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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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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柔然,你怎么样啊?我陪你去校医院看看吧。”朱依依一边背书包一边问。
“谢谢,不必了。”
陈文蕊在走廊里叫:“快点啊朱依依,要迟到了,今天有听写呢!”
朱依依答应了一声,又跟季柔然说:“英语课你不用担心,你英语那么好,没有假条老师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季柔然闷闷地“嗯”了一声。
大学英语也是公共课,几个学院拼着上,寝室里季柔然、陈文蕊、朱依依三个人分到了一个班,另一个室友江一霏在另一个班,她今天上午刚好没有课。
江一霏上学晚,又复读过一年,比季柔然大了两岁,平常都是淡淡的,虽然在同一个寝室,却不怎么和她们来往。
“季柔然”,江一霏涂好了口红,背起小皮包准备出门,“我昨天买的虎皮卷和牛奶放你桌子上了。”
“谢谢。”
季柔然是昨天下午的飞机回来的,一回寝室就躺到床上,一言不发。
她那天坐在出租车上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攥着从童歌口袋里掏出来的香烟。后来坐在机场里,一宿没睡。
他们究竟是怎么了?
她说不清楚,但是她觉得童歌一定是遇到什么问题了,所以拒绝了她。
他为什么不信她,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她?
她自认为是了解他的,看得出他的挣扎和痛苦,她不生气他要分手,她只是不明白童歌为什么不相信她。
回到寝室之后,她终于沉沉睡去。
早晨的D市有着薄薄的雾,寝室里没开灯,晨光透过窗帘带来那么一点光亮。
季柔然爬下床,打开电脑,查D市的志愿者活动。
周一一整天的课她都逃掉了,直到傍晚才出门。
夕阳掩在厚厚的云层之后,并不那么明亮,热度却丝毫不减。
有人呼朋唤友出去聚餐,也有人抱着书往教室走脚步匆匆。季柔然看着充满生机的校园,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她抱着胳膊转了几圈,顿觉无趣。
超市门口茶叶蛋的大锅冒着白气,季柔然盯了那白气一会儿,进去买了一提啤酒出来。
寝室里没有人。
季柔然拉开一罐啤酒,喝了一大口。
陈文蕊和朱依依回来的时候,季柔然已经喝了四罐。
她趴在一个空罐上,呜咽着什么。
陈文蕊拍了拍她的肩膀,“季柔然,你怎——”
她看到季柔然满脸是泪,酒斑斑点点洒在桌子上。
朱依依用眼神问陈文蕊,陈文蕊摇摇头,两个人安安静静去干自己的事。
季柔然一口一口喝着第五罐,寝室里只有啤酒罐撞到桌子的声音。
眼泪越流越多,喝的酒全都化作泪水了。
她的头越来越晕,手下不稳,一桌啤酒罐哗啦哗啦全倒了。
六个空罐滚在整洁的桌面上。
江一霏回来了,一进寝室就皱了皱眉头。
季柔然抹了抹脸,回头看到江一霏,“……江一霏,你的,打火机借我。”
江一霏瞟了一眼季柔然,从抽屉里拿出打火机给她。
季柔然捏着那一根烟站起来,一路东倒西歪,好不容易走到阳台上。
闷热的夜晚,一丝风都没有,天空灰沉,星子都不见了踪影。
季柔然点燃了烟。
烟头明明灭灭,一节一节短了下去。
季柔然每吸一口都咳嗽不止,后面越吸越慢。
她的目光投向远方。
城市的霓虹延伸向她目所不能及之处。
季柔然在阳台上站了许久。
江一霏拉开阳台门,“还要么?”
季柔然回头,江一霏举着一包没拆封的烟。
“不用了”,季柔然转过头去。
江一霏反手关上阳台门。
她拆开包装,点燃了一根,烟里多了一丝薄荷的味道。
季柔然依旧看着绵延的霓虹。江一霏也没说话,随着季柔然的目光看着城市的繁华灯光。
江一霏抽完一根,自回去了。
天上的云还没有散开,但是起风了。
季柔然解开头发,风一下一下吹起她的长发。
黑色的头发融在了夜色中。
夜色那样温柔。
周六一大早,季柔然就爬起来穿衣洗漱。
陈文蕊揉着眼睛,用气声问:“你怎么起这么早啊?”
“我今天有志愿者活动。”季柔然站到她床下小声回答她
“嗯?我怎么不知道?年级群里通知的么?”
“不是学校的,我自己找的。”
连着两个月,季柔然每到周六周日都早早出门。
陈文蕊对于无法好好睡懒觉很是不爽,拐弯抹角向季柔然打听她做的什么志愿者活动,怎么要这么久。
季柔然一边整理桌子上的东西,一边说:“是帮助聋哑人的活动。”
陈文蕊很惊讶,“你怎么帮?你会手语?”
“会。”
正在描眉的江一霏转头看了季柔然一眼。
朱依依也醒了:“你怎么想着做这个?学校的活动那么多,随便参加一个就好了,而且你今年的志愿时长也够了。”
季柔然已经不耐烦了,“我想做。”
D市的冬天和北方不同,没有暖气,又很潮湿,习惯了暖气和干燥,在这里的第一个冬天让季柔然很不舒服。
江一霏是本地的,陈文蕊和朱依依也都是南方人,她们都习以为常。
季柔然捧着热水袋,依然觉得冷。
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大学的第一场期末考试,大家有点紧张,只有江一霏依旧闲闲的。
陈文蕊和朱依依下楼拿外卖,她们刚出门,江一霏就开口问道:“你做那个志愿是为了什么?”
季柔然放下笔,好一会儿才答道:“我想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其实季柔然并没有说明白,但是她莫名觉得江一霏会懂,即使她不知道童歌,也不知道他与她的故事。
江一霏“扑哧”笑了,“想什么?什么都别想。”
季柔然没说话,盯着草纸上的普朗克常数出神。
“你想吃虎皮卷么?我下午出去。”
天很阴,寝室里的灯开着,季柔然也开着自己台灯,淡黄色的灯光染上桌边半合的笔记本,欲语还休。
“好啊。”季柔然一笑,“我请你喝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