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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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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柔然太不对劲了。
寝室里所有人都发现了。
陈文蕊原本还时不时跟她打探陈熙,现在基本上非必要不和她说话。朱依依明显是想关心她又不知从何开口从哪下手。剩一个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江一霏,本来也见不怎么见得到,寝室气压一低就更见不到了。
这天季柔然自习回来已经快十二点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朱依依和陈文蕊在给江一霏同步她的情况。
“这么说,她是分手了?”江一霏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
“我感觉是……唉……”朱依依的声音比平时压低了好多。
“哎呀,不至于吧,这才刚上大学,咱们又不是文科学校,男生多的是。”
“哎陈文蕊,别这么说。”朱依依听不下去了。
“本来就是么。”
季柔然听到陈文蕊往盆里扔洗漱用品的声音,赶紧快走了几步到转角里。
她脑袋里空空一片。她听出了陈文蕊的话里多少带了点阴阳怪气,但此刻她却有点感谢她。终于有个人可以将这件事宣之于口了。
季柔然不想回寝室。她知道这段时间因为自己的沉默寡言,让寝室气压都变低了。但是她真的做不到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她从来都是个挂相的人。
临近熄灯的时间,走廊里都是匆匆忙忙去洗漱的同学,她躲着人来人往,快步去了走廊尽头的窗子旁边。
她的寝室窗户是看不到月亮的,但这扇窗子可以。
月亮看着人的时候,会不会觉得他们很可笑。从古至今,那么多人对着月亮发出各种各样的感叹,月亮见过那么多因为各种原因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的人。所以此刻的月亮看着她,可能只会觉得这又是一个平凡而愚蠢的人类,自以为的心痛难忍其实不过是重复了几百亿次的人类身体里的化学反应。
童歌究竟怎么了。这几个月里季柔然想了无数次,分析出了许多可能,但她却找不到一条可以说服自己的。她大概能想到是和他不能说话有关,但是不能说话又能怎样呢?她不得不承认,以一个健全的人无法百分之百理解到他。可是他为什么不和她讲,她从来没有对他有过一丝嫌弃或者不耐烦,他是知道的啊。
季柔然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编绳,戴的久了颜色都有点暗了。她慢慢摘了下来,伸向窗外。她迟疑了一下,松开了手。轻飘飘的东西,落到地上都没有声音。那天她去见童歌的时候,他手上的那条还在,后来又会落到了哪里呢,她不愿再去想了。
“季柔然。”
她转身看到江一霏,月光把她的脸照得煞白。
“熄灯了,她们都睡了,你可以回去了。”
“哦,好。”季柔然答应一声就往回走,她需要好好睡一觉。
走出去两步发现,江一霏没有跟上来。她回头一看,江一霏站在她刚才的位置,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原来是为了占我的位置。季柔然转身走了。这人真有意思。
这一夜季柔然的睡眠质量好了点。第二天没有早八的课,她起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半了,寝室里只剩下她自己。
她爬下床,在自己桌上看到了一袋小面包和一杯豆浆,旁边有个纸条,是刘雅婷的字,“柔然,我今天有解剖实验,饭就省下来给你了。”
季柔然掀开盖喝了一口,还是老同学好啊。
刘雅婷考上了她的第一志愿,D大法医专业。医学生的日常,就是每天马不停蹄地上课,捧着书各种背背背和福尔马林味的实验。
开学三个多月了,都快期末了,她俩就见过一次。
还说什么时候去蹭一节她的解剖课,也一直都没去。
季柔然想了想自己的课表,决定把蹭课计划提上日程。
可能也该翻篇了。
她一直想要的,a clean sla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