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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三次分离 暴风雨前的 ...

  •   灵魂离体,肉身成了这八方是敌之地最脆弱的存在。

      洛亓安的灵魂是蓝色透明的,比白荆楚的要深一些。

      它回头看了看那副躯壳,毫不犹豫地朝白荆楚的灵魂飞去,一下子拉住他的手腕,强制它不要再远走。

      “别走,不要离开我。”洛亓安哀求着,眼睛里尽是不知所措,像个犯错事的孩童。

      白荆楚的魂魄呆愣在原位,闻声回头看了一眼,直勾勾地凝视了好久,先是疑惑后是思考,半晌才开口道:“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这段时间我很满足。但是这具身体太残破,已经不能再容纳涵养我的灵魂了,我得带着它回去。”

      洛亓安身子僵住,手指捏紧,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失落悲伤。

      明明是你把我重新带回人间,是你一直陪着我,我才是那个被给予之人,没有选择权的人。

      他慌张急促道:“你不要走,不要!我可以帮你修复身体,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可以做……实在不行……不行……”

      他低着头,四下搜索,像是在寻找什么,忽而抬起头继续说:“献祭,夺舍……都可以,只要你开口。”

      洛亓安乱了手脚,他以为白荆楚说的回去是要回到阴曹地府去投胎转世,由黑白无常接引,入阎王殿,喝孟婆汤,过奈何桥。
      彻彻底底忘记他,开始新的一生。

      白荆楚试着抽了抽手,以失败告终。脸上却毫无波澜,依旧平静如水。

      洛亓安心里咯噔一下,他从来不会对他冷淡到如此地步。听着他的哀求,看着他的悲伤,感受他的痛苦,居然也有无动于衷的一面,洛亓安不明所以,就好像才认识眼前的人一般,不温不热。

      也许是人死前看淡爱恨情仇,无欲无求,自然也能做到心如止水,抛弃一切。毕竟人都要死了,再多七情六欲,再多放不下,又能挽回什么,又能带走什么呢?
      早已无力回天,无能为力。还不如放下一切。

      洛亓安慌了,他舍不得白荆楚,舍不得这个护他长大,包容他所有不好的人。

      他借了百个胆子,不确信地开口:“你……是不是……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了?”

      白荆楚还被他拉着,但他自己也没有再要走的意思,垂着眼眸仔细地端详面前这个快要枯萎的人。

      洛亓安忐忑不安,他真的不相信这些年来的关心与爱护都只是一场戏,一场来人间走一遭要体验的戏。戏中人泪流满面,下了戏台,怎么能放下一切,把一切看淡!?

      白荆楚迟钝片刻后,淡然道:“你身上的味道很熟悉,我愿意留下来多和你接触,只是若这具身体不能修复,我终有离去的那天。”

      话落,不等洛亓安回复,白荆楚一个用力挣脱他的控制,重新钻回那具□□里。

      只留下洛亓安一脸茫然,心情像一分钟跨过巴蜀之地的所有山脉一样。

      他漂浮在空中,看着等待再次苏醒的白荆楚,又是酸涩又是苦辣。

      他刚刚说我身上的味道很熟悉……什么意思?难道他短暂失忆,记不得我了?不应该啊,最开始他还说感谢我的陪伴来着。

      洛亓安很想知道究竟,可现在也无从问起,躁动得抓耳挠腮。

      最终,他得出一个最可靠的结论——白荆楚受伤太重,精神错乱了。

      回到自己的躯体,白荆楚也刚好睁眼醒来。

      洛亓安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一个箭步冲上前抱住他,眼眶忍不住湿润,哽咽道:“你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们真的要阴阳两隔,再也见不到了……我好害怕,好担心你,没有你的世界,我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白荆楚顿住,还没有缓过神来,但是他听见了洛亓安努力掩藏的哭腔。

      他抓起他的肩膀,借着微弱的月光瞧见眼角闪光的泪珠,还没有掉下来,只是挂在皮肤上。

      白荆楚捻起衣袖轻轻擦拭,泪水浸湿了布料,然后眼角干净了。

      他心疼费解道:“刚才发生了什么让你哭成这个样子?”

      洛亓安见他能说能问,对自己的态度恢复往日温情,心里宽解不少,东方的太阳再次升起——他果然精神受损了,不然不可能问出这种问题。

      白荆楚性情片刻间两级反转!

      “你刚才灵魂离体,我以为你要……所以很伤心,不小心失态了。”

      白荆楚平静道:“你以为我要死了,是吗?”

      洛亓安不想承认,沉默给了答案。

      白荆楚突然转变话题,像谈家常那样说:“我迷迷糊糊之中听见你搬动柴火的声音,这边离雪域近,气温低,你是要烧火取暖吧?”

