眼光高，不是什么‘货’都收的。”
她拖长了调子，目光在他身上慢悠悠转了一圈，生硬地把话题扯回来：“生意嘛，讲究你情我愿。你们回去好好商量，定了再来找我引荐。价钱到位，或者‘抵押’够分量，一切都好说。”
说完，冲三人略一点头，转身就走。
背影笔直，步伐从容，仿佛刚才那番拉扯根本没发生过。
塞尔彼高立刻跟上，临走前还投来一个杀意十足的眼刀。
格里菲斯目送两人远去，嘴角勾起。
这位公主殿下，实在有趣。
表面装得游刃有余，可惜一逗就露馅，反倒透出几分青涩可爱。
她身上缠着一种古怪的引力，温煦如四月阳光，让人不自觉的放松，最后被连皮带骨吞下。连卡思嘉和格斯都不自觉松了紧绷的肩膀。甚至……自己方才也……
他咳嗽了一声，掩饰下不自在。
或许，这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一种隐秘温柔的“捕猎”方式？
好在，他早已习惯在蛛网般的关系中保持清醒。这点吸引力，尚在掌控中。
只是，方才瞥见她耳尖悄然蔓延的薄红时，心跳还是不争气地快了几拍。
这种明知是沾着糖的刀，却仍想俯身去嗅舔的感觉，真是新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