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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陈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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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怀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坐到陈瑾身边:“医生说可以出院了。”
“你打算在哪里养伤?家里面?”
陈瑾瞧着哥哥好像要发癫,不敢拒绝。
停顿片刻,他忍不住反抗:“我住家里做什么?”
“疯了吗?”
“我住你家里,咱们兄弟在一起多自在。”
陈怀闻言没有任何表示。
陈瑾嘿嘿两声,努力缓解陈怀带来的冷意。
“好。”陈怀点点头,“我去问问医生出院的事情。”
他走后,陈瑾问钟乐言:“实验怎样?”
钟乐言绷不住笑了,“特别好。”
她强调:“数据特别好。”
“嗯?”陈瑾觉得莫名其妙,“我刚才问了师弟,他说情况不妙啊。”
“乐言,你不要安慰我,我这个项目结果不好也在预料之中。”
“嗯?”钟乐言反应过来,马上低头。
幸福是不可以表现在人前的。
在伤残人士面前尤其不能表露出自己幸福的一面。
“嗯,总会好的。胜败乃兵家常事。”
陈瑾挑了一下眉毛,“你最近在看兵书?”
他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钟乐言真的点头了。
“我想不透一些问题,所以找了两本兵书瞧了两眼。”
“我们这个学科要学的这么全面?”陈瑾摸着下巴,“要不,我也找两本看看。”
“下一年论文的题目就叫编程代码与行军布阵。”
“如何?”
“那你还要学一下夜观天象之类的吧。”钟乐言心里高兴,随口胡诌,“这些东西都要运行,不是吗?”
“都差不多吧。”
“自然天体的运行我们是没本事改变啦。”
“编程代码,行军布阵。看着哪里不行,还都能改一改,调整一下。”
“呦。小妞还挺……”
陈怀走进来恰好听到这句:“什么小妞!”
“陈瑾,你注意礼貌。”
“哥,你怎么这样死板。我和我同学开玩笑呢……”
“这你都要管。”
“孤家寡人!”
“你不懂我们纯洁的友谊。”
陈怀闻言,瞪了陈瑾一眼。看到钟乐言在偷笑,很快释怀了。
“明天晚上我接你回家。”
“走吧。”陈怀对钟乐言道。
钟乐言起身……
“你们去哪里?”陈瑾狐疑起来。
“回学校?”
“去吃饭?”
陈瑾说:“乐言,你什么时候和我哥这么熟了?”
“一起来……还一起走?”
陈怀看了一眼手机,道:“今天把你接回家算了。”
“又说,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你的决定到底是什么?”陈瑾捂着脸,愤怒道:“我的命运就这样被你安排吗?”
“你也可以自己安排自己的命运,前提是你人格健全且智力正常。”
陈瑾不服气,“研究生考试。我,你的弟弟,笔试第一啊!”
“智力不正常?”
“哥,不正常的是你吧。”
陈怀不想和弟弟争辩,打电话给Alex,“给他办出院手续。”
陈瑾还在吼叫:“我智力正常!”
陈怀出行一般三辆车,他随即坐进了其中一辆。
因为陈瑾受伤,坐普通车不方便,Alex便找了一辆保姆车过来。
虽然费了些时间,但陈怀对这样的安排,很满意。
“乐言,你和我坐一辆,让我哥那个孤家寡人自己坐一辆。”陈瑾搬动自己打着石膏的腿,不停地给钟乐言使眼色。
钟乐言看向陈怀。
陈怀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径直走向中间那辆车。
Alex站在保姆车旁,一动不敢动。
钟乐言提出不能公开恋情的时候,他吓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我的伞还在你哥的车上。”钟乐言说:“我去取回来。”
“让Alex帮你取过来。”
钟乐言摇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哈?”陈瑾吓了一跳,“钟乐言你变了。”
“你让我帮你带饭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钟乐言不理他,低着头走向陈怀坐的那辆车。
陈瑾不满,对Alex抱怨,“你说她现在是陈怀的同学还是我的同学,居然上我哥的车。”
“幸亏她心思单纯,不然我都觉得她对我哥没有好心思!”
Alex笑笑,不敢说话。
陈怀脸色不好,低着头看文件。对坐在旁边的钟乐言视若无睹。
钟乐言看着碎在车窗上的雨点,十分郁闷。
她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男朋友,却与她保持距离……
“陈瑾为什么说你是孤家寡人?”钟乐言心有不甘,没话找话,展开了一个错误的话题。
陈怀盯着文件,不知道该怎么和小朋友解释,“能做成一番事业的人很多时候都会无视规则。”
“无视规则会带来信任瓦解。”
“你也看到了,前前后后有三辆车。”
“我年纪轻轻,仇家不少。”
钟乐言歪着头问:“无视规则你受到了什么处罚?你被法律制裁了?”
她不放心地问:“你伤害其他人了?”