      “是。”

      “刚醒,确实有点冷。”他佯装哆嗦两下,双手抱上自己的双臂来回摩擦。

      洛亓安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立刻起身行动,“我马上去烧火。”他的手脚干净利落,高大宽厚的后背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仿佛只要有他在,所有的痛苦都能被阻挡在外。

      白荆楚咬着嘴唇,身体涌上一股不舒服的感觉,但视线始终放下洛亓安身上,即使看不清,也能摸索出大概。

      他从芥子空间取出一颗定神丹服下,白谨提前预备的。

      柴火被塞到火炕下面,火光摇曳在洛亓安的脸上,格外好看治愈。

      “亓安。”

      “我在。”

      “其实我从小性格孤僻,不喜与人亲近,所以父亲母亲经常会教导我要外向开朗,热忱合群,可我总是达不到他们的期许。”

      洛亓安仍在忙活手里的事儿,给白荆楚生火取暖,“然后呢?”

      “然后他们放弃了。兄长精通为人处世之道,足智多谋,精明强干,父亲母亲也更偏爱兄长,把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尽数交于他,逐渐培养家族下一位继承人。”

      “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不适合这个赛道,其它地方仍有你的发光之处,很多很多,很亮很亮,比继承家业强上千万倍。”

      白荆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浅浅一笑,心都化开了。

      “嗯,我也从没想过要继承家业。兄长习传承已有数年,如今把白府打理得仅仅有条,父亲母亲也可以长时间在外游历度过余生,对我来说,这已经是很好的发展了。”

      白荆楚沉默一瞬,继续说道:“我以前一直以为修行就是为了救治天下寒士,成为兄长的左膀右臂。”

      火已经烧好,屋子渐渐暖和起来,洛亓安坐到炕上,继续为白荆楚渡灵力,修复受损经脉。

      “现在呢?”

      “说出来你可不要看不起我,现在我就希望能和你在修行这条路上越走越远,天荒地老,海枯石烂。非我不亲人,非我不能做家族掌舵人,只是我不愿。”

      这一点,洛亓安深有体会。白荆楚对他甚为亲切,厉害到能把他一只妖在人间颐养岁岁年年,替他规划迷茫未知的前路,成为他那段昏暗时光的掌舵人。

      哪里是不能,分明是不愿。只要想,做的能比料的好上不止一层。

      “在我这里,你可以永远做自己。”

      白荆楚放松身体,让洛亓安的灵力可以在自己身体里更好流通,他撇过头,用余光偷窥着洛亓安的表情。“你不觉得我自私,看小不顾大?”

      “我觉得你无私,你拯救了一条早已死亡的生命,你用自己的光阴替那个可怜鬼重筑起他的全世界,所以,你也很伟大,我的创世神。”

      白荆楚大为震惊,他从未想过自己在对方心里的位置能如此高,与世界齐平,与神仙齐坐。不禁动了心。

      在他愣神之际,洛亓安率先发话。

      “等这波结束,我要立刻检查你的身体。”

      “……”

      !!!

      ???

      一本正经地聊天,莫名其妙说些让人误解的话,白荆楚瞬间破防。虽然以前也做过一些比较出格的事……但好歹留得青山在。

      他终于忍不住了吗?

      白荆楚很不解,很意外,很紧张……他揪着衣服,心脏砰砰乱跳,耳根早已熟透红透,跟樱桃似的。

      “阿兄的心怎突然间跳得这般快?”

      “有……有吗?没有吧,可能你感觉错了。”

      “不会,我的感觉可准了,你就是跳得很快。这是为什么呀?”

      “……”

      白荆楚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不能老实说自己想歪了吧,那也太没面子了。好在洛亓安贴心,也不强迫回答。

      “我一会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别的伤。”毕竟你的灵魂亲口承认你受伤严重,稳定了灵力不能不顾身体。

      “……”白荆楚唰的一下白了脸,恨不得立刻扇自己两耳光。他耷拉着脑袋,失落地回了个“好”字。

      原来是这个检查啊。

      “嗯,你好好配合我。”洛亓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随即收回了手,在白荆楚转身一刹那,立刻切换成乖巧温暖的治愈笑。

      有了前车之鉴,白荆楚面对要脱衣的事也淡定许多,“我要怎么配合你?”
      反正也不会发生什么……

      洛亓安将木桌上的残烛吸附到掌心握住,而后俯身借炕下的火将其点燃,放到手边一旁的小几上。

      借着从窗户照进的月光和微弱的烛光,洛亓安估计这个偏僻的地方暂时不会有哪个不长眼的小妖小怪来拜访。

      “你放松就好,剩下的交给我。”

      “好。”白荆楚还是忍不住震颤,心脏一紧,脑子就控制不住往邪处想。表面再淡定,内心也是实打实的慌。

      真没出息!!

