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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8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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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考研预报名的日子。
季柔然核对了好几遍信息。
王美女和小梨说话的声音像白噪音一样。
最后核对一遍，季柔然点了提交。
鼠标轻轻的一下“咔哒”，好像就这样举重若轻地敲定了什么一样。
她突然觉得心里卸下了一份重担。
这天笔译课下课后，季柔然一边思索着刚才课上老师给的一个参考译文，一边往出走。
“季柔然！”
路过图书馆的时候，她被叫住了，是好久没见的刘雅婷。
“好久不见了，柔然。”
“是啊。你刚从图书馆出来？”
“嗯。我最近在准备托福。”
“已经选好导师啦？”
刘雅婷笑笑，“嗯，做得好的也就那么几个，一起都申着试试。”
“你不是还有一年半毕业呢，这么早就开始准备了。”
“说来话长”，刘雅婷叹了口气，“我想提前毕业。”
季柔然惊讶道：“提前毕业？”
理论上D大确实是允许提前毕业的，但是谁都没有见过有人真的提前毕业。
“是，反正大五课很少了。早点过去，到那边还得适应适应。而且我也不确定要多久才能做出成果，说不定一读就是六七年出去了。还有啊，我们专业词真的好难啊！我又不像陈熙，有个你给我讲。”
“你怎么知道的？”
刘雅婷嘿嘿一笑，“听他们实验室的人说的。”
她挽住季柔然的胳膊，“你不知道吧，他们实验室的人都想拿你的笔记去复印，结果陈熙没让，说是你的知识产权。”
季柔然有点不好意思，想转移话题，“所以你要提前多久毕业？”
刘雅婷收回一脸八卦，正色道：“我试试能不能提前半年。”
“真有勇气啊！”
刘雅婷的脸上出了油，此刻反射着阳光显得满面金光，“我也是从你身上学到了很多。你能从纯理科转到纯文科，还能做得这么好，也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
季柔然笑笑，“我还好。”
“我这学期上两个学年的课才知道你大二时候压力有多大。这还是我们大五的课非常少了。我现在都难以想象你一年修七十多个学分……”
听她这样说，季柔然也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大二，只是回过头来看，觉得一切好像都还好。
还好自己足够的坚持，也还好，有陈熙一直在那里，从未放开过她。
“加油，雅婷，你可以的。”
刘雅婷做了个加油打气的动作，“必须可以！”
告别刘雅婷，季柔然回了寝室。
室友们都不在。看着空荡荡的寝室，她突然想起来，不知道以前的室友都是什么打算。
朱依依大概率会保研，陈文蕊也许会出国，江一霏因为降级，暂时可以不考虑这个事情。
眨眼间大家就要各奔东西了。
季柔然赶紧打住自己的无限感慨，翻出横线本，趁着这股子劲头，赶紧练一篇大作文。
她的计时闹钟还没响，王美女回来了。
季柔然简单说了个hello就继续埋头奋笔疾书。
王美女少见的躺到了床上。
季柔然以为她是实习累了，所以想要休息一会儿，于是更放低了声音，把闹钟调成震动。
等她终于写完了作文，并且修改完，她伸了个懒腰。
“你写完了？”
王美女突然说话，把季柔然吓了一跳。
“我还以为你在睡觉。”
王美女拉开遮光帘，“没有。”
她的脸色不是很好，妆容都掩盖不住。
季柔然翻出来几袋小饼干，给了王美女一袋，“你还好吗？”
王美女的声音有点低，“还好。我就是……唉。我跟你说你不要告诉别人哦。”
“嗯”，季柔然的嘴从来都是最严的，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一向勇往直前的大美女这么为难。
“我这学期不是在公关公司实习嘛。然后因为我是英语专业的，所以有时候让我翻译一些东西。”
王美女把小饼干握在手里，并不想吃的样子。
“今天他们给了我一个危机公关的稿件让我翻译。是一个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然后引起了舆论。这个稿件就是解释这个事情的。”
季柔然点点头。
“然后你知道嘛，那个稿件写的其实就是在厚着脸皮推卸责任，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
王美女一把把小饼干拍到床上，“怎么可以这样！”
季柔然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人说大学是个象牙塔，是个避难所。在其中的人都被学校被学生身份保护得很好，不曾见过社会的灰色面。王美女是她同学里面最早走出校园的人，也是出去实习最多的一个。但是此刻她依旧对那层灰色感到失望。
“可能真实的社会就是这个样子吧。”
“我知道！”
王美女叹了口气，“可是当我要亲自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那就不做了，你的实习经验那么丰富，换什么不行。”
“是不打算做了，哎，只是想到这些觉得有点烦。”
“我知道你的感觉。有时候做翻译也会碰到那种名不副实的，你甚至还会鄙视它，但也要漂漂亮亮翻出来。”
两个人眼睛里都是无奈。
在把手放到象牙塔的大门上的那一刻，她们都真切感觉到了塔外的灼热温度。
塔内的清凉让她们怀疑到底哪个世界才是真实，带着一身清凉究竟要如何适应外面的灼热。
有人想把出门的时间尽可能延后，有人出去了又回来，有人出去后拼命寻找下一座塔，有人找到了一个冰块，有人把自己修炼成火神，有人在火神手底下讨生活……
但无论如何，每个人都要走这一遭，不出去，永远都得不到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