“没有。”陈怀抬起头看着钟乐言,似乎陷入了沉思。“没有,反倒是我按照法律规则办事情。”
“嗯?”钟乐言道:“你触碰了道德规范,还是背离了集体情感?”
陈怀摇头:“这是一个混着金钱和欲望的复杂故事。”
“你还太小不会理解的。”
钟乐言翻了个白眼,重新看向窗外。“在不伤害他人的情况下,跳出规则意味着突破和进步。”
“科学进步需要无视权威,跳出规则。”
“嗯?”陈怀笑着说:“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叛逆?”
钟乐言见陈怀心情变好,大胆问道:“金钱和欲望的故事里有没有感情?”
“在你的表述中,缺失的应该是情感……”
“你刚刚在思考的时间很长,一件普通的事情不足以让一个人陷入回忆。”
“难道你和沈陶是因为这件事情分手的?”
陈怀无奈地笑了。
“不想说?”钟乐言道:“沈陶现在还联系你,是不是你心中有愧疚。”
她迅速和陈瑾语音:“陈瑾,你哥为什么和沈陶分手?”
“沈陶的父亲和我哥竞争,不择手段的那种。我哥应该做了一些事情,反向收购了沈陶父亲的公司。”
“不过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他们两个在前几年已经和解了。”
“至于说我哥能不能和沈陶再续前缘,那就不知道了。”
“你知道,我哥是一个很念旧情的人。”
“你怎么关心起我哥。”
钟乐言举着电话说:“那天我看到沈陶,觉得她真漂亮。不喜欢你哥这种藕断丝连的人。”
陈怀无奈地看着小姑娘,他好像给自己找了一个麻烦。“随时随地找陈瑾打探我的消息。”
“这难道就是你不公开的理由?”
钟乐言在手机输入:“藕断丝连。”随手按了文字后面的小喇叭。
“这才是不公开的原因吧。多反省,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不要动不动地问为什么。”
陈怀胸腔剧烈振动。
她的脸上还带着婴儿肥,居然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对着他说教。
“你平时就是这样对陈瑾的。”
“他是我弟弟。”
钟乐言哼了一声,“在家庭关系中他是你弟弟,但是在实验室,他要叫我一声学姐。”
“无数人抱着我的腿想要叫我学姐的时候,我都无动于衷。”
“陈瑾,是我给他机会。”
钟乐言的嘴角微微翘起,“你弟弟?”’
“当你不是我男朋友的时候,你没有资格质责我。”
“陈先生,我这么骄傲的人不允许我的男朋友教训我。”
陈怀啧了一声,他有点后悔。
Alex脊背发凉,打了一个寒颤。
“你应该找一个不如你的人。性格互补才能长久。”陈怀道。
钟乐言有点后悔,她今天的话有点多,把陈怀气跑了怎么办?
她慢慢低下头,小声说:“不如我的,我看不上。”
“不是应该要求自己,反省自己吗?怎么还能看不上别人呢!”
“你要和我吵架?”钟乐言问。
她突然发现,眼前的场景不是她心中期待的那种甜蜜爱情的样子。
钟乐言皱起眉,觉得有点冷, “Alex,我刚才看见你打寒颤,为什么不把车内的空调调得高一点。”
“调高一点?”陈怀问,“你感觉冷?”
钟乐言点点头。
突然之间,陈怀感觉到自己的内心十分沉重。
钟乐言反应过来,有些紧张,她观察陈怀的反应。
正如陈怀在观察她一样。
“你在生气了吗?”
“不能在人前表现得亲密,不能让陈瑾知道我们的关系。”陈怀继续看文字,“我们不是同学胜似同学。”
“钟同学,我能叫你一声师姐吗?”
“啊?”钟乐言脸红了起来。
“啊什么?”陈怀问:“一会想吃什么?”
“不想吃,”钟乐言说,“男朋友不高兴,寝食难安。”
陈怀拿着文件的手一顿。
随后,抖了抖文件,继续工作。
钟乐言咬着下唇,在手机上打字,“为什么你同意和我在一起,又在你心里筑起篱笆呢?”
“我不能靠近你。”
“看不透你眼底的忧伤,猜不到你的心事。”
“我要怎么办呢!”
这些文字她不想发给陈怀,只能让它们静静地躺在自己的备忘录里。
车停了。
“哥,你不是说吃饭吗?怎么回家了?”
“回家吃饭。”
陈怀一手拿着文件,一手拿着灰色外套,快步走到陈瑾面前,道:“在家里养伤,如果觉得无聊,你可以邀请同学来家里。和艾米莉说一声就行。”
这一刻,他异常冷静。
“我同学都出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陈瑾扶着轮椅忧郁地说。
“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在家里养伤,这是你自己的选择。”陈怀冷冰冰地说。
钟乐言低着头,备忘录里写下:报复心重!