      我何时修了淫邪之道!!?

      褪去上衣,白荆楚背对而坐。脊线玲珑,肩颈利落,肌肤如玉,他并不知晓洛亓安眼下是何等风景。

      恍惚之间,一道温软的触感从后脖颈传遍全身,惊得他一个激灵。

      “这也是检查吗?”

      洛亓安缓缓抬起头,视线逐渐远离亲吻之处,温柔道:“不是。”简单回复后,他便开启灵眼,仔仔细细游走在每一寸肌肤。

      上身无碍。

      洛亓安拉起长长的衣摆,利落道:“帮我拿着。”

      白荆楚刚要准备去接,下一刻转向把衣摆顺直,扭捏道:“不用再往下了。”

      “苏寒怎么欺负你了?”

      “没有,被我逃了。”

      洛亓安盘算盘算,相信白荆楚的话。起身坐回炕上。

      白荆楚并排齐坐,双手搭在腿上,疑惑不解:“为什么突然要检查?”

      “你的魂魄告诉我……你的身体太残破,活不久了。”

      “我何时说过这话,你怕不是听错了。”

      白荆楚努力回忆这段时间说的话,肯定自己没有说过自己是短命鬼,于是头上扣上大大的问号。

      “我倒是真的希望是我的错觉。”

      白荆楚安慰道:“你也检查了,我里里外外好的很,哪里像个要死之人!”

      这下,洛亓安觉得白荆楚病得更重了,前脚说自己要死了,后脚又说自己身体康健,况且有事实证明,难找到缺口辩驳。

      他暗自思忖着,猛然停止身板,抓住白荆楚的双肩严肃道:“我只检查了外面,并不知晓你的内在。阿兄,你老实告诉我,除了灵丹破碎,仙骨和排斥之力,你还受了哪些伤?”

      “……”白荆楚一时说不出话来,心虚得眼睛一刻也不眨,视线移到室外,兵荒马乱地去看月亮。

      他疼惜亲手养大的人,背后的心酸和付出加起来甚至超过厚土乾坤,可就是这样一个傻子,宁愿自己多受点苦,也要让洛亓安多一份安心。

      宁愿把所有的委屈自己腐烂在肚子里,也不愿让洛亓安多一份担心。

      他的爱,很少宣之于口。

      洛亓安心情惆怅,缓慢放下紧抓的双手,心里已经有了个底。

      他不明白,自己只是洛水旁边的一只蝼蚁,卑微到尘埃里,白荆楚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为他付出那么多,一次又一次打破他的认知。

      爱,甚至超越了自己生命。

      屋子里的烛光还在摇曳,柴火噼里啪啦烧得旺盛,氛围安静得发慌。白荆楚沉默许久,还是徐徐招来,他不想洛亓安带着心结睡过一晚又一晚。

      “你想从哪里开始听?”

      洛亓安悲伤道:“从头开始。”

      冷风灌进屋子,吹得窗户嘎吱作响。

      “为抑制你体内日益增长的妖气,我会在你的吃食里混入我的本源之力,以此来洗涤妖气。水修灵力温润纯净,我每次提取少量,不会伤害你。”

      洛亓安低声道:“我也无从察觉。”

      “……”白荆楚自知理亏,哑口无言。

      “还有。”

      “后来兄长察觉到你的异常,秘邀我去谈话,不过他答应我会保密。”

      “条件是什么?”

      “不能连累家族。”

      若人尽皆知,要弃兵保帅吗?

      白荆楚想会的。

      他继续说着:“我百般算计,步步谨慎,还是被金家人捅了篓子。他们放出不利于你的消息。”

      洛亓安为自己的愚蠢嗤笑一声,眼眶湿润了,还真以为是自己藏得好,没想到是有人在幕后默默收拾残局。他继续道:“那为何我没有接受到半点风声?”

      “因为我把他们杀了,趁事情还没有发酵完全,把恶果掐灭在黑暗里。”白荆楚神情镇定,说话不急不躁,沉着稳重。

      洛亓安猛然转头去看他,一双丹凤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白荆楚是谁啊,那可是高高在上的仙门子弟,万人楷模,光明磊落,谦谦君子。

      他……

      为了一个他……

      糟蹋人命!!这种事对洛亓安来说不足为奇,可若是发生在白荆楚身上,那就是天大的荒唐言。他的眼里有震惊,有疑惑,更多的是微颤的触动。

      “你……杀了所有人?”白荆楚比他想象的更在乎他。

      “没有,愿意保守秘密的,我封存了他们的记忆,不愿意的杀了。”不愿意的大多是金系的狗杂种或者有眼无珠的蠢货。

      两人并排坐,月光之下谈了许多。

      在洛亓安不曾知晓的地方,有人替他铺前路断后尾,尽心竭力,呕心沥血。白荆楚不过大三岁,却操劳过多,劳神伤身。

      洛亓安问他,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他说,因为是你。

      因为是你,所以我愿意。

      兄长勤于政事,父母常年外出,家人陪伴甚少。同辈勾心斗角,阿谀奉承,无知心朋友。莺莺燕燕绕身,万花丛中找不出一个红颜知己。白荆楚就是这样一个从小锦衣玉食,身居高位却活得孤独的人。
      性格孤僻冷淡,注定了他的世界少有人来往。

      洛亓安不知道这些,他们都是彼此唯一的光。

      白荆楚活在自己的窘迫里,无法打破自身枷锁,他懦弱,不敢走出去。可越是这样,就陷得越深,他的内心深处,也渴望有个人能把自己当做独一无二,能读懂他的心,陪伴他。
      洛水河旁,青天朗日下,那个人出现了,一个比他更需要关爱的人。

      夜渐渐垂落,两人的心扉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宽敞。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彼此最真挚的情感。

      “哈哈哈哈哈,好一出情深似海的戏码,比天高比地阔,我给你们鼓掌。换作别处,还真看不到这样精彩的表演。”一道妖娆的女声从外头传来,紧接着响起了清脆的掌声。

      “虽然我很想继续听你们说下去,但是嘛,看你们这样子,天亮也不能结束,我可没那闲功夫看戏到天亮。”

      两人闻声迅速整装好夺门而出,只见幽深的林子里缓慢走出一个惊艳的女人,披篷戴笠,些许雪花堆砌在斗笠上,肩头上。

      洛亓安眉头皱起,快速挡在白荆楚面前,执剑冷对。

      他压低嗓音,警惕道:“你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苏寒隔着百步,淡定道:“从你让他脱衣服开始。”她指向身后的白荆楚,眼神玩味地盯着,“看来我这个儿子对你是死心塌地,棺材落地还护在你身前。可惜我只能听戏却没那个福气看戏。”

      洛亓安元识传音给白荆楚——一会儿我拖住她,你先走。

      “一起。”白荆楚还没有说完,对方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走。

      苏寒并未察觉他们在商量计策,自言自语道:“你的另一半是不错,做娘的不和你抢,只要你乖乖跟我回去,不然。”

      铮——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打断了她的话,一个手拿扇子的男人挡在她面前,狠厉专注地盯着被弹飞的洛亓安,“陛下小心!”

      苏寒一把撇开来人,冷淡道:“三音你退后,我自己的儿子自己收拾。”

      “是。”

      敌我双方阵营站死,男人退出三步之外,白荆楚握剑上前,和洛亓安并肩。

      他语气坚定道:“你说过有事一起商量,我不同意你刚才的建议,要走一起走。”

      洛亓安思忖片刻,无奈答应,“你有伤在身,万事以退为进。”

      以一敌二,苏寒召唤出暗羽法杖,场面瞬间混乱起来。

      掌风相撞,闪躲冲刺,原本宁静的夜色瞬间成了喧闹场。约摸三五招后,苏寒不知使了什么阴法子,地面震动起来。

      她站在远处,一动不动,“三音。”

      “是。”身后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白荆楚身后,一个蛇尾将他拍到百米开外的树上,重摔在地。只是瞬间,男人又闪回到苏寒身后。

      洛亓安焦急望去,“阿兄!”刚要跑,地面亮起一个巨大暗蓝光盘,包括苏寒在内的三人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荆楚踉跄起身,用最后的目光亲眼看着心爱之人消失在自己面前。空旷的上方传来女人最后的留言——

      等我界铁骑越过人妖边界之时,若那时你还活着,你们会再见。本皇要带儿子回去好好叙旧,你,且回。

      声音消失,天地间又恢复了从前的宁静和平。

      白荆楚愣了神,不由得慌张。他精通禁制法阵这类术法,可面对方才的传送阵,却是几次三番也探不出个究竟。

      多次尝试无果,他崩溃跪地,眼泪砸进土里,喉头发紧,“说好要一起回去的……”

      此去一别,洛亓安将以妖族太子的身份亲临人界,而他白荆楚作为修真界领头天骄,届时,费再大功夫,也瞒不住了。

      虽然早在心里做了打算,可真到立场选择的紧要关头,他确实淡定不了。

      白荆楚跪在洛亓安站立的地方良久,直到天边泛起昏黄,他才昏沉沉抬头,无措地望着天。

      他朝后方望去,那是洛亓安所在地,而后又望向前方,那是人类的栖息地。想法纠缠之下,他最终启程,向着视线最后所及的地方挪去。

      早该想到,在苏寒的地盘,她想找到我们,不就是轻而易举的事,可笑我还抱着侥幸心理。白荆楚在内心自嘲道,晨光并未带给他一点点温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第三次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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